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的策划案做的很快，第二天早早上上课之前，钱思远就拿着到了王大可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王大可酒醒了大半，看着策划案笑了几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在那个上面写了名字，这就算给过了。
钱思远吐了一口气，然后心翼翼:“那个，校长，昨晚你喝的可真不少。”
王大可点点头，神色却似乎认真起来，点了点头，瞄了钱思远一眼，切换成了不耐烦的语气:“你管那么多干嘛？要是我酒后说了乱七八糟什么胡话，你可别信了。”
“怎么可能呢。”钱思远笑着应了，然后说声先走了，就转过身快步走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怕，怕这王大可忽然反悔，说什么这个不行，安全不能保证。安全永远是可以阻碍学生活动的大招，钱思远摇了摇头，就这样吧。
出了楼道，钱思远就看见了记者团的熟面孔在贴海报。看来，因为被通过是预计的情况，可撤回的事情就被度贩他们提前布置了。
这没什么问题，钱思远就径直走过，下面的事情用不着他操心，只是心里还是有点烦闷。许可是目前唯一已知的可做盟友的存在，现在生死不明，老师和学校的这块就相当于少了一个眼睛。虽然这么说好像很无情，但是从纯粹的理性角度来说，这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漫无目的地漫步校园，往日觉得太的地方居然也走了不短的时间，钱思远有点恍惚，时间没有声色的走，再过俩三星期居然就是暑假。要怎么和爸妈解释自己学了什么？这也是一个问题，再或者干脆不回去，作为一个难得一见有爸妈的猪脚，有的时候，还是要任性一点，不能给某个作者带来太多压力。
只是学校是真没什么了。
钱思远也基本上没有了什么事情，就接着往后街走，那个地方乱七八糟，不说别的，买点什么吃的解个馋也是好的。
绕过大门，然后拐过去，后街是少有的热闹。一个独眼儿的老人坐在后街中央，偏前面点儿，手里掐着数，唠唠叨叨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这就有趣，钱思远凑过去，再看时这老爷子是肥头大耳，皱纹极少，倒显富态，手里一把纸扇，地上一张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了一通五行八卦之类的玩意儿，最上面是朱红的大字：“算命”。
“这有点意思。”钱思远蹲在了前面，这老大爷点了点头，钱思远就仔细看了一通，乱糟糟的破衣服，这大爷也是不怎么注意形象。心里有点可笑，不过也当找乐子了，钱思远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这个姿势就是给这老大爷看的，下面就是适合这种场合的开场白：“您这儿准不准啊？”
钱思远说完了话就俩条胳膊交叉在了胸前，老大爷瞄他一眼，扇子一扇，倒有点儒的感觉，末了，在钱思远的注视里，这个老爷子摇了摇头，扇子往边儿一指：“嫌弃不准您别算。”
钱思远一愣，这样子可不像那种揽活的，在家里县城，经常也能见这么的算命家伙，说到底往往会只说一半，然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这就是要让掏钱了。和老家那里的相比，这个还真是不敬业，当然，这么懒洋洋的，钱思远也还是头一次见：“我还不知道准不呢。”
“所以，你要算什么啊？”钱思远苦笑一声，也就这时候，这算命先生抬起了头，仔仔细细看了看钱思远的上上下下。
“想算个事情。”
“不大不的事情。”
“是了。”钱思远说到这儿就也觉倒别扭，感觉话都被带偏，不过也还好。看算命的老大爷伸出手，从一旁的破烂布袋子掏出铜钱，钱思远就接着赶忙补充：“说不大，是跟我无关，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说不，是毕竟带了人事的，有人是生死不明。”
老大爷点点头，接着嘴角露出微笑，却说：“是有点意思。”
“你是怎么看？”钱思远紧跟着问。
“西出阳关无故人，百年多病独登台。”
“何解？”
“无话。”
一时尴尬，钱思远深吸一口气，然后悠悠地吐出去。缓和好了心情，他侧过一些身子，站在这老爷子左前：“你看，我刚刚就准备给你掏钱，你这样一弄就很尴尬了，我这钱是掏还是不掏？”
周围人议论纷纷，这时候还有嬉笑。
老爷子摇摇头，好像是有些不满，钱思远也不敢再说什么，这种人有的是真的略灵，虽然搞不好就是巧合，可心里还是略怕的。他就直觉性地后退几步，却又被这老爷子拽住了衣襟：“那我说点，你别当真。”
许可点头，脚步退了回来，眼睛看着大爷也有十几秒，这才好像决心艰难一样吐出来：“好。”
老大爷站起身。周围的人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后退，给这二人留出了事实上不少的空间。见了这光景，钱思远心里就有了数，像这种算命的在大街上，就算不怕不信，人心里还是膈应的。老大爷看起来也不是很急，就慢悠悠整理了一下他自己的衣服，接着凑近，盯着钱思远的脸看了许久，嘴巴里振振有词挺不清。
最后，大局已定，老大爷转过身，重新缩回了椅子。取过放地上的钢笔，就盯着钱思远接着看了半天，嗯嗯哼哼，许久也没写出来一个字。
这情况，钱思远先急了：“这是？”
“我说不好。”老爷子放下了笔：“你什么人我知道，有的东西我猜你会信点，和你们那个差不多的，不过要简单许多。有的东西其实还是有点道理，比如床头不能对着横梁，一大早看见心里肯定不舒服，久了有病也正常。等等等等，无非如此，不过有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得说。”
“嗯？”
“死者生，贵人至。”
话说完，这老大爷就开始收拾东西，等收拾好就一箱，红色的木头看起来挺结实。都搞好了，老大爷站起身走出俩步，又回过头：“我看你子精神，所以刚刚才说了那些东西，你别当真，就当一乐。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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