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巫影堡4
图纸左边缘有浅浅的落款:巫影堡。
圆虚行者心中一凛,心道:却不想这宝物乃是巫影堡所遗之物。当下也不知此番奇遇是祸是福。
在魔鼓说明书的最后一页上,还附有此处密室的分布图,以及走出密室的暗道图!这是行者此次历险中最大的收获:他已经不必在这里给活埋掉了。
此外,小册子上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诸如‘虎年七月,异人西来。假汝以助,神物离山’之类。
这行者读得心惊肉跳,情知已逢上称霸武林的千年不遇机会,一面却又继续往下读——“魔鼓尖头可作正常兵器使用,按动柄端机关,魔鼓尖头还可发射暗器。此功能不受时间限制,任何时候俱可使用,一次可发射七十二枚梅花针。
梅花针细如发丝,剧毒,无论击中人什么部位,见血封喉,无药可解。连续按动手柄机关,可发射十二次暗器。纵在千军万马之中,也可如入无人之境。”
再下面还附有梅花针的制作秘方等等。
行者读完此篇文字,自是欣喜若狂,再度奔进内室,将那魔鼓拿到手中,细细把玩,对照着书上文字,将这魔鼓功能一一记下,再将魔鼓鼓谱背熟了,将魔鼓秘籍凑到长明灯上点燃,直至烧为灰烬。方从洞口一步步爬出,一身饥饿疲乏已是无影无踪。
不知不觉,这行者已在石室中呆了大约一天一夜,肚中益发饥渴难熬,心想若不趁不有一丝力气之时逃出此深井,恐怕就只有永远与这干尸为伴了。
想到这里,这行者将那些小册子藏在怀里,魔鼓插在腰间,再度走到那干尸面前,躬身一拜道:“多谢仙长惠赐秘籍魔鼓,洒家今番得要成一番大事业也!”说毕对照了密室暗道图,一步步寻找出口,七弯八拐,不久就已顺利爬出枯井,走入沉沉暮色之中,
眼见得光阴似箭日月穿梭,在昆仑山,一年一度的南槐山神庙庙会又倏忽来到。
南槐山神庙僧众,不论是方丈长老还是一般僧入,早已将那小小行者忘得一干二净,谁也没想到这赤发魔头躲到大沙漠中修练了一年,早已获得了可怕的杀入武器和绝世武功,正在赶住南槐山神庙路上,要报那去年的一箭之仇!这一日,南槐山寺院的住持长老了无大和尚照他的老习惯,一清早就起来在大殿之上巡视,丝毫没有想到香火兴旺数百年的南槐山神庙的大劫已到,转眼将要灰飞烟灭,却还在为些鸡毛蒜皮小事操心!…——他发现大雄宝殿文殊普贤两尊菩萨身上的金漆已有多处剥落,而弥勒佛那双金灿灿的尊脚已有几个指头掉落了外涂的金漆,致使笑和尚他老入家仿佛穿着一双有洞的金袜子,几个尊贵的脚趾头已经很不雅观地从金袜子中伸了出来。
了无长老意识到,早在一两年前就应提上议事日程的修复大雄宝殿佛象金身工作,目前似乎已有些刻不容缓。南槐山寺庙有大大小小百十尊佛象,若要统统用金粉修复一番就需要大最的银钱,而目前寺里的银两却远不足以应付这一笔庞大的开支,这就意味着得指望寺院那些施主们的慷慨解囊。胖胖的了无长老想到这里,转头命那正在扫地的火工去将寺院首座悟净长老请来。
了无让气喘吁吁急忙赶来的悟净和尚一一观看了那些有碍观瞻的漏洞,悟净也承认住寺长老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们就在弥勒佛那只有损寺格庙格的破脚前达成了共识:必须立即加大南槐山寺院筹款工作的力度,最好在下一个盂兰节来临之前完成重塑南槐山神庙众佛金身的工程。
就在此时,一个名叫觉名的僧入气急败坏闯进大殿,连声高叫:“长老、长老,大事不好!”
了无长老皱皱眉头,不悦道:“觉名和尚何事惊慌失措,在此静殿之中大呼小叫?”
那觉名让了无长老这一吆喝!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长老……,长老恕罪,庙……庙门外,那两月前被赶出山门的圆虚行者……正在寻事!”
两位长老半晌才听懂了眼下发生的事。
那悟净长老“哼”了一声,不屑道:“前番不是已吩咐这圆虚行者永世不得再踏进神庙地界么?他此番前来,却不是自投罗网?”
觉名道:“弟子等入也是如此这般对他说的,却不料这圆虚行者竟口出狂言,说要了无、悟净二位长老即刻搬出神庙,将神庙庙主之职让与他。否则,他即日就要将神庙踏为平地。”
了无、悟净二长老闻言,会意地交换了一个微笑,悟净问:“这圆虚行者带了多少入来?你看他说话行事,有没有什么发疯的迹象?”
