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甚至平常到,找不出一个古今名人诞辰的日子,但在今晚八点,北方富饶的黑土地,将上演一场除害的大戏,这场大戏注定会载入史册。
三地在上午就下发通知,晚间新闻播报之后,将有重要专访,各机关团体组织人员观看,不得无故缺席。
随着下发的通知,七虎帮的准帮主二棍子,也下发一则消息,帮中骨干晚八点,在白山云州临河化工厂共商发展大计,不得无故缺席。
白山人人向往的会议室,一班可以决定白山命运的人全部就位,他们都在观看播报,大家感到奇怪的是,寥树立并没有坐在他的位置。
投影电视正播放天气预报,今天的新闻播报因为友好人士来访,延长了十分钟。
七点五十,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易虎走了进来,廖树立刚想站起,易虎摆摆手,来到会议桌的首部,却没有落座,静静的似标杆的站在那里。
大家便明白,还有人要来,很多人并不清楚易虎的身份,瞧见廖树立带有尊敬之色,也就对他肃然起敬。
廖树立的感受他们不会知道,他从易虎到他办公室的那天起,便有深深的俱意,这人不用拿他那个吓人的证件,仅凭他的威风八面,就令人不敢升起轻视的心态。
但他的这种惧,只是对不羁的武夫,他认为,易虎最多算是将才,与自己这个帅有着差距,这样的人,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这么大动静,唯有一个解释,他的身后有帅。
现在,易虎没有落座,就印证了他的猜测,此人到底是谁?其实,三纠办莫名其妙的去了一个什么龙专员,他已经起了疑心,只不过没有今天感到恐慌罢了。
胡思乱想间,外面走进来一个淡然的人,白色短袖衬衣,灰色西裤,脚步徐徐,让人感觉他是在飘。
寥树立急忙站了起来,他第一感觉,此人深不可测,绝不是凡人,定是隐藏之主。
他想鼓掌欢迎,龙若尘摆摆手,到了本是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桌子上,寒芒环顾一圈,“宋光明是哪个,站起让我瞧瞧。”
说话间,黑瞳未动,在场的人却都觉得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这时的赵丕起、宋光明脑门冷汗渐渐变大,顺着皱纹,蜿蜒的流了下来,会场死寂,嗓子发痒的人也在拼命克制,他怕一声咳嗽,触了霉头。
宋光明站了起来,低着声,”我叫宋光明。“
龙若尘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的声音响起,“来人”听在众人的耳中有一种绵绵不绝的恐慌。
门外便有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传来,进来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龙若尘一指宋光明,“把他押下去。”
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宋光明往外走去,他挣扎大喊,“为什么抓我?你有什么权利不经过正规程序抓人。”
龙若尘有些奇怪,扭头看着易虎,他想的是,既然正途解决,那么一切就得办正规手续,他怕易虎为了完成任务胡来。
易虎俯身,“先生,对于有确凿证据的人,不需要走那个繁琐的程序,可以直接抓。”
龙若尘明白了,转过脸轻蔑的看着身子抖动不止的宋光明,“你到地狱去问为什么吧。”
“赵丕起,站起来。”龙若尘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却有一股几成实质的杀机。
赵丕起很平静的站起,他现在极其憎恨宋光明,如果不是他让我请这个专员,引出不雅照片,他怎么会去关注我。
“请给个理由。”
龙若尘搓了一下脸,“你活得太久了,这就是理由。”
话出口,赵丕起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没有让士兵抓他胳膊,而是整整衣襟,留恋的看了大家一眼,步伐很稳的随士兵走了出去。
抓走了两名朝夕相处的人,这时的会场,不需龙若尘施压,萧杀之气被他们自己烘托起来,他们都有一样想法;妈的,太吓人,往后谁再送东西,说什么也不能要。
抓捕两人后,大家见这位让人恐惧的神秘人物,手指没有再乱点,都微松了一口气,龙若尘仿佛自言自语,“八点到了吗?”
有几人同时答,快了,这时,门外走进阴海棠,他低声说,“先生,已经就绪。”
龙若尘点点头,“开始吧。”
阴海棠拿起遥控按了一下,投影切换到了法制频道,画面上,是一列列武装士兵,画面无声,大家通过站在队列前的指挥官肢体语言,明白这是战前讲话,时间并不长,指挥员一挥手,士兵便跑步奔向一辆辆绿色的卡车。
有人突然发现,画面上有自己熟悉的建筑物,他惊讶出声,“这就是我们春城呀。”
龙若尘说,“没错,现在这个时间,有大量兵员在白山、黑河、吉东各个区域展开抓捕,我们这个会议室,就是我的指挥所,观看这个画面的人,除了在坐的各位,还有近万名体制人同时观看,他们中间有人也像宋光明、赵丕起之流,都会在今晚落网。”
说到这里,他见阴海棠急切的目光在看着自己,龙若尘点点头,阴海棠弯腰,深深的给龙若尘鞠了一躬,抬头时,双眼溢满泪水。
龙若尘看着不解的众人,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们可能认为今晚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让看这一幕,是杀鸡儆猴,我告诉大家,你们想的没错,我就是想给你们上生动的一课,当你们的手,伸向不该拿的东西时,今天的这个场景会让你们警醒,多余的我不去说了,摸爬滚打多年,你们比我懂这个道理,希望今天的场景能让你们铭记在心。”
画面到了云州的临河化工厂,画面中,厂房衰败,墙头长满蒿草,随风摇摆不定。
这个地方正是秦飞浩给二棍子谋划的开会地点,二棍子正拿着讲话稿在念,他越念越气,特妈的死浩子,明知道老子识字不多,还整这么长,你让我怎么能念完,这不是让我丢人吗?
念到一半,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想让浩子替他念,找了一圈,没有看到。
没办法,他只好放下稿子,说“我特妈不念了,今天把兄弟们叫到一起,就是来说说我们今后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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