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另一个区域,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整洁,身穿静泊学子服的行人步态疾而不慌。
“此处便是静泊书院区域,里中有着个行派的楼阁,诸位可自行报道。”
“多谢阁下领路。”
“无碍无碍。”说着朝我们抱拳,随后快步离去,想来说着无碍其实还是有着急事要做。
“真是个好人啊。”之前乐舫的小师妹感叹一句,冲淡了我之前看到时的肃然,心情轻松了许久,我对小师妹和善地笑了一下,小师妹脸红扑地立马走远,说着:
“我去报道了,谣歌师兄,啊不,你们都再见。”
取闹完,我与众人分开,挑了许久,接近区域中心才看见刻有“听雨”二字的大殿。进入殿内,里面女子皆是一时诧异,可能我还是第一个如此无礼地这里熟视无睹地站在这里茫然。
“歌儿,你来了。”
二楼楼梯口,来了一位粉衫女子,一态一曼妙,一舞三摇姿。青丝及腰,桃花眼,柳叶眉,细鼻朱唇,不同于白伊师姐的幽莲不染,更多是艳丽华贵,若女帝登位,堂皇高傲。看着我,眉目变得柔和许多。
“妲昔师姐,好久不见。”我快步走去,便被师姐抱个满怀,胸脯起伏,我轻拍着师姐后背,“师姐,窒……窒息了。”
“小时候都让抱着,没想到越长大越来与我疏远。”师姐松开了我,面露哀色。
“这不想师姐想得急了,我就来遣天战线找你了。”
“胡闹。”师姐一脉传承了老师的习惯,总爱敲人脑勺,“歌儿第一次来还不熟悉吧,师姐给你介绍下地方。”
“哦,好。”随着师姐,我上了二楼。
大厅里的众人见我与师姐走远,纷纷交头接耳。
“这男孩是谁,敢吃妲昔师姐的豆腐。”
“明明是妲昔师姐吃那人的豆腐。虽然带着面具,但看那薄唇身形,我就知道这是一位值得嫁的好人家。”
“呸,没羞没躁的。那位可是阁主唯一招收的男弟子,叫谣歌。”
“哇!更值得嫁了。”
……
二楼上,有道连接中央坊市的门户,师姐直接领着我过去。过去后第一感官便是嘈杂的热闹,行人比初到的那条街多了数倍。
师姐领我逛了几个店铺,告知于我:“这里物货无数,极少有找不到的,甚至连天阶功法都有。当然这得去山海商会那样大的店铺里。此处与外界不同,不用珠玉,而是以积分兑换。完成枢纽区发布的任务便可得到积分。”
“看,这就是积分榜。”
面前是座玄紫铜碑,其上密密麻麻的姓名与数字。师姐在上面书写了什么,又从中拿出一副铁帖。
“这是你的积分牌,小心保管着。”
“嗯。”我从石碑中间往上浏览,却没找到师姐的名字,也找得有些倦怠了,直接开口问道,“师姐,你的排名多少。”
“第二。”妲昔师姐指着石碑最上方,并没有因此有沾沾自喜之态。
张目望去,还未看见师姐的名字,先瞧到另外一个我熟悉之人的姓名。
扶之,玉衡中阶,年十八,排首位。
又是这人,还真有缘,莫非是我此生的宿敌。掐指估算,发现前路一片混沌,算不出我俩的因果。
将坊市逛了大概,我与妲昔师姐抱着一堆东西上了三楼,东西皆是买给我的,若不是我及时叫停,可能她便一直买下去吧。知晓师姐是担忧我吃不饱穿不暖,但女子的购物欲望当真可怕,当我把师姐拉走时,那家店铺的掌柜恍若了无生趣,心如死寂。
“听老师说,你初涉时间道法。我这儿刚好有一件礼物适合你。”
我正在窃喜破坏了那家老板的发家致富时,妲昔师姐拉着我到了她的屋子里,里内皆是些奇形怪状的物件,随意地摆放。师姐翻来覆去,终于从一个角落里取出方块小盒。
“最近忙于修炼,忘记打扫屋子了。”大大咧咧,没有一丝地不好意思。妲昔师姐把小盒递给了我,“此名流光稠。”
打开它,里面放置着一块链表,制作精美,大致若时流鲸的图样。表体用的是帝皇金,时针分针秒针各撒上不同颜色的陌上石粉,随时间转动,闪烁丝丝缕缕的白光,若隐若现。
“好看。”我不违心地夸赞,将它戴上,猛然发现周遭的时刻变得有些刻意,一停一顿的十分明显。思绪闪过一个念头,好在我即使注意到,盘腿坐下,调整着链表上的时刻,将之调快,岁月便若洪涛江水滚滚而去。将之调慢,又如老叟蹒跚,兜兜转转。我像是幼子遇到欣喜的玩物忘我地摆弄,我好似摸索到一道门户,伸手推它,喊着“芝麻开门”,心平气和地劝导它,可门死活不开。我变得心烦意乱,开始锤门,踹门,气狠了,准备直接粗鲁地上嘴啃它,要么我牙断,要么它门碎。
师姐见我悟道出现差错,心急如焚。但时间大道非常人所能,能见门参悟已是天骄之姿。手足无措,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喊了句熟知关于时间的诗词。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脑海若陈钟闷响,恍然顿悟。
岁月流转,既然有门在,那就去没门的时候。
时光飞逝,这石门开始长出青苔,渐渐腐烂枯萎,见着石门成灰,我踏进了这所时间的殿堂。
醒来后,看师姐就在身边,她见我醒来,也转急为喜。
她抱着我:“恭喜啊,歌儿。师姐都未参悟的时间大道竟然先被你入门了。”
“谢谢师姐。”感觉得到她手臂颤抖,刚才是怕惨了,我安抚着拍着她的背。
妲昔师姐逐渐平静下来,见着我好似想起了某事,捂嘴笑道:“另外师傅交代我帮你去医舍报道作军医。”
“真的?”白伊大师姐告诉我二师姐撒谎时总会不经意地捂嘴,今日一瞧果真如此。
“师姐,说谎时捂嘴的习惯容易被人针对,日后还是要小心些。”
师姐赧然。
“我听师姐的,去当医师。”师姐见我同意,甚是开心,又给了我几件礼物,还有一大堆吃食。
我是三年前入的院,但其实极早就认识两位师姐,师长谣祝是我的姑姑,白伊师姐是姑姑挚友临死所托,与我是一同长大。妲昔师姐是九尾狐族的长女,生在山海境内,十年前当了姑姑的弟子。两者对我皆是全心全意,从小看着我年幼对我多有包容。
此次来遣天战线是为了积累实战经验,见识邪族机械。可是亲朋的好意我没必要辜负,更何况提成建议的是我视作亲人的妲昔师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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