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钱思远所想的那样，大家愉快点头，气氛很和谐，社会很安定。许可满意点点头，转过身，发现崔举起了手，像是要进行个什么提问。轻轻咳嗽俩声，这崔的目光依然坚定，这就没什么办法了，许可老师摆了摆手，看着崔站起来，才慢慢晃过去，凑过去脸，大概距离十几厘米：“崔，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钱思远含情注视，他也看到了崔闪过来的目光，虽然很快就转过了脸：“其实，钱思远这块我没有什么问题，那个，可以下课了吗？”
“当然。”许可缩回脑袋，然后转过身，面向全班：“大家下课。”
“老师，我觉得你这样做毫无逻辑。”钱思远跟着许可走了出来，虽然声音挺低，不过至少这俩位还能听得很清楚：“最关键啊，许老师，昨天晚上我是因为要帮你才熬了那么晚，你不给我点好处就算了，你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你可别这样说，那是你时间管理上的问题。”许可转过身，胳膊一揽，算是拦住钱思远的去路。钱思远在这一刻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大概就是看汉字看时间长了的那种感觉，甚至完全找不到之前的影子。许可支支吾吾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咳嗽俩声，才像找到了那个节奏：“那个，送佛送到西嘛。”
“好的我知道了。”面对如此流氓的老师，现实告诉过钱思远一次又一次：反抗那是没有用的。所以，不如安心享受。看着许可老师安然转身，钱思远叹了口气，也跟着扭过脑袋，说：“老师再见。”
正要离开，钱思远感觉口袋一震，这种事情绝对没有其他可能性，天机书是不会震动的。等拿起手机，钱思远低头看时，正是王校长的电话。这个电话不接不行，在最开始的时候，钱思远确实为它烦过，不过这位校长大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找过自己，什么校长助理的身份确实有很多优惠，不做点什么自己还真浑身不大自在。
“莫西莫西，校长大人早上好。”钱思远快走几步，到了卫生间，与此同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清亮。在电话里，清亮的声音更容易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这是钱思远的老爹喝醉酒后在他肩膀趴着说出的高论。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已经不是早上了。”王大可好像有点醉，语序不清没有逻辑：“我的话，可能还可以说是早上，但是你作为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更应该感觉到时间的珍贵才是。然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报效祖国感恩母校，这样，才有可能成长为一位优秀的大学毕业生，不给母校丢脸。”
“只是，咱学校本来就不出名，然后，你这样说让我有一种回到了学的错觉。”钱思远舔舔嘴唇，自己话怎么这么多，好像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我觉得我还有的救：“不不不，学校长说不出这样的话，是初中，初中。”
“那个，钱思远，跟你商量个事。”
“啊？你说。”
那边的语气依然严肃，王大可好像还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你看咱要不要开设个中专班，然后你跟着上俩年初中语文？”
这不过是玩笑话，钱思远也就嬉皮笑脸，至少现在这位王大可还有心情开开玩笑，那就是说自己很快就要从冷宫复出。钱思远心情大悦，就连卫生间里的空气都好像清新了很多，隔着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也是格外喜人：“哎呀，我跟校长你开玩笑的嘛。要是有其他人在，我怎么敢这样跟校长说话，你说对不对啊？”
一阵沉默，然后是生硬的笑声，空旷的出奇，让钱思远联想到了某个巨大的卫生间，这是个不大好的联想。接着，在钱思远质疑之前，王大可就调整了过来：“那个，钱思远，现在，我很想告诉你一件不大好的事情。”
“什么？”
“刚刚开完会，我就给你打电话，所以，老师都还没有走。”语速缓慢，就好像上了绞刑，隐约还有几分笑声：“钱思远，你看，这得怎么办才好？”
“那个，王，哦不，校长，你不要告诉我你开了免提。”
“不开免提听不清，你那边噪音不啊。”
“抽水的那个该换了，王校长。”
“嗯，多谢提醒。”王大可脱口而出，然后气氛就陷入了尴尬，直到王大可周围那些老师嘻嘻地笑着走光，这俩人才重新调整了心态。于是，王大可继续发言：“所以，亲爱的同学，你看你这要怎么补偿我啊？”
钱思远咽了口唾沫，照这节奏，不是加作业就是做义工。那边还在嗯嗯哼，钱思远做了几个呼吸，这才试着进行不明确式的反驳：“天地良心，你不能再罚我了，因为我已经被许可老师罚了俩倍作业。”
“这样啊，那好吧。”王大可似乎是有点遗憾，他刚刚想起学校的保洁阿姨请了假，有俩个楼的厕所没人收拾，不过既然钱思远已经有事，那就还是算了。不过，有的东西还是要象征性问问：“那你是因为什么被罚的啊？许可我知道，不会不讲理的，你都干嘛了？”
“睡觉。”
“睡觉怎么了？”王大可也还没想太多，只是顺着往下说：“莫非你是一天到晚睡太多？那许可管的是有点宽。”
“上课睡觉。”
“哦。”
于是空气突然寂静，钱思远深吸一口气，然后望着那卫生间明媚的阳光：“对了，校长，你看你要是没什么事，那咱就先聊到这？回头我请你吃饭！”
“好好好，其实也没什么事，我这几天晚上都没什么事情。”然后一顿，大概这就是说完了，钱思远就准备挂，正这时，王大可一声大吼：“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说！”
“就知道你有事，不然也不会好好的给我打电话。”钱思远这个时候稍稍有点得意，觉得下面应该是愉快时间，就走出了卫生间，往餐厅走去。只是那边儿好像又在翻什么东西，半天，王大可轻轻咳嗽俩声：“你那个天机书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好好的保存着呢。”
“我是说，数据记录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好”钱思远深吸一口气，天知道他是怎么晃悠到的现在，现在，连嘴巴都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你，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校长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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