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听你的解释呢？”王大可嘴角稍稍上扬，邪魅一笑，这真是个容易让人误会的词语，钱思远赶紧摸住了自己的胸口坚信自己是只直男。不过很快他也没有了这个担忧，王大可很干脆地表示：“其实我就是想找人扫三四天厕所而已，当然，不包括女厕所。”
“谢谢校长。”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立马表示感谢总是没错，钱思远遵循着这一古老法则，然后惊诧的发现王大可的脸上露出了笑脸。
“不用谢，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钱思远点点头，他的脑袋已经反应过来，这是真的入了套，回想了前面三十秒，他的脑门也开始冒汗：“那，老板大人，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挂了？”
“不不不，现实可能和你想的有那么一个宇宙的距离。”停顿了些许，就连楼道里的风好像也没有那么惊悚，却是暴雨前的寂静。王大可似乎坐回了办公室，手机里传来杯子和牙齿碰撞的声音，末了，是点头间的意味深长：“老板，你是知道一个的。”
说罢，王大可挂了电话，钱思远在楼道里凌乱。虽然什么信息都没有说出口，不过很明显，校长已经知道了些钱思远大概知道的东西，最关键的是，王大可确定钱思远知道。既然已经这样也就没法避免，钱思远叹了口气，也就自顾自往楼下走去。
就在他走到楼道大门的时候，钱思远的脑海里不禁想起刚刚开学时的场景，王大可在讲台上大喊着零号校规，顺便鼓吹这个学校的特别神奇之处。虽然他说起来很轻松，不过所有的学生都会记得，只要没有骨折出事，那偶尔打个架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在那段时间里，第二百一十三特种传播学高等专修学院的学生们格外具有礼貌，虽然在之后也有人跟随学长学姐的脚步使用魔法弄翻米汤之类的事件。
那真是一段美好回忆，钱思远暂时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睁开。在那刚刚开学的日子里，因为这些特殊的存在而一时新奇的学生们创造传播着各种新鲜故事，在现在来看，就好像梦里一般。不过这大概是一个不错的思路，钱思远望着操场，那里还有学生漫步，看起来各种和谐，不过大概和狗一样。
这是一个需要动点脑子的工作，钱思远继续前行，其实需要他做的事情不算太难也不算容易。简单来说，他需要在学生之间制造矛盾，以完成收集数据的神奇任务。
崔点点头，很耐心地听完了这段磨叽的描述，一字一顿：“所以，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看着钱思远不说话，崔也不继续问，只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想往里面扔根骨头，你得出点血才行。”
“啊？”钱思远不明所以，在他回到宿舍之后，发觉下午没有课，于是就直接打了崔的电话。不过很明显，见面的情况和他设想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出入，就比如崔现在那冷漠的面孔。所以，还是要看看哪里出了问题，钱思远舔了舔舌头：“那个，我看你心情不大好啊，发生了什么事？”
崔点点头，看着钱思远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一句话，“不错，好像，有救。”只是钱思远不知道，他的眼睛里还是崔那波澜不惊的面孔，看不出来一点信息，所以就无从下手。许久，还是安静，钱思远就举起手中的杯子，看了看店外面的天空：“今天天气真好。”
“我还以为你会说今晚月亮真好。”
“开什么玩笑？下午没有月亮的。”
崔依然点头，在她再次抬眼的时候，正迎上了钱思远那充满期待的眼睛。对于这种眼睛是不能去打击的，这是崔在幼儿园打工时候学到的人生哲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好好好，你说的对。不过，咱们今天要说的东西和这个没有关系，还是说‘骨头’吧，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钱思远摇摇头，把杯子放回桌子，然后用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崔：“如果我有思路的话就不会找你了。这么说吧，你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去相信的人，王大可也好，那个女的也罢，一个是近在眼前不知心，一个首先出现的就很不确定，而且，已经走了。”
“这样啊，那，宿舍的电欠过没有？”崔也没有接话，更像是自顾自说话，她还扬起脸来看了看这个店的灯。灯就挂在她的正前方，稍稍高一点，其实是很平常的布艺灯，只是店老板用麻绳缠了一圈，倒是多了几分粗犷的美感。
“欠过啊，宿舍充电是用的校园卡，因为餐厅其实可以使用现金，所以校园卡经常丢。”钱思远皱了皱眉头，努力回想着之前不注意的一些东西：“再然后，等到停电的时候，经常会有人到处借卡，不过这种东西也算稀缺资源了，所以，餐厅那里的校园卡窗口就会排起长队。”
“这样就很容易发生各种摩擦。”崔轻轻地做着总结，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让人惊惧的笑意：“在这个时候，钱思远，你告诉我，如果你在地上丢一张校园卡，周围会是什么反应？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有人去拼命？”
听罢，钱思远的眼角也带起了笑意，看起来倒是有一丝猥琐，不过不影响全局形象。他把杯子放到一边，然后俩只手在桌子上交叉成塔，这是标准的质疑动作：“只是有一个问题，亲爱的班长同志：我们怎么可能预支停电这一事件？”
“比如，带着绝缘的钳子剪断那个什么线。”
“啊？”
崔却“嘘”的一声，手指伸出做出安静的动作，进入了她自己的思考时间：“不对，不是剪断，是要直接把中间一部分剪开扔掉，这样修复的时间可能会更长一点。而且，咱们学校有一个很神奇的情况。”停了停，见钱思远并没有继续质疑，就也继续坚定说下去：“在修理好之后，往往之前的数据会清空，这是咱学校数据问题，老毛病了，所以才可以预支停电事件。最后，我们需要给出足够的学生去办校园卡的时间，然后，才有机会完成刚才的事件。”
“也就是说，为了确保发生冲突，要多弄几个楼的线路。”钱思远点点头，眼睛里不无敬佩，虽然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值得表扬的事情。钱思远在心里又细化了过程，估计没有什么太难办的东西，接着说道：“下面，还有一个需要首先完成的问题，就此别过，我还有事。”
“什么？”
“我去办校园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