“第三次会怎样？！”
殷然发觉自己能动了，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吴蕾的肩膀。
哎呀——
熟悉的呼痛声并不是吴蕾，听起来倒像是沈月发出来的，殷然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用力抓着沈月的肩膀。
沈月不知道殷然这是怎么了，刚醒过来就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前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本来过去叫他一下，没想到他突然就伸手抓住了自己。
水珠从殷然的下巴上一滴滴掉落下来，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殷然一直紧张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一些，赶紧松开了沈月。
殷然抹了一下额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水盆里的水，不过见水盆周围没有飞溅出来的水渍，心里有奇怪。
“你终于醒了。”沈月也跟着松了口气。
殷然发觉自己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水，抬头看着沈月说道：“怎么？”
沈月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在不醒过来我就要去找纪叔了。”
“发生什么了？”
“什么也没发生，我照你说的把你塞进水盆里一点用都没有，你也不挣扎，咕嘟咕嘟冒泡了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我怕你被淹死，就把你给拽出来了。要不是我这一脚，你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殷然见沈月得意地笑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的腿被踢了一下，疼痛似乎延迟了一样，在被提醒了以后才慢慢苏醒，逐渐放大。
殷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个沈月肯定比平时的力道要大，不然也不至于出现难以忍受的疼。
看着殷然疼的呲牙咧嘴，沈月也有些慌了神儿，就硬着头皮说道：“我要不是用点力，你怎么能醒过来，是不是？”
“你这分明是想踢我，还找借口……”
沈月也不跟他争辩这个，赶紧问道：“你刚才醒过来突然抓着我说什么第三次会怎么样是干什么呢？”
“没事……”殷然摆了摆手。
沈月觉得殷然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这会儿他不想说就算了，就问道：“那有馨的下落吗？”
馨的下落……
殷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问起这个事情的时候，突然感觉心口一疼，顿时就喘不上起来，感觉整个左胸都被什么东西给洞穿了似的。
见殷然捂着心口脸色煞白，沈月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赶紧扶着他问了起来。
幸好这阵疼痛很快就过去了，殷然咳嗽了几下，心翼翼站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在疼痛爆发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扇铁门，我想馨应该就在她们家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
沈月嘀咕了一下，便看着殷然说道：“那你没事吧？”
这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殷然便轻松地说道：“哎呀，冰山美人突然这么关心我，是看上我了么？”
要不是刚才已经踢了他一脚，沈月真恨不得再来一脚，不过也还是摆了一个架势，吓得殷然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少贫嘴，正事儿要紧。”
说完沈月就打开门出去，殷然也跟了出来，没想到她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差点撞到了一起。
“纪叔……”
后边的殷然见到纪叔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捧着花盆，正疑惑地看着他们。
纪叔一边用手按着花盆里的泥土，一边看着殷然说道：“你们两个不去大厅看着，回屋里干什么了？”
说着纪叔还要往沈月的卧室里面看，殷然就从后面挤过来，嘿嘿笑了两声说道：“纪叔，我帮你去把花盆里的土倒掉。”
“你这个臭子又搞什么把戏？身上一股檀香的味道？”纪叔板着脸冷哼了一声，一下子拍在了殷然的脑门儿上。
殷然假装很痛的哎呦了一声，笑着说道：“沈月问我上香的步骤，我就教了她一下……”
“是的，纪叔。”沈月也跟着点头说道。
可纪叔却不怎么相信地说道：“那香呢？”
啊？
殷然没想到纪叔会接着问，顿了一下就说道：“本来是一整根的，我示范了一下之后谁知道她怎么都学不会，反反复复学了好几遍，一整根都烧完才差不多学会，也真是够本的。”
“你……”沈月没想到殷然会这么说，心想笨蛋的人是他才对。
然后沈月见纪叔疑惑地看了过来，就只好假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纪叔又敲了一下殷然的脑袋，对沈月说道：“以后不懂的事情可以来问我，就别问这个臭子了，他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
