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对对的对手?
索飞往流云所指的方向一瞧,哈哈大笑:“高竹竿!是你这家伙,果然在这。来吧,继续我们上次未结束的战斗。”
靠在墙角的夜鹰没有一点回应,冷冷地看着索飞,深邃的目光似要穿透他。
“喔喔……”乐翁打了扣个哈欠,呜呜地笑,“这不是很有趣吗?小鹰,将未结束的战斗延续下去,不也是一种宿命吗?咳咳……”
夜鹰往前踏出一步,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片刻出现在距索飞十步之外远。
“上次受你关照了,以你这种平庸者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伤痕,是奇迹。但,打算继续抱着这种‘奇迹’横行世界,就是平庸者不自量力的妄想了。”
夜鹰的声音要比那天夜里听起来更冷,更寒。
索飞嘿嘿一笑:“是吗?是奇迹?是妄想?还是理所当然?将这场战斗继续下去就清楚了。”
“这只会让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双方的精神力猛然高涨。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时,轰!
惊天动地的震颤巨响,地板崩裂翻飞。这疑似炸弹的破坏力来自一把剑,劈斩在索飞的脚边。
当时,索飞想要抡起拳头砸向夜鹰时,猛然间察觉一股大力从头顶袭来。
眼睛朝上一翻,一把剑,正要劈开他的脑袋,吓得他腾挪一步,抬起一条腿。下一瞬间,砍下的剑就狠狠地将他脚边的地板劈开。
“好险!”
索飞惊恐大叫,如果刚刚慢了一拍,剑偏了一分,他的身体就会被劈成两半。
“是啊,这可真险啊!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劈开你的乱草头,看看那里面都塞了些什么东西了。”
“啊?混蛋,你在可惜什么?”索飞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转过头,一股怒火霸占了他的全身,“翻天卷毛,是你这混蛋啊,刚刚那一剑是怎么回事?”
斩下一剑的正是索飞来这之前遇到的剑客。
剑客将插在地板上的剑拔出来,扛在肩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视线斜斜地瞟向索飞,冷淡地说:“啊,打个招呼。你以为我是想一剑劈了你这个乱草头吗?别想太多了,打招呼而已,而已。”
剑客的眼神就是要一剑斩杀索飞的感觉。
索飞一拳砸过去,剑客横剑一挡。他们开始臂力上的激烈较量。
两人的手臂都开始冒出青筋血管。
索飞拉下一张恐怖的脸,歪着嘴恶狠狠道:“喂,翻天卷毛,承认吧,刚刚你那一剑是对准了本大爷的脑袋砍下来的吧。啊?还有,说两个‘而已’是怎么回事?你想强调些什么?”
剑客的脸没有像索飞一样扭曲,只是将一双眼睛拉得长长的,射出极恶的目光。
“就是这么回事,乱草头。打招呼,而已!这种程度的剑术,我肯定你能避开,因为我连一分力都没使上,一分也没!切!”
索飞的脸上露出要宰人的笑容。
“翻天卷毛,不要重复奇怪的字眼。那声遗憾的‘切’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剑,果然是想要本大爷的命吧。啊?”
“如果乱草头你真要这么想,连我打招呼的方式都会让你丧命的话……那就是这么一回事。”
剑客语调平稳地说出这番话,眼睛充满了快感的笑意,心里很爽,这就是在约定好的战斗中你无视我逃走的下场!他那张脸也开始被那股笑意侵蚀而变得异常邪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索飞突然笑了。
剑客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
“这就是一个不管如何努力,如何拼上性命也没办法摆脱自己作为窝囊废的存在这一事实的可悲男人,最后的顽抗了吗?全力的一剑却被本大爷完美地避开,也就只能扯出这种拙劣的谎言了。可悲的男人,在我的拳头下,飞吧!”
索飞恶魔似的狂笑,拳头的力道猛然增涨。
剑客的脸越来越扭曲,眼神越来越恐怖,剑压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轰!
他们两人脚下站立的地板塌陷开来。
“哼哼,乱草头,你果然很碍眼!”
“嘿嘿,翻天杂毛,你的存在也很令人火大!”
于是,他们两人一个剑压,一个拳压像两股怒涛激撞在一起。
针锋相对。
这是什么情况?盗玉儿一脸这样问号。其他人大概也都是这种心情。
只是,有一个事实很清楚,这个剑客是打进来的,沿着会馆至豪宅外部的通道上躺满了护卫。
旋即,两人在双方下的力道下弹射分离。
剑客站在原地,雪花落在剑锋上,分离。他冷笑地瞧着对面的索飞。
“这次可不要逃了。”
“哈?翻天杂毛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算了,怎么样都好,打飞你就是了。”
索飞脚下激荡着空气,闪电似的冲向剑客,拳头轰下!剑客举剑一挥,空气被斩开,一股狂猛大力朝他席卷而去。
砰!
索飞的拳头冲破那股大力。地板上的落雪,上空中的飞雪被激震得乱舞。
剑客一声冷笑:“四肢发达的类人兽,也就只有这种蛮力了。”
“是吗?我可不觉得一个只有靠剑才能说大话的胆小杂毛兽可以数落本大爷。嗯,你的剑在发抖。”
说话间,索飞已逼近剑客,疯狂的拳头便如一阵怒涛展开狂风骤雨的连环攻击。
“不,那是你的心在战栗。”
剑客的剑飞舞。一剑一式,简单快捷,将索飞的每一拳挡下,剑在拳头下发出震鸣。
眼花缭乱的攻防战在刺激着观战者的眼球和血管,这次的战斗与刚刚的嬉闹完全不同。每一击都震撼全场。
“嘿嘿,不要用你胆怯的意识来估量本大爷永远不倒的灵魂!”
