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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冯醉僰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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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冯醉僰44

    时间稍长,族中勇敢者趁着黑夜冒死走出森林到海边偷窥,却惊奇地发现那神秘的大船上竟然只有一对貌若天神般美丽异常的青年男女。那女子却仿佛身患重病,面色苍白得如同天上的月亮,嘴里时常咯出殷红的鲜血。青年男子却出人意料地在靠近海边的高地上的密林中鬼斧神工般地搭建起了一幢精致的小木屋,把那天仙般美丽的女子连同大船上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全搬进了小木屋。

    那青年男子用铁制的锋利无比的斧头砍来松明,用一种石块一样的东西敲打出火花来点燃起一种十分软绵的东西,再将松明点燃,那明亮的火光穿过木屋的缝隙照耀着静寂的山林,就象是天上的太阳一样让最凶猛的野兽也不敢擅自靠近那木屋半步。

    那青年男子十分机敏。从第一次他们的勇士下山就发现了,但他却故作不知,生怕惊扰了他们,却暗中努力地寻找着和他们沟通的方式。由于当时他们先人生活的方式十分原始落后,一旦离开了鱼群密集的大海,逃入茫茫森林中,虽有许多小动物可供他们充饥有无数甘甜的野果供他们享用,却也因环境的改变加上潮湿高温而染上了可怕的瘟疫。

    才短短几天,族中人便死去了多半。一天清晨,那男青年开门正准备到附近的林地里去为他心爱的女人采药之时,发现了他们快要死去的两名勇士,连忙将他们背回到木屋。青年男子精通医术,很快就治愈了两名勇士。由此,打开了土著先人们与他们友好交往的大门。

    老人微微叹了口气,不无神往地说:那真的是天意!要不是他们,我们族人恐怕早就在那场瘟疫中灰飞烟灭了。当时,我们族人虽仍心存疑惧,可又一想,与其在茫茫森林中等死,那还不如勇敢地走出森林,假如那青年男女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我们族人就得救了。

    于是,我们的先人们扶老携幼地走出了森林。青年男子十分高兴,在他的清心救治下,族中所有染上瘟疫的人很快完全康复了。那青年男子虽说长着和我们肤色完全不同的面孔,而且英俊潇洒,却一点也不嫌弃我们那些尚处于洪荒野蛮的先人们。他手把手地教会我们祖先搭建各式木屋,制造铁制弓箭刀斧,还教给我们先人取火和用火的知识,以及许多采药治病的知识,要是没有他,只怕到现在,我们还过着茹毛饮血的非人生活,说不定我们至今还生活在潮湿阴暗的山洞中,因为从他去后,我们这儿就再没有人来过了。

    老人的话语越来越低沉,苍老的眼里滚落出晶晶泪水。他悲凉地叹了口气,无限惋惜地说:可是,老天真的是无眼!青年男子虽然竭尽心血,也未能挽救住心爱姑娘的生命。美丽如天仙般的姑娘咯尽了心中最后一滴血,睁着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一头栽倒在了青年男子怀里。

    从那以后,青年男子仿佛一下变了个人似的,才几天工夫,一头乌黑的头发全变成了如雪霜般刺眼的银丝。从那以后,青年男子仿佛一下变了个人似的,才几天工夫,一头乌黑的头发全变成了如雪霜般刺眼的银丝。一年以后,青年男子在我们族人的帮助下备足了食物和饮水,坐上他那艘美丽的宝船,带着他心爱的姑娘的遗骸如飞一般去了。宝船离去时发出的金色光芒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比天上的日月还要明亮上千倍。临走时,他才告诉我们族长,原来,他们来自天上一个十分遥远的比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还要大许多倍的美丽的星球,但他和那美丽的姑娘的感情却有悖于那里的所谓伦理道德。

    无奈之下,在姑娘即将被狼心狗肺的父母以极其残酷的方式剥夺其鲜活的生命的前夕,两人终于偷偷逃出戒备森严的小屋,匆忙中登上了那艘美丽的宝船。或许真的是苍天有眼吧,就在追捕他们的卫士们即将接近宝船之时,青年男子慌乱中触动了宝船上的机关,宝船突然喷发出熊熊烈焰,接着便腾空而起,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中。可惜,青年男子虽然满腹经纶,却唯独宝船的驾驶一无所知,只有任凭宝船在茫茫太空中漫无目的地飞驶。幸好,宝船上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足够他们两人吃上一年半载。就这样,他们竟然凭借神灵的力量坐着那神奇宝船穿越过茫茫星河鬼使神差般地来到我们这个星球上。不幸的是,哪比天仙还要美丽上百倍的姑娘心如蛇蝎般的父母为了彻底束缚住姑娘的思想和意识,早就偷偷地在她平时日常的饭菜中混入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慢毒药,一旦不能及时地服用他们手中的解药,就会立即发作。