沈月憋笑地点了点头。
殷然发现纪叔开始数落自己了，就赶紧张罗着去把花盆里的土给倒掉，纪叔不放心也跟了出去，板着脸指挥着殷然别浪费那些土，给旁边的花盆填上。
沈月趁机去了殷然住的柴房，赶紧带着吴蕾他们两个出来。
纪叔不巧回了下头，正好看见沈月他们三个上了车，就声嘀咕道：“什么时候又来人了，我都不知道。”
咦？
纪叔跟那个记者吴蕾对视了一下，发现她的眼神似乎有点飘忽不定，就轻咦了一声。
殷然难得见到一直板着脸的纪叔露出诧异的神色，担心事情败露了，就赶紧拽了一下纪叔说道：“纪叔，你说这样可以了吧？”
纪叔回过神儿来，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嗯了一声，说道：“那个叫吴蕾的记者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不知道啊，不知道。”殷然装傻地摇着头说道。
纪叔不满地声嘀咕了一句就回屋了，殷然把花盆冲洗干净了以后给纪叔送了过去，出来到大门口早就找不到沈月的影子了。
可恶，竟然不等我就自己先去了！
殷然这么想着，赶紧拨了一个电话给沈月，通了就直接说道：“你竟然自己跑去了，怎么不等我？！”
沈月冷冰冰地说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地下室么，你直接来不就行了。”
这分明是故意气我的吧？
殷然紧紧攥着电话，都快气炸了，不过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这位冰山大美女，位置的确是我告诉你的，可我只看到了地下室的门，根本不知道她家的具体位置啊。”
“那你就等我消息好了，反正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月说完就挂了电话，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吴蕾，似乎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发抖。
这时候吴昊突然说道：“在前面左转。”
沈月刚才有些分神，猛地听到他这么说，这才发现已经快到了路口，赶紧打方向盘变道，把旁边的车子给吓了一跳，一直猛按喇叭。
呼——
沈月松了口气，不过在等红灯的时候还听到后面刚刚被别的车骂骂咧咧，她也懒得搭理，索性就摇上了车窗。
车窗刚被摇上，吴蕾就哆嗦着说道：“把窗户打开，我透不过气来。”
“怎么了？是想起来什么细节了吗？”沈月一边说着一边摇下了一点车窗，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吴蕾使劲儿摇了摇头，说道：“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想起来，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很烦躁……”
“轻松一些，我们先会你家的地下室看……”
叮！
沈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车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仪表盘的警示灯和报警声就响了起来。
本来还以为是后面那人过来拉开了车门，可沈月转念一想要拉也拉主驾驶的车门，不可能去拉后面的车门啊。
“老姐，你干嘛去？这可是机动车道啊……”吴昊拦也拦不住，索性在沈月下去之后也跟下去了。
沈月推开车门就要拦吴蕾，可却被吴蕾把手给甩开了。
后面一直骂骂咧咧的司机见到前车有人下来了，心想开车那么危险还敢过来理论？就也把车门给打开，直接下去了。
啪——
后车司机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登时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巴掌下去，吴蕾也突然回过神儿来，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么烦躁，竟然冲动都下车打人？！
沈月赶紧拦住她，连同吴昊一起把她给带回了车上。
这时候正好变成了绿灯，沈月赶紧开车走了，只留下了还捂着脸懵在那里的后车司机……
沈月对吴蕾的冒失有点来气，语气更冰冷了许多，说道：“你突然下车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就听着后面的骂声很烦躁，我气不过就下去了，可我真的没想要打人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给他来了一巴掌……”
对此，沈月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吴昊看着老姐很自责，就声安抚了几句，似乎还很奏效，老姐点了点头就没再哆哆嗦嗦的了。
车在单元门口停下来，沈月下车盯着这栋楼看了看，便对慢吞吞从车上下来的吴蕾说道：“是这里吧？”
“是。”
“进去吧。”沈月点头说道。
按照吴蕾的指示，三人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沈月盯着这道铁门，似乎跟殷然说的差不多，应该就是这里了。
嘭嘭嘭——
这时候铁门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三人都吓了一跳，沈月见吴蕾脸色更差，就冲着里面问道：“是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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