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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堂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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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巫影堡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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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巫影堡3

    少年见行者这一掌正朝自己左腰切来,口中冷笑一声:“我却是那专捉翦径劫财强人的天煞星!”左手一挥,迎面朝他拍去,正好迎着行者切来的左掌。

    只听得“拍拍”两声,前后两掌,同时接实,声若裂帛,震得入耳根生疼。

    那行者不知这少年使出的少林“反擒魔手”大有学问:事前并无凌厉旋风,直要等双掌击实,一股真力,才从掌心涌出,让对手防不胜防。

    等到那行者发觉对方掌力之中含有极强震力,再待后退,已是不及,一掌硬接之后,但觉心脏受震,血气浮动,急急往后便退。

    书生也不追赶,耐心让那行者去运气调息,直待得这行者气息稍匀了,才注意看他又将使出何招。

    少顷,只听得行者大喝一声,紧逼而上,双掌连环劈击,朝书生连续攻出十二掌!将这书生整个人陷入在一片掌影之中。

    行者此番已经拿出了他的全套看家本领。心想自己这“十二连环掌”,虽不能把这书生立毙掌下,但只要击中他一,二掌,也得把他当场重创。

    只见这书生笑道:“你这行者,倒是块习武的料子,可惜你这‘十二连环掌’学得还不到家,今番让师父给你指教指教。”说毕双掌翻飞,并不依照一般打法,反倒和行者硬打硬拼,连接硬生生硬接行者四掌,并将行者其余八掌轻轻封架开去。

    行者见此,心中惊骇不已,忖道:“此人这等年轻,武功竟如此高强,若不尽快将其解决,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想到此,不由得退后了两步,倏地双目一睁,口中大喝道:“你这书生留心了!”突然欺身而上,双掌齐发,再次朝凌少年扑过来,攻势猛烈绝伦。

    凌少年见这行者连出杀手,两番猛攻,已是拼命的架式。不觉动了玩兴,对行者朗笑一声:“狗行者,还有什么看家本领,索性一齐使将出来,让先生给你指正!”喝声之中,掌法突变凌厉,左掌右掌,交相击出。

    行者见这书生轻轻松松再次化解了自己的绝招,心内愈发惊骇,冷笑一声:“小子,你接得下就好。”人影一闪而至,呼呼两掌,朝书生直劈过来。

    却见这凌少年双掌齐施,奇招突出,双掌一合,平平向行者去。这双掌一合之势,推出一股凌厉强猛的潜力,罡风激荡,横及五尺来宽,带起了呼啸之声,排山倒海般向行者者直撞过去。

    行者从未见过这等掌势,已知对方武功了得,更未料到对方内力竟有如此深厚。行者懂得,这一掌若是和书生硬拼,强胜弱败,生死立判。赶紧一提丹田真气,身子飘空飞起,让开凌少年的掌风,然后一语不发,疾冲而上,一掌朝对方掌心印去。

    书生淡淡一笑,也不肯和这行者硬拼,身子凌空而起,让那行者一击落空,旋即身如陀螺,轻轻一旋转过身来,双掌齐出卷向行者。这一转之势,双掌带转了击出的力,掌风横扫,势如浪涌。

    这一招大出行者意料之外,只见那书生横扫过来的这一掌快速绝伦,再待后退,已是不及,只好功凝百穴,双掌护胸,硬接一招。但听“蓬”地一声,行者一个身子被掌风扫出去两丈来远,连摔带滚,跌倒地上,双手掩胸,双目突出,嘴角间缓缓流出鲜血。

    这少年走到戒刀大师身前,拿脚踢了踢行者身子,见没有动静,显已昏死过去。

    却见这少年将衣衫略整,指着地上的行者笑道:“你这行者也不知是哪门子的出家人,身手倒也不错,却是如何干起这半道上打闷棍的勾当来了?今天算你运气不好,撞到我‘江南无情剑’手上。对你这种败坏出家人声誉的家伙,本该关到地牢里去面壁思过十年。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去处,我却没功夫将你交到你那南槐山寺庙中去,只有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安置你一下。”

