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棍子被开会勾起了兴趣,竟然对眼前的浩子起了敬重之感,就像当初投奔时守强时,产生的那种誓死追随的仰视心态。
看到二棍子的模样,秦飞浩暗笑着,说,“二哥,开会不仅仅是传达文件、安排工作什么的,而是这帮人要通过开会,提升他的权威感。”
二棍子一拍大腿,“我说特妈的他们会怎么那么多,有一次我和强哥找一个家伙办事,等了三天会才开完,气得我差点带人砸了会场,搞了半天,原来这里面还有这名堂。”
秦飞浩表情严肃起来,“二哥,你不要小看开会,他不是提升威望那么简单,而是在会上当场拍板定事,往往都能不折不扣的完成,这样威望有了,工作也干了,这就是人家和我们的区别。”
二棍子越听越深奥,他不知道浩子给自己讲这些有什么玄机,虽不知道,却不敢打断秦飞浩的思路,只是眼巴巴在等浩子揭开谜底。
秦飞浩接着说,“我们和他们相比,就好比是苍蝇和蜜蜂,我们就是那苍蝇,没头没脑的乱撞,很容易头破血流,公职人员就像蜜蜂,它们都有各自的分工,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如果做错了,蜂王会惩罚它们。”
秦飞浩停了下来,二棍子忙把水杯往秦飞浩面前推了推,端起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我们也要定期开会,一些奖惩,就在会上解决,现在我们制度是有了,他们还没有重视,有事还是找你私下解决,而你顾及兄弟面子,能答应和不能即刻答应的事,你都马上答应,这是不行的。这样一来,他们哪里会把你当老大看,只是哥们而已,所以,我们要通过开会建立权威,他们会慢慢接受制度,接受了制度约束,也就从内心接受你的指挥,威望有了,接下来的事就很好办,等我把商业帝国建立起来,二哥,你的称呼就得改啦,叫董事长,是不是很有面子。”
秦飞浩搜肠刮肚忽悠二棍子,都快黔驴技穷了,还好,二棍子没有问开会的学问,他只是让秦飞浩给他写个讲话稿,定好时间,就召集大家开会。
秦飞浩长吁了一口气,二棍子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觉,他觉得这个浩子好像有目的达到的轻松感。
秦飞浩心中一惊,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身在狼窝,怎么能随意袒露心情,心中紧张,却是笑着,“二哥,特妈动脑子比动手累多了,我所有的能力都用尽,以后,可能没有什么好主意替你谋划了。”
二棍子松了口气,“浩子,我知道你累,辛苦你了,现在都按你的计划在走,一旦兄弟们都习惯了这种管理模式,以后估计就没有什么大事,你说说开会都需要什么人参加才能达到效果。”
秦飞浩没有再装,他怕装过了头,“我们开会,堂主、香主、行动队这些核心人物都得参加,你管好他们就是成功,这样,人数就有点多,在闹市区,可能会引起别人注意,我看找个偏僻的地方会比较好。我们转型了,也特妈建个会议室,大家齐聚一堂听你侃侃而谈,那多威风。”
二棍子让秦飞浩忽悠的眉开眼笑,如果现在让他召集人,肯定一点都不会耽搁,权力的诱惑并不只是存在于体制,它存在于广大的民众之间。
杀手走后,时守强很快睡着了,这是他几天来睡得最深沉的一次,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午后,胡乱往嘴里塞了点东西,洗漱一番出了门。
下午,时守强掐着点来到宋光明的办公室,进门后,随手将门反锁,宋光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坐下后,时守强说,“老舅,这段时间我一直感到风向不对,上面派下来的龙专员虽然走了,但他在我们这里一通胡搅,给社会和企业带来的危害很巨大,我怕上面再派什么专员下来,如果那样的话,我们的产业就会很危险。”
他来找宋光明是因为赵仕,赵仕无论是谋略还是胆色与他时守强不能相提并论,而就是这个令他鄙视的人,只是在自己给他透露了一句,“这个龙山炮不简单。”
赵仕竟然就能通过这一句猜测之语,意识到了危机,时守强知道,这就是做了坏事的人,在危险来临前都会有那种惶恐之感。有了赵仕的情绪印证,时守强坐不住了,才想着到认的老舅这里,希望能找到答案。
听完时守强的担忧,宋光明撇撇嘴,“小时,你和我接触这么长时间了,场面上的那点事还没摸透呀,你记住,凡是上面派人下来,只要不是下发的正式文件,那么就是一些机关人员到下面体验生活来,想干事的可能会认真下基层,一般都是宾馆一住,专人陪同潇洒,时间一到,带着礼品高兴而归。而这次下来的龙专员,他属于没事找乐,有人告诉我,他好像是一个老前辈的小儿子,在京都胡作非为,闹的实在不像话,他老子才让他到下面锻炼半年,磨磨他的性子。”
时守强懵了,他搞不清哪是真哪是假,如果宋光明说的是真,那杀专员就是自己无端找祸,但他为什么帮我请上面的人呢?如果宋光明也被蒙在鼓里,那麻烦比想象中要大的多,有可能人头都会不保。
宋光明见他呆滞,感到有点可笑,这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吗?
他笑着说道,“你是不明白张主任下来的事吧,其实你让我把他搞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姓龙的来路,这还是张主任回了京都后,告诉老罗,他回去挨训,就是因为这个什么狗屁龙专员。”
时守强这才把心放下了,自己做的坏事,自己知道,他对未来失去了目标。
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的时守强出了办公室,仰望天空,天还是那样,没有什么令他感到恐怖的色彩,依然是他三十多年来看到的颜色。
看到大街的人群并没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瞧他,时守强陡然升起强烈的自信:我的财富都是靠能力得来,比赵仕之流辛苦得多,这是我辛苦打拼的家业,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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