    青年男子虽说精通医道,无奈,宝船一直穿行于茫茫星河中,后来,虽说有幸降落到我们这个星球上,却不幸降落在浩瀚的大海中。青年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左右宝船的航向。他仅能凭借着朝升西落的太阳和昼伏夜出的星光来判断出大致的方向,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地,更不知何处才是他们停泊的港湾。

    所以,姑娘一路咯血不止,青年虽能用金针渡穴的高超医术缓解姑娘全身如蚁啃虫咬般的苦痛却丝毫也不能延缓病情的恶化。就这样,姑娘几乎是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地躺在青年男子温暖的怀里,仅仅靠着大自然神鬼莫测的力量,凭借上天于冥冥中的指引,来到我们先人们居住的这个地方。

    那神秘的宝船和同样神秘莫测的青年男女去后,我们族人的祖先也曾一度派出部族中最勇敢的青年乘坐独木舟四下里去搜寻,几乎踏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却一直没寻到那神秘宝船和青年男女的踪影。他们真的如天上的云彩被冰冷的夜风吹散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的先人只得断了搜寻的念头。但从那时起,我们的先人们就为后人留下了一句话,据说,那也是那神秘的青年临去时再三叮嘱的。

    他说,若干年后,世界将遭受巨大而人为的灾变,人类将面临毁灭的威胁。而在世界的江湖,将首先爆发规模巨大的血腥战争,到时有一个青年男子将带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和一匹的马匹飘落到海岛,他希望我们族人能象尊敬他一样善待来人,并尽力给予帮助

    原来是这样!

    难怪潘曼他们一到该岛,便受到土著人无比的崇敬和爱戴,可谁又能想像得到在若干年前神秘青年就有如此神奇的预言呢?

    潘曼由于受自身诸多因素的限制,无法详细体会老人简略的叙述中所包含的令神鬼惊愕的深远莫测的意义,但她也对那年轻人神奇的预言的准确感到无比震惊。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上天早就注定不成?

    若干年前,那对神秘的青年男女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留下的是迷一样美丽动人凄凉悲哀的故事。今天,他们又匆匆地来到这个海外孤岛,同样也将匆匆地离去,又将留下些什么呢?

    当初的天外飞客尚有那艘美丽神秘的宝船,而今天,他们却只手空拳,虽说有匹神奇的白马,虽说白马旧伤已愈,可冯醉僰他却面对这茫茫的大海,究竟何处才是希望和幸福的彼岸?也许,就连冯醉僰他自己心中也同样一片茫然。

    在土著人精心照料下,冯醉僰病弱的内体很快得到了康复,除去四肢丧失正常的功能而外,仅从外表看,却似乎比以前还要强健了许多,但这却让潘曼更加担心了。她知道,离开这孤岛的日子正一天一临近,尽管她不象冯醉僰一样对莫测的前途充满了荒唐可笑的信心和勇气,但她却不能因为担心和疑虑阻挡或消减冯醉僰奋勇前进的决心。

    然而在这个全然未知的纷繁复杂的世界上,仅凭信心和勇气要完成一件在常人看来都是十分艰辛和危险的事,何况如今的他四肢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要横渡过茫茫大海,真的是谈何容易!

    潘曼真的是处在了前所未有的困顿与矛盾之中。许多时候,她真的好希望冯醉僰不是冯醉僰,而只是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这样,他们或许还能一生一世地长相厮守,相亲相爱,无忧无虑地过着尘世间大多数普通男女宁静、温馨而幸福、美满的生活。尽管她知道,这无疑是痴人说的梦呓,但她依然孜孜地渴望着,默默地期待着。

    土著老人似乎充满了无穷的智慧,能准确地洞察人的心灵中哪怕是最隐秘的东西。尽管他是个不善言语的甚至是有些孤寂落寞的老人,可他深邃睿智的双眼仿佛不仅可以清晰地看见过去岁月中所发生的离奇古怪、惊心动魄的一切,更能洞悉未来世界中那即将发生的神秘莫测的一切。

    潘曼暗自猜想,大概当初那神秘的外星青年给这个古老而原始的门派留下了什么神秘莫测的东西罢!

    一大早,老人就从门外进来,神情却似乎十分凄然伤感,甚至有些悲哀。老人庄重地匍伏在地,谦恭地颂祝了一番,才缓缓地起身,幽幽地说:我知道,你们就要离开这里,离开我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也许就象当初那神秘莫测的青年男女一样永远地消失在那苍茫的海天之间,但我们部族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和你们相处的每时每刻的。我相信,你们或许真的就是当初那神灵的化身。尽管当初你们因我们低的智慧所无法意识的原因离我们而去,可心中却无时无刻不记挂着我们,并于冥冥中保佑着我们部族的每一个人,让我们部族能够幸福、自由、和平而平安地生活在这个美丽的小岛上,过着与世无争,与天地日月同兴衰的日子。我知道,你们真的就是天神派来巡回人世的使者你们一直没有忘记我们所以事隔这么多年又不远万里穿越过浩瀚的星河来看望我们

