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个非常大的洞窟,这里或许已经是在山腹中了。洞的顶部高昂,顶端的一个圆洞投射下来一缕天光。在光束的照亮下,他吃惊的看着前方形态各异的塑像,类似兵马俑的质地,但他们的脸部相貌都各不相同。正对着他的是一个半米高的石墩,石墩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古时麻布的男人。石像的主人双脚微朝两侧前伸踩在了石墩上,双手居中环着一个圆盘,类似八卦之类的东西,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头上戴着菱形的“冠饰”,结构复杂。在他身侧,匍匐着一个似龙似蛇一样的“怪物”,生双头,有四爪,一只头低垂,一只头看向石墩主人的“冠饰”。两侧分别有长须老人,年轻的书生,也有相互依偎的男女。每个雕塑都栩栩如生。
他情不自禁的走向前,在雕像前挥动了一下手臂。太像了,真是太像真人了。他尤其被那个坐在石墩上的男人所吸引,想要再次伸出手臂摸一下石像,但突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忙侧过头看向匍匐在旁的“怪物”,仔细盯了半晌,让他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事情,“怪物”其它地方都与别的雕塑无异,类似兵马俑一般的颜色,但唯那扬起的头有着生命体才会具有的光泽,尤其那双眼睛处感觉不是雕刻而成,给人一种本该就是这样的荒谬感。盯着它的眼睛看一眼会让人感到很不舒服,有种阴冷的感觉。他不敢多看,强行转移视线,但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
他有点害怕,他慌了,虽说进洞前感到无所谓,死了也就死了,但真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时他确实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顾不上查看其它雕塑,他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
“来。”
“啊!”他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个趔趄,腿一软摔在地上,直接对着空气叫道。
“谁?”没有回应。
等待了十几秒后,又突然有一声“来。”
他手脚并用的像外面趴着。
但突然前面的洞口消失了,害怕慌乱:要死了,完了真要死了,但我现在真不想死啊。
“妈呀,神神仙爷爷,饶命,我不是有意的,我我这就离开,我”结结巴巴的一整句还没说完,突然又被声打断。
“来”
他双手抓着头发爬在地上不敢动,害怕只要一动,自己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他后悔,为什么没老实的回去,为什么好奇进来。
他甚至幻想得他这会儿还在渔船上,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他没看见,那诡异的雕像的一只头颅已经慢慢转向了趴在地上装死的他,那眼睛里露出了类似厌恶、嫌弃等很有人性化的情感色彩。
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声音,他偷偷把头抬起了一点点,想看看周围。刚抬起来,他就发现了那双细长泛着红光的瞳孔,赶紧又埋起头继续装死。
似乎是失望之极,雕像不再等待,眼中的红光突然一闪,随后复原。
“想见汝母否?”似乎是不想等待,又或者不想开口说话,雕像的声音在徐梓浩脑中响起。
“啥?”莫名其妙的“听”到这句话,他没理解是什么意思,不是没理解这狗屁不通的说词,是没理解“它”为什么这么说,直接本能地问出了这个字。
“你来,让你看”
“好神仙爷爷”似乎脑中传来的声音有着安抚精神的作用,他感到不怎么害怕了,但还是颤颤巍巍的走过去。
“你把他头冠上的水玉取下来。”
“水玉?”他的视线转向了男人雕塑,这次再看向那个结构复杂的“冠饰”物,能隐约看到其上镶嵌着一道类似水滴样的淡蓝色半透明物体。慢慢伸出手,他怕这个男人也一下“活”过来。
他把水滴一样的物体小心的捧在手中,看向怪物雕塑。
“把水玉放在额头位置”
他犹豫了,怕“它”是否要害他,会不会像类似电视小说中的情节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你在等什么?”脑中的声音又起,他能感觉到它的微怒。
“不爷爷,我怕这东西太珍贵,万一不小心弄碎了赔不起。”他谄媚的笑着。
徐梓浩不知道,如果不是没办法,他现在的样子,早被它拍死了。
“快”怪物雕像这句话是直接在他的耳边响起,声音沙哑而又阴冷。
他不敢再墨迹,直接把水玉拍向额头。他只感觉额头一凉,之后微微有些刺痛。在摸向额头位置“没没了?怎么没了?”。
他面如土色,反复的抓着额头,发现没东西后,又看着双手,再朝前后左后都看了一遍。
“爷爷,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东西自己进去的,我不想要这个啊,我再找,我再仔细得找找。”他带着哭腔,看着雕塑。他不敢动,怕一动就让它误以为自己把那倒霉货吞了。
怪物雕塑没有再听他继续废话,盯着他的眼睛,眼中红芒再闪。
而徐梓浩在被红芒盯住的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半张着嘴,还在保持着“找”的形状。
“看你是否能承载我的精神,下一个不知道多久才能来”说着眼中的红色完全褪去,如真实的雕塑不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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