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笑了笑,“奴婢想,若是那位郑二小姐回来,这丞相府必然会热闹许多。”
娉婷郡主目光一沉,低头,仔细的思索。
而那丫鬟则是垂下了头,长长的刘海下,她唇角含笑,眼中的笑容却如斯诡异。
娉婷郡主的打算,景宁自然是不知道,她回到丞相府,刚刚踏入屋门,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再醒过来时,便瞧见郑安宴有些憔悴的脸。
显然,这些憔悴是因为她担心而来。
景宁不愿意让父亲担心,便自然不可能将吕王府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说出,只能含糊地说自己不小心掉入了水里。
她哄了半天,才终于劝得郑安宴离开。
随后,景宁深吸一口气,便倒了下去,埋头睡了起来。
这一觉直到半夜。
天幕沉沉,不见半点星光,唯有一轮弯月逐渐西沉,走廊上,用石头雕刻而成的灯笼盏里头的灯油还未耗尽,照着屋外稀疏晃动的枝叶。
三更半夜,沉寂如斯。
一直到窗户破开,一道黑色的影子飞入景宁的屋子,将手中提着的人扔了出去。
旁边住着的碧华听到动静,立刻慌慌张张的朝着景宁的房间赶来:“小姐,你怎么了?”
她心中焦急,唯恐景宁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她准备呼救的时候,推开屋子,却只见到屋中中的灯光不知道何时亮了起来,落华站在屋中,而自家小姐披衣坐在床前。
除此之外,屋子中还有一个人,此刻正被落华一脚踩在地上。
碧华愣了愣,手里提着的准备用来打人的灯盏就这么掉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景宁前段日子新带回来的那个叫做鱼儿的女子,此刻手中也提着一根长棍,正用懵懂而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小姐,这是”
发生了什么?
景宁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冷:“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收了别人的好处,来暗害自个的主子罢了!”
这几日她都让落华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看看有什么什么异常,刚巧,白日才嘱咐过,晚上就真的有不长眼的撞了上来。
(ex){}&/ 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景宁的性子她在了解不过,只要自己戏演得足够逼真,必然会让景宁相信自己。
虽然这一次没能做成杨姨娘吩咐的事情,但是却发现了这小蹄子跟别的男人私通,这样的事情要是禀告了上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她想着,心中越发的激动。
景宁冷冷瞧着她,将她的所有想法看在眼里,微笑着说道:“原来张嬷嬷真的对我忠心耿耿,既然如此”
她的笑容骤然一收,目光寒冷。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反正你对我这般忠心,也必然会愿意为我去死!”
什么?
张嬷嬷不可置信,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说出话,便被人用抹布堵住了嘴巴。
景宁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冷冷的吩咐:“直接把她扔到后面的湖里,以免她会水性,可以先弄死,再抛尸,横竖一个下人,不会有人多在意。”
张嬷嬷背叛了她,连同其他人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光这一点她便不会容忍对方的存在,更遑论对方发现了落华。
落华是她一张十分重要的牌,她在暗处,更有利于自己。
所以,张嬷嬷必须死!
灯光下,她的目光平静而冰冷,冷眼看着张嬷嬷被人拖走。
张嬷嬷瞧着灯光下她的目光,那是一种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锋利,如同一柄匕首,她瞪大了眼睛,忽然有一股寒气自背脊处升起。
死前的最后一瞬,她心中所想的是——
真不该贪图那一点赏赐,就帮着杨姨娘害景宁的。
房间中再次回复了平静。
景宁端详着面前的这个白色的娃娃,看着上面的生辰八字,居然是老夫人的。
也是,郑安宴不会相信这种事情,就算发现了也只会认为是有人陷害自己,而老夫人则是不同了,必然会因此对自己大发雷霆,且不说她之前苦苦累积的好感度一夜消失,只怕从今往后,她在这丞相府都是寸步难行。
真是打的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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