    老人嘟嘟噜噜地说着些令人莫名其妙的话,潘曼几乎认为这老人是因为察觉到他们的心思,因过度感伤以致思想混乱,精神恍惚才说出这许多令人费解的莫名其妙的话来。但她很快就把自己心中这荒谬可笑的胡猜乱想给否定了,因为她清楚地看见老人眼里虽有星星泪光,但很明显神志却十分清明。

    潘曼知道,越是原始落后的部族越是对超自然的一切充满真诚的敬畏和甚至近乎痴迷的迷信和崇拜。也许,他们真的把自己和冯醉僰当作了那曾给他们部族带来过无数恩惠的外星青年男女的化身。也许,他们真的就是那远古时代神秘的外星男女的化身也未可知。不然,这一路上来,怎么会出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惊人事情呢?但愿如此吧!

    四个精壮的土著汉子用藤条和树干扎成的椅状担架小心地抬着冯醉僰,在老人的带领下沿着崎岖的山路艰难地向云雾缭绕的小岛神峰攀登着。潘曼在两名土著女人的搀扶下才勉强能跟上。好几次都险些跌倒,滑落下万丈高崖,但她依旧咬着牙坚持着,因为老人告诉她,所要到之处便是被她们族人视为神圣一般神秘可畏的那对外星男女遗物的供奉地,但数千年以来,土著人从来就不曾有人能进入那神秘离奇之地一睹那些同样神秘离奇的遗物的风采,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灵异宝物,更不知那孤独、伤心苦痛了一生的外星青年是如何仅凭一人之力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开凿出那个神府的。但可想而知,那必是一个极神秘又恐怖的地方,绝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所能轻易一睹的。

    山洞里或许布满了神鬼难测的凶险机关,若非知或有缘人,不仅无法开启洞门,只怕你就是借助强大的外力强行地进入了也必然会凶多吉少,生死难卜的。所以,直至今天,每当月圆之夜子夜时分,在族人无限敬畏的诵祝声中,当神峰顶上闪射出耀眼璀璨的光束与九天之上透射下来的五彩光束交汇之时,族人脸上依然不自觉地浮现诚惶诚恐的神情。

    而每当那时,平静的海水立即会暴涨数丈,巨大的涛声如惊雷般滚滚响起,震得连大地也为之颤栗。

    岛上林中大大小小的鸟虫兽类亦尽皆昂首向天发出令人心悸的哀鸣。那凄凉而哀伤,令鬼神也为之落泪的情景每每出现在岛上每一个土著人的梦境里,让他们时时真切地感受到那神异的外星青年虽早已离去,却仿佛无时无处不在他们身边乃至孤独的心灵深处一般。他那令人高深莫测的忧郁的眼神每时每刻都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沧桑的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并十分惊异地及时地为孤岛上的土著人排忧解难,化解哀怨,消弥疾痛,赐与他们和暖的阳光,清新宁静的环境,充足无忧的食物,让他们子孙晶荣,福寿与天地同齐,心灵同日月共辉。

    好不容易,一行人终于爬至峰顶,来到一堵显然是质地十分坚硬的巨大山石旁。

    乍一看,这小岛的峰顶赫然就是一整块巨大坚硬的石头,这奇怪的石头仿佛是浑然天成一般,表面光滑如壁,无丝无缝,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潘曼实在是看不出这巨石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却见老人谦卑地匍伏在地,嘴里异常虔诚地诵祝道:伟大的先哲,万能的神灵,你的预言虽穿越了数千个凄风苦雨的艰辛岁月却依然如天上的太阳朝升夕落一般精准。你的无穷的智慧至今仍带给孤岛上愚昧的族人无限的福荫。你所期盼出现的天使般美丽,星月般孤苦无助的人儿已经来到你当年亲手建造的万灵思想的宫殿前,正殷切地期待着伟大而无所不能的你能汇聚天地造物之神力为他疗治遍体的伤痛,还他晦暗心灵一片晴和温暖的天空

    在老人抑扬顿挫的诵祝声中,空气中传来嘎——嘎——的震裂声。众人惊异地发现原本无丝无缝的巨大石壁巍巍地颤动着,连脚下的大地也随着摇晃起来。一阵低沉如闷雷般的轰隆声响过之后,光滑如镜的石壁上竟然闪出一道不规则的缝隙,刚好能容一人侧身而进。老人一见,连忙示意族人将冯醉僰从担架上用双手捧起放在缝隙前的草地上。潘曼立即感觉到从阴森的洞里缓缓地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量,那柔和的力量仿佛穿透了她的每一根经络,将她整个的心都剖开来洗净熨平晾干一般。但她并未感觉到有丝毫的苦痛和不适,反而莫名地感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与舒适,整个人都仿佛就快要飞起来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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