    书生说毕,四处看了一阵,却见不远处大槐树下有一眼古井。这书生走将过去,站井栏上探头往下一望,黑漆漆深不可测。他弯腰拾起一块石子扔下井去,老半天才听得闷闷的一声响,自言自语道,“此倒是安置这厮的一个好去处,”

    说毕,这书生转身从地上拎起行者,仿佛拖着一头宰杀过的猪,一拖拖到井边,说道:“你这厮休怪我办事不周,我没功夫将你押回原籍,你将就在井中反省几天吧!若是你命大,有人救你出来,今后要干翦径勾当,千万把人认清楚,这时节一个人没有两下武功,谁敢背着一大包金银在外面乱走?”说毕,将行者往井中“咕咚”一声扔下去,也不管他是死是活,转身往镇上找地方歇息去了。

    却说这行者给扔在井底,摔了个七荤八素,刚喘过气来,不料那井水便从鼻孔、嘴里涌了进来。这井虽然变废,却还存下四、五尺水,是下雨天积下的,臭不可当。

    井壁四周,青苔漉漉,这时又近深秋,井水沁凉逼人。行者只觉四肢渐次麻木,血液一点一点慢慢凝结,时间一长,只怕要冰成一根冰棍。

    顷之,却又感到双腿剜心般疼痛。行者情知不妙,抖索着伸手将两腿各处摸索了一阵,方庆幸自己只是摔脱了臼,却似不曾骨折。自家咬着牙摸摸索索拾掇了一番,总算将脱臼之处接上了。

    那“江南无情剑”原不是嗜杀成性的人。在处置行者之时,却是将他脚朝下扔将进去的,若是头朝下扔将下去,纵这行者有几条命,怕也跌得死翘翘了。

    这行者吐出一些血痰,倚着石壁歇息了一阵,将眼下经历一一回想了起来,心下自是羞愧难当。只恨自己学业不精,武功粗疏:贪财好色,致有如此下埸。

    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头顶井口如一轮满月,数粒星星点缀其上。井壁直上直下,约有五六丈高。

    行者想道:若不想法爬了上去,不冻死也就饿死了。稍稍活动一下手脚,作成一个大字,双手双脚撑住井壁互相交换位置,慢慢向上移动。

    谁知刚攀上两尺,身子出了水面,少了水的浮力,便觉身子忽然沉重了许多,,那苔藓在水面上的井壁,又生得最是旺盛,双脚刚刚搭上,便吱溜一滑,“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这行者只得从头又来。刚出水面,心中不断叮嘱:小心,小心!谁知双脚一动,又“刷”地一声滑将下来。

    如是反复爬得几次,只觉精疲力竭,心中明白若是只靠自己,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的,只得踮了脚尖立在水中,一声声高叫“救命”。喊得声嘶力竭,哪里见有人应?肚中一天一夜未曾进食,早已饿得手脚酸软,看来多半只有在这井底活活饿死了。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井口上那团天空才渐渐转白,这行者只觉周身血液凝结,头脑恍惚,一松手便瘫下去。待到身子浸入水中,咕噜噜吞进几口臭水,头脑略一清醒,忙又用出最后一丝力量,支撑着站稳。如此数次,只觉腹中胀鼓,两眼发黑,痛苦不堪,想道:“如此慢慢受了折磨死去,不如趁早松了双手,窒水而死,反少了痛苦。”正心灰意绝,朦胧之中,隐约觉得在头顶三尺之外一道石缝中似有些许光亮。

    行者想:莫非是饿昏了产生的幻觉?却紧闭了双眼,再使劲摇摇头,半响后方睁开眼,再看起初那光亮之处,情知所见是实,心中大奇,求生之念驱策之下,竟挣扎着站了起来,将这石壁上下端详一阵,试着两手撑住石壁,壁虎一般引体向上,一寸寸再往上慢慢爬去。

    也不知费了多少千辛万苦,这行者终于爬到那发出光亮之处,引颈一看,竟是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洞口,那阵亮光正是从洞里发出来的!

