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天之骄子的光环的孟之奇突然一夜之间失去所有。那种打击就像是原本在海滩上享受着日光浴,可猛然间大海狂袭而来吞噬一切。
就是这种绝望。
他从来没有吃过一分苦,受过一分罪,遭过一点难,而今失去所有的毁灭性打击令他彻底疯狂了!
于是,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极度恐惧,极度贪婪,极度傲慢,极度懦弱的种种极端的感情苏醒了,恍若一条毒蛇,一点点缠住他,缠住,越来越紧……
疯狂了。
在陷入最深渊时,就是他最傲慢的时刻。因为绝望,他将自己摆到了这个世界最顶点的位置。
奴役世人。
可世人只当他是一个疯子。
一无所有的孟之奇将所有的怨愤都发泄到索飞身上,一脚一脚地踹他。
风吹雪,雪舞风,空气是透骨的冰凉。
他疯狂地嗤笑:“家畜们,都看见了吗?你们惧怕的这个蛆虫被我踩在了脚底下。看见了吗?哈哈……”
“别太得意忘形了!你这家伙,让你误以为尝了点甜头就忘记了自己的窝囊吗?”
刚刚被孟之奇踩在脚下的索飞狂怒着跳起,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孟之奇猛见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凶煞无比恶鬼似的脸,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幕幕被这人狠揍的景象,他的疯狂立刻就因为恐惧而被打压下去。
他开始惶恐:“快!快!谁来把这个蛆虫给消灭掉,本少爷……保证与他共享荣华。”
“哈?”索飞的表情更是恐怖,将孟之奇举得高高的,“混蛋!灵魂已经没有什么坚持的混蛋给我滚一边去,对你这家伙本大爷连打你一拳都觉得羞耻,白白让你踹几脚还使不出力量,却还想着祈求别人。”
索飞很火大地猛甩了一下手臂,将孟之奇给甩飞到座位席上,撞翻数十个人。
“在拜托别人之前自己先拼尽全力,你这混蛋!”
盗玉儿刚刚还一度怀疑是她把索飞给打懵了,才会使他竟被人用脚踹而不反抗,这才知道,原来又是因为难以理解的原因。
座位席上有地位有权势有财富的人被激怒了,如果不是危害他们的利益与威望的,还能忍耐,可一旦被惹怒,就不会是作壁上观的态度。
他们既然是有地位,有权势,有财富的人,那就能支配能力。
出席这场丧礼的不只是和孟氏集团有利益来往的商人,地方统治者,还有跟随他们而来的杀手,管家,保镖之类具有一流武者以上实力的人。
这些人早已在忍耐索飞的狂妄,只是碍于雇主而不敢妄自行动而已。
只要雇主一吩咐,这些人就会像一条条恶狼扑过去,撕咬猎物。
已经有几个雇主下此命令:处决狂徒!
于是,会馆中央立刻窜出五个年轻武者,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可谓一流。
“好!就这样,就这样……”乐枫挥舞着的拳头,一脸兴奋,很激动,掐着流云的手臂大叫。
五个武者早已蓄势待发准备痛扁索飞,一接到命令,便威风凛凛地将他围住。
十里花立刻窜上高空。
盗玉儿也在包围圈当中,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不协调,有点不知所措了。于是,在几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她静静地,看似有点可怜,有点落魄地走出包围圈。
索飞大笑:“没错,没错,丫头,这里是我的战场。那么来吧,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不管了,进入本大爷的战场,就做好觉悟吧!“
五个武者实力全开,立刻五道闪电似的从五个方向狠劈向索飞。
轰!
索飞发出恶魔的狂笑:“这点实力就想要拖住本大爷前进的脚步,也太不自量力了!”
五个武者被一拳打飞,不是【刚化】的巨拳,而是单纯的觉醒【刚之力】击出的冲天拳。
这就是武者和能力者之间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被打飞的五个武者飞向了座位席,又撞翻一大片的人,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油鲜光亮的中年人也在其中。
这个中年人一直就是精英,一直高高在上,所以无法忍受这种尊严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因此,他狂喊着下令:“丰驰,三分钟内一定要把这个无视世界阶级规则乱来的家伙彻底处理掉!”
“是!”
仿佛就是在等待命令下达,一脸自信笑容的丰驰立刻离座而起。
“又出来一个人,不用说,一定会被一拳打飞,是吧,流云?”乐枫兴奋地喊。
“是吗?”
流云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一脸兴致地观战。
“啊!”
