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休宁目光一冷。
景宁这是眼看着自己不能脱身,所以想要把自己也给一块拖下去吗?
早就该想到的,景宁过去所露出的愚蠢关心其实都是假象,她的心中,实际上就是这样一个阴狠毒辣的人!
她咬了咬牙:“姐姐,你这是在怀疑我吗?可是娘和林夫人是闺中密友,我自然也拜访过。”
这也就完美的解释了郑休宁为什么会认识林敏之了。
景宁眯起眼睛,正打算继续说话,却忽然看到一个男子朝这边走来。
那男子明显是下人打扮,然而不管是身上所穿衣服的料子,还是整个人所露出的那股气度,都让人为之折服。
一看,便知是有百年世家沉淀下才能养出来的奴仆。
那下人并没有察觉凉亭中的吵闹,而是径直走到景宁身边,行了一礼。
“郑大小姐,在下乃云国公府的下人,我家二公子让在下来向郑大小姐道谢。”
他声音缓慢,姿态恭敬,然而说出的话,却如同一个惊雷,猛然间在凉亭炸开。
“云国公府,二公子?敢问可是云二公子的下人?”
已经有人按耐不住的开口询问。
那人微笑着,让人挑不出半分差错,只轻声道:“正是,我家公子特地让我来为方才的事情对郑大小姐道歉,同时送还郑大小姐落下的东西。”
他说着,便将手中折得方方正正的一叠东西递上。
“当时若非郑大小姐及时出言提醒,二公子恐怕早已经丧命毒蛇之下,但是当时郑大小姐的帕子落在地上,二公子担心会落到别有用心之人手里,于是便让在下送了过来。”
云国公府,百年世家。
便是国公府中的一个下人,对于外人也绝不自称奴。
是以,下人的姿态虽然恭敬,但并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景宁接过手帕,在手中端详半晌,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郑休宁。
“休宁,如今你可算看到了,我的确离开过一会,但是却并不是和林公子在一起,而是和云二公子在一起!那么,不知道你当时看到的,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着,声音越发的冷。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看清楚,就贸然的诬陷我和林公子私下见面?”
(ex){}&/ 郑景宁这是要害自己的名声!
她心中怒火喷薄,恨不能冲过去咬死景宁,但是碍于许多人在场,只能按耐下去,拿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景宁。
景宁冷笑一声:“血口喷人?妹妹,你为何不低头看看你腰间的玉佩呢?”
郑休宁一愣,不明白景宁为何会将话题扯到这里来。
但她还是低下了头。
她一贯喜欢在自己的身上装饰,便是身处在寺庙这种地方,不得不打扮素净,也必然会好好打扮自己,是以,她今日挂的便是一块白色的羊脂玉,刚好同她的素衣相得映彰。
然而,她早上挂上去的羊脂玉不见了,只有一块青玉,上面雕刻着数不清的浮雕,一看就华美奢华至极。
她尚在恍惚之中,不明白为何自己腰上挂着的是一块从未见过的玉佩,便听到旁边有人惊呼起来——
“这、这不是林公子身上挂的玉佩吗?”
“是啊,我今日早上还看到呢,我家那口子还说过,说林公子就喜欢奢华的东西,平日里用的都是这个调调。”
“咦,林公子身上好像换了一块玉佩!”
这时候,有眼尖的人喊了出来。
众人举目望去,果然就看到,昏迷的林公子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了玉佩,挂着的是一块白色的羊脂玉。
郑休宁目光一缩——
她已经认出那块玉佩是自己的了!
她正处在慌乱中,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又听到景宁开口:“我的确是见过林公子,但却并不是在今日,而是在几日前,妹妹你得罪了丹阳郡主被送往京城的时候。”
“我在你房间中发现了这张纸条,以为是林公子骚扰调戏于你,于是便找了个机会拦住他,想要替妹妹你教训他!”
“”
“可是林公子却告诉我你们是两情相悦,还拿出了你的簪子来证明,并且着急的向我询问你去了哪里,我看到你的簪子和帕子,便告诉他你被送往了这座寺庙来礼佛,而这张纸条则留在了我的手里,本是想要拿来询问你的,却没有想到方才掉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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