    这苦人儿心下大喜,喃喃道:“此番天见可怜,我戒刀大师命不当绝,也不知此是何等高人神仙穴居之处,且进去看看再说,就算讨得几口吃的,却也可以吊得一刻粉肠。”

    行者咬着牙,将身子颤危危提举上来,抖簌着先将两手吊住洞沿,随之弓起身子,两脚蹬住后壁,头先伸入洞内,次第将两手,身子和双脚探入,终于蛇一般将整个身子挤入了洞口,方再往里慢慢爬行。

    原以为那洞越向里越黑,没想到拐了几个弯,大约两丈之后,洞口越来越宽,光线也越来越强。再爬得几步,过一个弯道,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十来丈方圆的石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行者喜不自胜,从洞口跳将进石室。却不料蓦地一抬头,石壁上出现了一个身影,行者心头一惊,颤声道:“尊驾是谁!”

    这声音在石室内撞得四处回响,却不见有人应答。再一细看,那人影仍停立不动。行者心存疑惑,慢步上前,待看清那人影原来是一块竖着的石头,象煞人形,方将一颗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倚着石壁坐下,闭上两眼,大口大口喘息一阵,然后睁开眼将这去处细细打量。

    却见这石室正前方壁下有一装油的巨瓮;一根细长灯草插在瓮沿燃亮着,竟是一盏长明灯。室中有一矮石桌,周围几根石凳,此外就空无一物,有的,只是四面八方冷浸浸一股阴气。

    行者心内好生奇怪,看光景此处似乎有人住过,但何以眼下空无一物,莫非此处别有密室?

    行者苦苦思索一阵,扶着墙壁,绕着石室转了一转,用手在壁上逐一细细敲打,终于发现有一处石壁发出空洞的声音。

    行者情知里面别有机关,却是不知如何才能找它出来。

    扶墙摸壁到东敲敲西看看,汗流夹背忙活了一阵,仍然不得要领,那墙壁却仍是纹丝不动,行者又坐下喘息一阵,抬头见了顶上的常明灯,却见灯旁有几只松木火把,遂站起身来去取下两只火把,将一只别在腰上,右手那只伸进瓮中蘸满灯油,凑到灯上点燃了,再走到发出空洞的墙壁面前细细照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终于好不容易发现墙角之处隐隐约约画有两道箭头,箭头分别向左向右。扶墙摸壁到东敲敲西看看,汗流夹背忙活了一阵,仍然不得要领,那墙壁却仍是纹丝不动,行者又坐下喘息一阵,抬头见了顶上的常明灯,却见灯旁有几只松木火把,遂站起身来去取下两只火把,将一只别在腰上,右手那只伸进瓮中蘸满灯油,凑到灯上点燃了,再走到发出空洞的墙壁面前细细照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终于好不容易发现墙角之处隐隐约约画有两道箭头,箭头分别向左向右。

    行者思想了一阵,用手指顺着箭头左方摸索了一阵,再如法泡制往右方摸索一阵。终于听得“哗拉”、一声,门前石壁突然洞开,一间新的石室出现在眼前。行者大喜,由那洞开的暗门跨将进去,睁大眼睛,昏暗中四处观看。

    这不一下不看犹可,一看却吓了个半死——这间密室和外面一间相仿佛,除了有一石桌石凳之外,竟还有一张石床,床上赫然躺着一黑色怪人!

    行者魂飞魄散,颤颤兢兢,慌忙双手合十,远远对那床上怪物欠身道:“在下圆虚行者,无意间闯入仙长府第,惊了仙长高卧,还望仙长宽恕则个。”说毕将身子一躬到底。

    半晌却不见那怪物回答。

    行者将话再说了一遍,仍无回音,遂壮着胆子凑将过去,待得看清楚之后,不禁一阵狂笑:原来那床上卧的怪物却是一具干尸,怪不得发声不得!