觉名道:“不曾见,只是孤身一入。至于有无发疯迹象,弟子却是看不出来。”
悟净道:“这戒刀大师那身三脚猫武功我们又不是不清楚,如今似是吃了豹子胆,竟敢独身一入前来撒野,且让小僧出去瞧瞧。”
悟净却待转身要走,了无长老却叫住了他:“这圆虚行者此番来势汹汹,可能是有备而来,其中恐防有诈。你等须得小心在意才好。待老纳和师弟一同前去看看,见机行事也好。”悟净和尚点了点头,转身叫觉名和尚下去传令,全体会武功的护庙僧人拿起家伙,齐到庙门前集中,做好准备。
看着觉名转身去了,两位方丈方才一前一后,来到神庙门口。却见那圆虚神态踞傲,衣冠不整,手中拿着一只铜锤般的物事,正在门口高声叫骂。
悟净长老上前厉声道:“圆虚行者休得在此撒野!可是记得你我有约,今生今世不许踏近南槐山神庙地界,今日何故前来自寻死路?”
一语未完,眼角里已瞧见神庙护庙武僧们已三三两两走出庙门,手执武器,倾刻已将这戒刀大师围在核心。
行者见状,呵呵大笑道:“众僧人听了:我圆虚行者念在昔日一口锅里吃饭的情谊上,无意取汝等性命。今番只要那悟净秃驴受些罪,是晓事的,还不给我快快散开!”
那悟净和尚听得此言,寻思这魔头可能去哪里得了点什么武功真传,然而谁都知道,无论什么武功,都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传。无论他经了什么高人指点,这圆虚行者也不至于突然在一年之内变成了绝流高手。然则此番他既已口吐狂言,倒也不可轻视于他。想到这里,眼望了众武僧命道:“有谁上去将这无法无天的行者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却见这众僧队里走出一人,喝道:“长老,待小僧上去让这行者领略一下我少林正宗武功!”
众人一看,却是悟净长老的高足弟子,号称“梅花神剑”的觉远和尚。
那戒刀大师见这觉远和尚挺剑来攻,心想:“洒家平日在你手下学武,也不知吃了你多少打骂讥嘲,今番洒家却是今非昔比,正好让你这觉远和尚来挨这头一刀。”遂冷笑一声迎上前来,高声喝道:“你既是不想要命了,就来尝尝你行者爷的厉害罢,这却是你自己来找死的!”
这“死”字未落,却见这行者将手中魔鼓一抖,呼的一式“劲风佛草”就迅厉击出。
那悟净长老冷眼在旁看得吃惊:果然是“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待”。却见这戒刀大师骤然出手,其势如电,手中那怪兵器倏地一晃,凌厉的尖峰已经向那觉远和尚胸前剌去!这一招挟怒所发,不但狠,而且辣,显然存心在一击之下将对手立毙。
但这觉远和尚也非等闲之人,在那行者魔鼓一起之刹那,长剑一出手,一束白光,长剑就势打出。两个人发动攻势,同在极快的一闪。
这行者一鼓击出,见对方出手如电,心里也是微微一惊,在“劲风佛草”击出之际,后面一招“风雪交加”,也已极快的手法击出!这行者两招击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之内,那觉远和尚被行者这两招奇异的打法弄得应接不暇,被迫后退几步,寻找还手的机会。
站在一侧的南槐庙众僧不由得暗暗心惊。俱想这行者不知在何处受了高人指点,如今已是养虎遗患,今日如不除去,今后必为江湖之患。
众人心念转动之时,却见那觉远脸上杀机渐浓,虎视着缓缓向行者欺去,大有突然出手一击毙敌之势。那行者见两招击出,均无法把对手毙于鼓下,心里又气又急,当下一声怒喝:“觉远秃驴,再接我两招试试。”“试字”出口,但见他身影一划,疾如流星,眩梅花神剑,一招“穿云射月”
当胸击出,身影之快,令人心惊。“穿云射月”之后立即又紧跟一招“风云变色”杀手。
这觉远和尚已是心惊胆战,想不到在一年之间,这行者武功竟高到如此地步,其身法招式之妙,极为罕见。心念之下,猛然一招“云雾之光”,想架开行者的“穿云射月”,却不料对方在这一刹那,第二招“风云变色”已凌厉攻出。
戒刀大师这一招中不但含有几招不同变化,而且凭一口真元内力打出。匝地狂风,鼓影过处,一声惨叫,狂风之中,挟着血花四泄,“叭”地一声,一个身影,飞泻而出,倒于地上。眼光过处,只见那觉远和尚脑血飞泻,竟已死于非命!这一结局令在场诸人心惊胆裂,悟净长老正指欲派人再战,却见站在身旁的玄素和尚已经突然出手。
只见他身形一闪,轻捷如猿,一扬右掌,一道刚猛绝论的掌力,已经向那行者当胸劈到。紧接着,众僧队里又闪出一人,众人一看,却是这玄素的师兄玄石和尚。
这玄石与玄素和尚同为西藏日月神庙大喇嘛灵相上人的亲传弟子,不但身负派中绝学,而且声誉极高。两个人联合出手,其势委实非同小可。两个和尚一个使刀,一个用掌,那玄素和尚的单刀刚刚卷出,玄石和尚的掌力也已经向那戒刀大师攻到,两人配合默契,动作疾如电光火石。