索飞弹跳而起,一击冲天帝王拳狠狠砸下。
剑客举剑格挡。
轰!
剑客的剑在悲鸣,地板猛地塌陷,一只腿颤抖了下,陷下去,跪倒。
“哈哈……”
索飞仰头大笑,居高临下地俯视剑客,轻蔑道:“翻天卷毛,怎么样?本大爷的拳头是不是已经将你胆怯的灵魂给粉碎了。”
剑客抬起头,他的表情绝不像是败北时的表情,更像是即将要宰杀猎物时的那种得意。
莫名的得意。
“乱草头,这样就可以了。”
“哈?”
剑客脸上还挂着那种莫名得意的笑容,剑振荡了一下,索飞的拳头跟身体就被弹开。
他站起来,高举剑,凝聚全身的精神力至剑上,周遭的雪花激震旋起。同时,剑旋起了一阵狂风,锯齿一样缠绕在剑锋上。
“这样才像是一场战斗。”剑客满意地说,“记住,将你斩杀的是一个名叫哈雷,将成为世上最强剑客的男人!”
剑客此刻的表情是一种超乎寻常的淡然,淡淡地说出几个字:“绞风——一波斩!”
缠绕着锯齿狂风的剑凌空斩下!
会馆在这股力量下似在震颤。静静地站在角落的盗玉儿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脚下的地板真的是在震颤。
一股带着锯齿边缘的龙卷风振荡着,狂袭索飞的身体。当时,所有人的呼吸很急促,心脏都似停止跳动。
上方盘旋的十里花蒙住了眼睛,这次她不敢下来一脚踹开剑客哈雷了。
所有人的注视下,索飞跳进了这股龙卷风中。被吞噬。
“啊——”
很多人惊呼!
只见一道白影一隐一现,盗玉儿慌张地急冲过去。龙卷风还在振荡着,锯齿的边缘仿佛一把把剑在挥舞。索飞就在其中。
要被绞杀。
剑客哈雷的剑横在盗玉儿面前,没有看她,斥道:“你想死吗?这不是你能靠近的。”
锯齿狂风还在猛烈地绞!
“有必要做到这样的地步吗?又不是生死对决!”盗玉儿转过头,很大声地指责哈雷。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大声愤怒的痛斥陌生人。
她的眼眶好像红了。
当一见到盗玉儿的脸,哈雷的整张脸立刻通红,像有火在燃烧。他不知所措,握剑的手也开始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他想开口,却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深吸一口气,哈雷抬起头将涨红的脸转向一边,等情绪渐渐平稳时,淡淡道:“姑……姑娘,不要误会了,这不是在耍来玩,而是战斗。我想,乱草头也是一开始就抱着死的觉悟来战斗。对我们而言,每一场战斗都是经历一次生死的考验,然后,迎接下一场战斗。”
“不要和那好战狂说一样的话!真的就这么喜欢战斗,这么想要战斗吗?难道活着就不能想想更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要把生命赌在暴力上?不懂,不懂,就是不懂!”
盗玉儿声音哽咽了,坚定地说:“不会死!索飞不会就这样……”
砰!
“哈哈……”
一只如火焰在燃烧的巨大通红的拳头像火箭炮般冲天而起!一闪即逝。
锯齿狂风被一拳轰散。
许多人又是一阵惊呼。
伴随着狂笑声,索飞冲至盗玉儿面前,对待宠物似的拍拍她的脑袋,大笑:“丫头,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傻话?我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接着,他一转头,笑得更放肆,更张狂,有点吃惊地对哈雷说:“嘿!翻天卷毛,很行嘛?看来你的剑不像你一样一无是处。你也就只有这把剑可以炫耀了。哈哈……”
砰!
盗玉儿静静地一拳敲在索飞脑袋上,把恶魔般张狂的他打下去。她很安静,脸通红。
“你这家伙,干嘛?”
索飞翻身跃起,现在更像个恶魔。
“你这家伙又干嘛?不是下地狱去了,怎么还被赶了回来?果然,在哪里都是碍眼的家伙就是阴魂不散啊。”
“啊?翻天杂毛,什么‘一波斩’的再使出来给本大爷挠挠痒,还真是意外的舒服!不会是没力气了吧?”
“乱草头!”
“翻天杂毛!”
索飞和哈雷两人歪着脑袋,额头碰着额头又开始了针锋相对的角逐。
“那个……刚刚索飞……是在向我发火吧,是这样的吧?”
盗玉儿站在两个愤怒的男人旁边,有些可怜地要解释刚刚的误会,两个愤怒的男人完全不理她,专注着要彻底干掉对方。
“我说,你们两个啊……”
盗玉儿的处境看着好像真的很可怜,至少当时许多人都不忍让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夹在两个野兽中间。
战况暂时安全落幕。十里花飞了下来,停落在盗玉儿的肩上,问:“姐姐,阿飞在干嘛?”
“他是笨蛋。”
“咯咯咯,笨蛋阿飞……”
正当两个男人争锋相对,两个女孩叽叽喳喳时,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
那是,十里花预感到的‘危感’信号异常强烈,令她寒毛战栗。可惜还是太晚了。
苍白的雪,苍白的天空。夜鹰像来自夜幕下的亡灵,站在会馆中央,本来他是要与索飞来一场恶战的,结果却演变成这样。
“这就是你们这群平庸者给我上演的一出滑稽剧吗?那么可以落幕了。”
苍白的雪簌簌落下。
具现化的黑色巨鸟【狩鹰】遮盖了会馆的光亮,化作超大型的黑色箭矢射向索飞等四人射去。
【狩鹰强矢】的霸道力量将给四个人带来,可以说是决定性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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