    行者细看见这干尸,衣物头饰俱已化成尘灰,却不知是服了何种灵丹妙药,尸体竟不曾腐坏,却变成了一具木乃伊。已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高人死在此处。

    行者惊魂方定,再往床上四周细细打量一回,却发现干尸身旁有一铜锤般大小东西,铜锤下面还有几本古旧发黄的小册子。

    行者壮着胆子,伸手将这铜锤拿将过来,借着火把细细的观看,却见这东西原来是一只奇形怪状的鼓。铜鼓呈菱形六面体,各面的杠架构成的金属各不相同,细看竟是金银铜铁锡玉六种。这怪鼓尾端握把,长一尺许,前端有尖刺,似乎挥舞起来,勉强还可充作一兵器。

    行者将这铜鼓端详了半晌之后,心想此生却不至于去为人敲敲打打奏乐讨生活,这怪鼓又锈迹斑斑,肯定三钱卖不得两钱,却是没甚用处,遂将它扔回床上。忽而想起那干尸旁还有几本小书,忙又过去将那几本小书拿过来,借着火把的光亮,依稀辨出其一封面写着“天劫神功七十二路”,里面画有许多图画及说明文字,原来是一整套轻功操演之术;另一本封面写着“天劫神拳七十二路”,内中同样画有各种图案及说明文字,却是一整套徒手格斗操演之术:再有一本封面写着“天劫兵器七十二路”,却是各种刀剑棍棒操习之术!行者大喜,心想自己正是没学好武艺,致有今日之辱,这几本小册子,许是前世高人传下的一套绝世武功,今番若是逃得了此厄,却是要带回去好好切磋一番。忽而又想到还有一本册子未看,却不知又是什么货色,遂放下手中拳脚棍棒书,走过去将那最后一本册子拿起。只见这最末一本小册子上写有“魔鼓秘籍”四字。

    行者心中一动,赶紧翻开“秘籍”第一页,见上面写着:“神奇魔鼓,持此魔鼓者将为武林之霸”十五个大字!

    行者只觉得体内热血一阵阵上涌,心中一阵颤栗——这行者也是习武之人,对武林传说却也略知一些,早听说过此物的神奇,却不料今番竟落入自己手中!

    大喜之下,慌忙将这小册子捧将出去,就着外屋长明灯的光亮,贪婪翻阅起来。却见第二页写的是这魔鼓的使用方法——此魔鼓系用六种皮革制成,分别为六面,每面各有其神奇功能,午时三刻,经太阳稍事烘晒之后,若见鼓身泛起红光,即可奏出致人死命的魔音。过了此时,魔鼓只能作为一般兵器和发射暗器之用。

    魔鼓持有者,应将这使用说明立即背熟,然后永远销毁,尤其是魔鼓鼓谱,只有依照鼓谱敲奏,才能使魔鼓发出魔功。不按鼓谱敲击者,此魔鼓只能作为一般乐器使用。魔鼓六方鼓面,功能各异,使用者谨记,只要依照鼓谱,敲击鼓面,魔鼓即能在五十丈之内奏出绝杀之功能:黑色一面为牛皮,用鼓棒敲击牛皮一面,能发出正常鼓声;从牛皮一面往右为海豹皮面。敲击海豹皮面,可令听者浑身酸软,昏昏欲睡,纵有绝世武功,也将束手就擒;再下一面为虎皮,敲击虎皮鼓面,可令听者狂笑不已,直至狂笑而死;再往下为狐皮,敲击此面,可令听者狂舞不止,直至活活累死;再下一面为人皮。人皮鼓面最为利害,敲击人皮鼓面,能使听者神志狂乱,自相残杀,六亲不认。最后一面为猪皮,敲击猪皮鼓面,所有魔力消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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