那行者在两个对手的联合进攻面前却并不胆怯,只听得他大喝一声,挥动魔鼓,一时只见鼓影如幻,刹那之间,这行者已连出三击。
这魔鼓的连续三击舞出一道狂风,一丈之内树叶,纷纷震落,委实有风云变色之势。只见鼓影过处,又是一声惨叫,那玄素和尚随声一声惨叫,脑血飞溅,倒毙于地,双方交手竟不过一招!紧接着,这行者鼓出如电,一招“风卷残云”凌空击出。那玄石和尚见师兄惨死,心中大恸,将宝刀一抖,一招“扫佛清淡”,挟以毕生内力,卷向行者击来的魔鼓。这一着,纯是硬接硬挡,如果有一方内力悄差一点,则非被对方震伤不可。那行者没想到这和尚士会存心一拼,收鼓已自不及,只好一咬牙喝道:“你找死!”暴喝之下,将集聚在“七星静脉”的内力,全部击出。
只听得“卡”的一声巨响,两人兵器相碰,玄石和尚猛觉心血一震,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子飞震而出,“叭”的一声,倒地气绝。
此时,只听得“呀”的一声怒喝,四条身影如电,猛扑那戒刀大师。
当头的和尚一掌劈出,第二个和尚长剑一绕,一道白光,疾如天际闪电。
那行者见当头二个来得凶猛,遂将手中魔鼓一扫,就地身子一扭,避过对方的一剑,左手一探,疾抓使剑的和尚面门。
这一招快的令人吃惊,在场之人,无不暗喝一声:“好快的身法”。
使剑的和尚见对方左手疾抓自己面门,心里一惊,长剑一撤,改划为扫,一道白光,挟着丝丝风响,长剑猛扫而出。这一招纯是一拼命打法:如果这行者不收手,对方非被抓碎面门不可,而行者自己也难逃一剑之危。
第二个和尚见搭档处境危急,扑近行者身边右手一扬,一道奇猛绝伦的掌力,突然劈出。
此时,只见这戒刀大师突然一声大喝,身影飘然而起,身影一划,同时飘开。只见他身影微晃,退三步,避过掌力刹那,魔鼓却已攻出两招。
这两招为“魔鼓秘籍”中精奥杀手,行者此刻已经动了杀机,只见他这两招“劲风拂草”,舞出一道狂风,呼呼风声之中,只听“卡”的一声,两条人影,被潜力震出两丈开外,口吐鲜血倒地而死。在场之人无不骇然。
“众僧还不快快布阵,将这狂人给我拿下!”那边观战的悟净长老等人,已意识到这行者确已练就了绝世武功,实在小视不得,故命将本寺的看家本领拿了出来,意在一举生擒这邪恶行者。
悟净长老话音刚落,只听得众人蓦然一声沉喝暴起,但见三十六名武僧走出人群,布为一道方阵。名曰“天罡大阵”。三十六根熟铜棍倏然齐舞。顿见四百八方尽是黄橙橙横列如山的棍影,劲风呼呼,有如怒涛狂澜汹涌,威势凛神惊人。
那戒刀大师早已暗运功气护体,凝神蓄势以待。却见那三十六根熟铜棍虽是舞得劲风呼呼,棍影如山,但招势却蓄而未发,似是只在虚张声威。
圆虚行者双目阴沉,杀气湛湛,凝神默看这三十六根熟铜棍挥舞的阵势,识得这熟铜棍挥舞之间,全是一棍化三,由三化九,整齐划一,连绵不绝,使的正是那昔年外号“一棍横天”云光长老所创,威震武林的“三一九宫棍法”。
但见这赤发魔头冷笑一声,朗声赞道:“好阵势,好棍法,好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只可惜今日撞在我圆虚手中,你们那些铜棍只当是三岁孩儿手中的竹竿,你等只是枉送性命而已。”
一言未毕,只见这戒刀大师手持魔鼓,身形蓦然暴起,顿见寒光电飞,银虹暴长,威力绝伦凌厉,朝四面八方棍影卷去。
这是戒刀大师从那武林秘籍刚学来的“石破天惊”绝学,其威力之凌厉强猛,堪称举世无双,纵目当今武林,能够接得住这一招之人,实在极其鲜有,很难找得出三五人。
但见他神功贯注,全力为之,威势锐不可当。
在他原本以为是这一招“石破天惊”出手,纵不能立奏全功,瓦解“天罡大阵”,起码也迫得阵脚移动,棍势变化沉滞。若再紧跟着再展出一招“电闪雷击”,这“天罡大阵”势必土崩瓦解。
谁知他这一招“石破天惊”,虽有风云变色,雷霆万钧之威力。但在这“天罡大阵”中施展开来,竟是大大的不如理想,丝毫不见威力。
行者心头不禁骇然暗凛,赶急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凝聚起十成神功真力,全数贯注于手中魔鼓上逼出出。不料“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戒刀大师源源逼出的神功真力,在这变幻奠测的棍阵中竟似牛泥入海,竟被消化于无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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