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安静地喝完了咖啡，俩个人同时站起，气氛就尴尬起来。接着柠檬水，继续尬笑，还有乱七八糟的尬聊，等服务员叫买单的时候，才一个个谦让起来。钱思远是把手伸进了口袋，却说好像是班长请我吃饭，闹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了。
只是还没出门，钱思远就接到了电话，本来以为是愉快的消息，那边儿却似乎是各种冷漠：“钱思远同学，我知道你平时事情多任务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过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你是不是该想起什么事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你先稍微给我一点时间。”钱思远咬咬嘴唇，这样黑心的老板，能拖一下是一下，能不去做就不去做，回头大不了再赔点钱：“或者，你看，大不了我还了你的钱钱，以后我再也不去光临你们家？老板啊，说真的，我觉得这样处理也不错，你觉得呢？”
“不够赚。”
“现在好像主动权在我这边啊。”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用了个冰滴监控摄像头，嗯，蛮清晰的，比想象里的好多了。”一股活跃的语气在话里迫不及待地表现了出来，以至于钱思远在觉得他在说什么快乐事情：“而且很巧的是，还正好有你的正脸，我看看我看看，哎呦，好像还挺帅的。”
“好吧你赢了。”
“会不会说人话啊？”
“我马上就去。”
“再具体一点啊。”
“五分钟里到。”
“嗯，好孩子。”
挂了电话，钱思远忽然就想起一件事，在某个大型书店里，他见到《好孩子是这样教好的》和《外星人在月球背面》放在了一起，书店诚不欺我，这俩个东西大概是一样的扯淡，大概就算是最好的教育学家也难说可以教好每个孩。
联系在哪里？嗯，有的好孩子大概就是这样练成的吧。钱思远摇摇头，再也不去多想，顺手买了杯柠檬水，就回到了之前的那家店。
一进门，就可以看见那老板在带头鼓掌，稀稀拉拉俩三个人也一样。这些家伙学着老板的样子，好像是在对钱思远进行欢迎仪式，甚至有的人眼里都有了点泪花：“不错不错挺准时，友情提示，晚上的时候是客流量最多的时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你不觉得好像少了一俩个人吗？”一只姐姐凑过来，东看西看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又心翼翼地接着说：“觉得可以吃定你之后，这老板就打发走了那一俩个兼职的，毕竟相对来说，你真的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
“那个，咱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
“你怎么就能出门都不带点现金以防万一呢？”
“我对我的手机充满了骄傲。”
“可是它还是没钱了。”
“所以那是骄傲。”
“这和手机无关。”
于是空气忽然安静。姐姐也在五点三六一八秒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到钱思远的背后：“嘛，不过不管怎么样，也算省了几十块？”
“是啊。”钱思远点点头，于是转身收拾东西，只是中间突然停住，就好像电影里的停滞镜头。一般情况下，这是个吐槽的时候，钱思远可以愉快地说出各种苦恼，然后换来姐姐的一声微笑，只是老板露出了他的脸，看起来还鬼鬼祟祟。直接影响就是，钱思远叹了口气说：“不过这几十块钱省的真开心啊。”
“好了来人了，钱思远你去端一下菜。”
“钱思远，这会儿你好像很闲啊，去把那点碗洗了。”
“好啦好啦，去帮忙擦擦桌子，唉，现在这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想当年”
就这样，时钟指到了十一点，其他人默默领了钱钱，只有钱思远是一个人默默走开。只是今天晚上好像有点奇怪，就是那种，你感觉有人跟着你，但是回过头又没有的感觉。钱思远深吸一口气，自认为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待到走教学楼的楼道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好久不见，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准确的说不是我找你。”钱思远这才扭过头，果然是之前的那个女人：“只是，钱思远同学，我同时，你在找我啊。”
“这种事情也能听说？说慌也不能这么假吧。”钱思远笑着摇摇头，既然这家伙会来找自己，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和这个家伙完成一笔交易。再或者，就这样站队了也不错，起码先不和这一队起什么矛盾。于是，他活动了活动身子，啧了一声接着说：“你只是觉得我应该找你了吧？那我也不绕什么弯子，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告诉我想知道的。这个交易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觉得可以成交。”女人点了点头，她的笑脸看起来是对这笔生意很满意：“所以，你该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这样就不公平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女人又走了几步，直接伸出了手指，在钱思远的额头轻点一下：“可是孩子，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啊。而且，既然我放弃我原有优势和你合作，你就应该表现出更多的诚意才是。来，告诉我，你和那个同学，在西久县有没有碰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同学的名字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只对事情感兴趣。”
钱思远点点头，女人的最后一句话已经给自己留够了面子，如果还在细节之处纠结，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所以，钱思远也松了口：“简单来说，西久县的一个出租司机竟然有着魔法，这个事情，算是非常有趣吧？”
“这样的话，我之前的设想就没错了。”女人笑着点点头，接着对钱思远说：“同学，你想知道更有趣的事情吗？”
钱思远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女人也不会说太多，不过应该也会告诉自己一个大概。所以，他晃了晃脑袋，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声：“比如？”
“我们的县市行政图其实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好，比如，西久县。”女人转过身，然后一步步离开，声音越来越：“有哪个县城的现存历史，竟然都会和紧邻的一个学校息息相关？这，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吧。”
“果然有趣。”钱思远点点头，然后就大声问道：“这样的话，大姐姐的身份不也就很明显了吗？这也没关系吗？”
“时间有限。”可能是因为深夜，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晰，钱思远在一瞬间有了种奇怪的仪式感，就好像战神刑天再一次举起了他的斧头。而那女人转过了身，灯光昏暗，这一切看起来都有点梦幻，而很快，女人响亮的声音就打破了这一切的寂静：“我需要有人代我继续调查，虽然这个事情似乎无害，不过，从人道主义上来说，果然还是有点问题。”
“我好像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那不如你试着说说？”
“这需要时间检验。”钱思远低下头，他想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不过，大家也应该知道真相。”
“看来我没有看错人。”
“嘛，好像，是这样呢。”这话说完，钱思远感觉那女人好像笑了笑，虽然这楼道很暗，这么远的距离已经看不清楚表情，可是钱思远就是觉得，那女人对他笑了一会儿。这让钱思远有点发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转身离开，空气里好像还有一些香水的味道。钱思远闻了闻，接着就快步走开，虽然好像是很香，不过，就这气味来说他感觉莫名很别扭。
现在，大概可以忽略那个号码，回头可以跟王大可要《校讯记》看看。这样想着就又皱眉头，那家伙可不一定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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