索飞突然惊讶地大叫,他发现流云就坐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他有个特点,很难记他认为是弱者的脸,却能铭记住强者的脸。
他只见过流云一次,记住他了,换句话说就是认可他是一名强者。
于是,他宣战:“是你这家伙,上次没能和你痛痛快快地一战。来吧,我要你当我的对手。”
“去,去,我想看流云和索飞对战是怎样的一副风景,一定很有趣。”
乐枫在催促。
流云却只是从容地笑着说:“索飞,你是为了什么而站在这里战斗?”
索飞一瞬间困惑了,“当然是为了变强”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时,他想起山药说过:“为了变得强大而战斗的人得不到力量。”
他愣住时,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将伤重人员一一抬下去,这次很平静。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风势更急。
一片雪花落下的刹那,空气中一声脆响,雪花落地。同一时间,索飞的身体飞了出去。
“你和一群垃圾对战,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我能理解,但真遗憾,你的对手是我,这副态度只会让你走向灭亡。”
丰驰的速度不算最快,使出【驱】时还能看见他的一点影子,可即使看见了,他的攻击还是能确切地击中对手。
“是吗?原来你踏入了我的战场。”索飞的肚子被踢中了一脚,很痛,他忍耐着,“不过本大爷要告诉你,对手就是对手,没有不一样,都值得尊重。因为每个人都是拼上了性命战斗。来吧,做好死的觉悟的战斗!”
这是谎话,天大的谎话!静静站在一旁的盗玉儿很想这样大声说出来,他才不会尊重对手,只会去贬低,还是用最糟糕的言语,特别是对失败者。
“你会后悔自己说出这种话,因为——”
轰!
“因为,我的攻击是你所不能见的。”
索飞又挨了一记窝心脚。如果上次是他恍惚了,但这次是真正的较量上的失败。
“干的不错嘛。”
索飞很耐打,一次次地站起来,一次次地被踢飞。
“怎么会……怎么办?怎么办?”乐枫急切地扯着流云的衣服,“索飞就快挺不住了。”
“是这样吗?”
流云笑了笑,他似乎又不这么认为。
坐在特等席上的巴石扳着一张脸,注视着战斗,在心里默默地评估,丰驰这个少年的【驱】只是,他真正快的不是移动的速度,而是出招的速度。这是一个盲点,以【驱】来超速移动,人的注意力自然就会落在他的方位上面,可事实上他真正要做的是,在那一瞬间闪电出招。
制造的这个盲点不错,但是,这个少年有点自视过高,也快要差不多了,巴石的目光落在索飞恶魔的嗤笑上。
当丰驰以【驱】瞬间逼近索飞跟前令他警戒,又在一瞬间出腿。
举手格挡,跟着猛然一拳砸在丰驰的心窝上。
索飞嗤笑:“所不能见的攻击?少瞧不起人了!你认为本大爷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十次,一百次吗?”
丰驰的身体飞了出去,正好与他的雇主猛地撞在一块。座位席上一片混乱。
防御能力很差的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想,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攻击会被挡下?我的攻击确实是最快的,不能得见的,可为什么还是会输?
“我就知道,就知道索飞不是会这么简单被打倒的人,看吧,流云。”
“在绝佳的时机瞬间攻击的能力的确不错,只是,丰驰小看了索飞,他野兽的本能,靠着本能战斗。大小姐注意到了吗?丰驰每一次攻击时,索飞的眼睛都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就像毒蛇,全神贯注紧盯猎物,捕捉动向,直到缠住它……”
一个男人踏着雪正往这边靠近。
期间,挑战索飞的杀手,保镖,管家不断出现,不断被打倒在地。
索飞更是张狂了,大笑:“凭你们这些拳头跟个包似的家伙,还想要悬赏本大爷的脑袋,还不如去摘下月亮来到实际点,哈哈是……”
“那么,接下来是谁?是你?还是你?”凡是被索飞指着的人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这个怪物!
谁要和这个怪物打?
遇到一两个强者,打得兴起,索飞就会觉醒狂拳,一瞬间的【刚化】,拳头巨大增长,令他怪物恶魔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
“只能是你了!”
索飞指着流云,一脸恶魔的笑容,说:“你刚刚问本大爷是为了什么而战斗,果然,果然我还是为了强大,就是为了强大啊,为了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
依在一角的盗玉儿小声嘀咕道:“这种事不用去特别说明啦,这样真的很像一个恶人耶。”她注意到会馆的另一角有一个人一直冷冷站在那里。
是夜鹰。
流云依旧一脸从容,笑着说:“是吗?这倒是简单直接的答案。不过,这也要找对对手才行。我不是,你的对手——在那!”
他往夜鹰站着的方向一指。
恰在此时,踏雪走来的男人立于这座豪宅前,大雪在他四周飞舞。
他踏进豪宅,身后倒下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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