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早上，在上完课后，钱思远再一次站到教师办公室的门前，甚至还不忘拉拉衣角。这不是第一次，可钱思远还是出奇地感觉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这次目的太过明确，而且，相对来说太难了些。
“怎么又是你？”
钱思远低了头，这一句他真的无法反驳，无意中看见桌子上还是匆忙摆好的摆件。雪茄刚刚点上，茶叶的包装袋夸张地立着展开，上面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告语，还有个过气明星为了这个专门拍出来的形象照片。
不过还好，没有其他老师，钱思远这就轻松了一些，这也算找到了一个尬聊话题：“之前那个李老师呢？出了什么事情？”
王大可点点头，把手里的报纸放回到桌子上：“其实没啥大事，人家就是去个厕所，被你搞得吓我一大跳。”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钱思远伸出右手捂住脸，很无奈地说：“校长啊，你可不能冤枉人，这事怎么能怪我。哎，对了，我现在才想到，王校长你应该有那个李老师的手机号的吧，当时怎么不去打个电话问问？”
王校长点点头，眼神里好像在说话，难道就你聪明吗？不过当然没有说，只是又摇了摇脑袋：“结果，人家手机正好关机了。”
钱思远点点头，他预感到尬聊就要结束，只希望后面不要继续尬。就心翼翼坐到王大可的身前：“哦，这还真尬啊。”
“哎，别提那事了。”王大可喝过了茶，一边重新给自己倒上，一边皱了眉头：“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事情？我看着可不像。”
钱思远点点头，虽然这个时候王大可的语气不大好，不过也算是有点心情来听自己说话。这样，就可以问下去了，钱思远走上前，把那雪茄放到了烟灰缸上：“那个，其实是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王大可瞄了一眼钱思远，也终于没有再绕圈子，点了点头：“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了，我听听再看怎么办。”
“那我就直接说了？”
“你就少给我绕什么圈子。”
“我想看看《校讯记》。”
“这个没得商量。”王大可几乎完全不做思考，好像是从很早之前就决定了的事情：“虽然这书是你抢救出来的，不过，我也给你说过，这是咱学校对天机书数据的记录，嗯，也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可是这是我救出来的。”钱思远眼前一亮，这个王大可倒是给了自己一个不错的理由：“就当是想看看自己救出的东西吧，嗯，我不带走，就在这看。”
“这个”
“就当我求你了还不好吗？”钱思远的眼睛挤成一团，本来是想哭出来，可惜现实告诉他，他不是什么做演员的料子。挤来挤去也没有一点泪花，钱思远就步步上前，垂着脑袋，做出很期待的样子：“校长我不带出这个屋子，就在你面前随便看看，这样还不行吗？”
“你都这样说了，行吧行吧。”王大可叹了口气，他的眼里也不知道有点什么东西，眼睛就往上面飘：“快点快点啊。”
于是，钱思远赶紧翻动起来，虽然学渣不可能变成学霸，不过之前在被窝里各种读说，现在也算发挥了作用。一目十行的速度下，钱思远很快就翻完了一半，内容看的差不多，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可能是太明显了些，连王大可都看不下去，他也凑过来脑袋，跟着钱思远一目十行，跟了几页，大脸一转：“你在看什么？”
“啊？我就随便”
“换个说法吧，你在找什么东西？”王大可坐回到了他的椅子上，嘴角好像还有一抹笑意：“钱思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老实很让人放心的人，现在，你给我闹出了这种事情？今天你如果说不出来什么来，你就别想出这个屋子了。”
钱思远哭笑不得，理由根本没有提前去想，现在才弄得这么尴尬。不过，理由不重要，话是这样说，只要拖到一定时间，他什么都问不出来，那其实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他又做了一个扶额的动作，然后抛出了个十分牵强的理由：“校长，我真的只是随便看看，我平时看说的速度大概就是这样，很正常啊。”
另一边儿，崔正在候着手机。大概是昨天晚上，钱思远忽然给她发了短信，大概就是如果发现了什么，就会首先用短信发给她。可是她现在才觉得有点不对，作为半只学霸，她清楚地明白在认真找东西时，那股子认真的样子不可能不引起人的怀疑，而钱思远这样做，大概也真的是一时犯傻。
不过，现在，和他犯傻问题不大。崔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么，作为学生的自己肯定很难做到什么事情。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也可能会被暴露，到时候自己的安全也会成为一个不的问题吧。
“我这就出去了。”看到短信，崔就从餐厅的椅子上跳了起来，周围的家伙们是一脸看神经的表情。放轻松，深呼吸，摇摇脑袋点点头。崔尽快恢复了心跳，然后就激动地抱起手机：“你现在在哪？具体怎么样？怎么出来的？竟然能出来？”
“所以你是有多期望我出不来？”
“没有，开玩笑，在哪见？”
“还是之前的咖啡厅吧？”
“哦，你觉得那里气氛不错适合泡我？”崔已经站起了身，接着她就笑着打出来这句话，然后轻松愉快地点击了个发送。
“不是。”
“嗯？”
“如果要的是意大利式样的浓缩，那个味道就真的只适合认真工作。”
“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理论？”
“我忘了。”
就这样发着短信，俩个人在那咖啡厅里坐定。崔轻轻地尝了一口温度，然后慢悠悠地点点头：“所以，进展怎么样？”
“什么进展？”钱思远装疯卖傻：“我最近有勤洗衣服，还有经常洗澡，认真刷牙，等等等等，我的舍友甚至告诉我，如果我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把我送近精神病院。”
“为什么？”
“如果万一太过分，那就不叫干净叫洁癖。”
崔点点头：“所以，可以说正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