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任峰突然的这句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
&8195;&8195;“一种气质,狠的气质。”任峰表情却很认真,见我表情还是有些迷茫,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老弟你现在太清静无为,基本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你看看你出场那么多次,也不问问卡里挣了多少钱,这~我不是说这种性格不好,甚至这或许可以让你更容易的融入修炼当中。”
&8195;&8195;“但清净无为往往很容易变成顺天而行,我不知道你们修士的恪条是什么,但按照我们生意人的思维,问题总是有解决的办法,当你使用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办法都无效的时候,那答案绝对就在剩下的百分之一里面。”
&8195;&8195;任峰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掷地有声:“哪怕剩下的百分之一的办法,需要我付出极大的代价,那又如何,风险越大就代表收益也越大,要想做成大生意哪有不冒险的,所谓富贵险中求大体如此。”
&8195;&8195;“有时候你必须狠,宁愿接受重新来过,也不能半途认输……”
&8195;&8195;见我目光闪动,像是陷入剧烈的心理波动,任峰停下了话头,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8195;&8195;事实上,我的心绪的确在剧烈的翻滚,任峰说的没错,九成的办法都失效,那答案肯定就在剩余的一成当中,修炼哪有不冒险的?
&8195;&8195;不过有一点他是说错的,我并不是没有狠的气质,而是这种气质,自从念仙被抓到妖神宫之后,就被我收了起来。
&8195;&8195;蛇山冬天里吞服蛇涎草,硬泡阴山葵水,在昏迷剧痛中不断交换,试问这不狠吗?
&8195;&8195;我只是怕了,怕失败了失去了夺回念仙的资本,所以我一直不曾考虑冒险,现在任峰的一番狠话让我如同醍醐灌顶,迷茫驱散,拨云见日。
&8195;&8195;我是陷入了误区,失败了又怎样,难道我继续发狠修炼,会追不上来?一直不敢尝试,才真的彻底失去了资本!
&8195;&8195;我想起了在蛇山洞天池水里,赵念仙说的一句话,修炼,就是逆天改命的一个过程,石碑上那行字又浮现在我的眼前,九死一生才得共主。
&8195;&8195;我要做的是逆天,而不是顺天!
&8195;&8195;“虽败无悔,虽死无悔……”目光恢复清明,我不闻不顾,却就这么在沙发上盘膝而坐,闭目修炼起来。
&8195;&8195;那边任峰一看我这个架势,就想起了小说里说的顿悟,知道不好打扰我,连忙小心翼翼走到大黄旁边,拖着它就要离开。
&8195;&8195;但大黄竟然不愿走开,一直盯着我看,狗眼还闪烁着别样的意味,任峰不禁低声笑骂了一句:“大黄装什么呢,你能看出个锤子,赶紧走!”
&8195;&8195;大黄转过狗头,露出一个你才懂个锤子的表情,不过最后还是乖乖的也出去了。
&8195;&8195;一人一狗的小动作我却是没看见,此时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缓缓运转的灵力小漩涡里,我再度尝试修炼出先天之炁,不过和之前按部就班的运转不同,这一次我决定剑走偏锋。
&8195;&8195;说白了,修炼出先天之炁,这就是一个量变引质变的过程,正常的运转无法产生的话,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的交融!
&8195;&8195;灵气旋涡加速,不断的控制着灵气粒子往中心点聚集,灵气粒子碰撞相融,形成一个较大的灵气粒子,周而复始,命宫的中心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粒子,但我还不满足,不断的控制着其它的粒子强行钻入其中。
&8195;&8195;巨大的粒子开始被动的旋转,把命宫搅的天翻地覆,我只感觉到眉心发热,疼痛感随之而来,并且越来越强烈,每一个粒子的融合,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切下了我一块肉。
&8195;&8195;身处冷气包裹的客厅,我却汗如雨下,这种痛苦比我在洞天水池吃蛇涎草汁那会,来的更加的猛烈,但偏偏我还不能痛快的昏过去,必须咬紧牙关抵抗着,因为我还要控制着灵气粒子不断刺入巨大的粒子当中。
&8195;&8195;灵气粒子是越来越少,但疼痛却越来越强烈,我的命宫穴在突突的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8195;&8195;忽然,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才意识到是咬破了嘴唇流出的血,但却没有什么感觉,可能是在更大的疼痛之下,它显得微不足道吧。
&8195;&8195;继续,还剩五分之一!
&8195;&8195;十分之一!
&8195;&8195;最后几十粒了!
&8195;&8195;最后一粒!
&8195;&8195;轰!
&8195;&8195;在我命宫穴爆开之前,仅存的最后一颗,庞大无比的粒子却是率先爆开,光华过后,一小团圆润的黑色液体呆在空荡荡的命宫里。
&8195;&8195;先天之炁!
&8195;&8195;我欣喜若狂,心头紧绷的那根筋随即一松,钻心之痛如潮水袭来,我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不过在昏迷之前,我做了最后一个动作,控制着这团先天之炁涌向右手。
&8195;&8195;……
&8195;&8195;衡市,火车站。
&8195;&8195;当前往禹杭东站的火车即将发车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任峰道:“任大哥,大黄和月季花就拜托你了。”
&8195;&8195;“放心,我让朋友的物流公司专车送到禹杭,保管出不了事,何况以大黄的聪明劲,它会照顾好自己的。”任峰笑吟吟道。
&8195;&8195;我一想也是,又道了声谢,在没买车开车到禹杭的想法的情况下,让大黄和花通过物流达到禹杭是唯一的办法了。
&8195;&8195;“任大哥,你的古董生意筹划的怎样了?”
&8195;&8195;“啊?”似乎没料到我临走前会说起这个话题,任峰楞了一下,旋即踌躇满志道:“差不多了,等我那死党从国外回来就着手入场,资金盘大概是十亿。”
&8195;&8195;十亿,手笔当真不小。
&8195;&8195;“那好,如果遇到什么古怪的东西,解决不了的话可以找我看看。”我点点头。
&8195;&8195;任峰又是一愣,脱口道:“不是说你也解决不了煞气吗?”
&8195;&8195;“呵呵~此一时彼一时也,走了,后会有期。”看着开始激动起来的任峰,我咧嘴一笑,抱了抱拳,拿出车票走向检票口。
&8195;&8195;排队上车,对号放行李,刚坐下背后就传来了轻佻的声音。
&8195;&8195;“小子,给换个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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