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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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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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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环境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相比上一次“他”消失后看到的世界,这一次看向窗外的建筑群除了钢筋骨架的外表偶尔有一次的红丝闪过,其余的景象与上一次看到的别无二致。

    他不知道看到的那一丝红色是什么,类似血丝,但给人的感觉很灵动。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什么,现在的徐梓浩只想赶快逃离这里,回到现实中去。这里的环境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仿佛多呆一会就会像上次一样失去自己的意识,做出令人发狂的举动。

    再一次打量了下自己所在的房间,还是漆黑一片,与窗外的灰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埋住了头双手用力的揪住了头发,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不知道这个动作是怎么养成的,但这样确实能给他在烦燥、慌乱的情绪中带来一种舒适感。

    随着双手抓揪住头发的动作越发用力,身体又一次的燥热起来,而他无法让这种燥热消失。

    或许还会像上一次一样发狂吧,或许是吧,或许不是吧。

    “他”会来么,像上次一样来么?不会来了吧?他最后还是期盼着“他”会来。

    “我好热头好疼到底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鬼地方”随着那股燥热越发的强烈,眼看双手又一次抓住护栏,头部即将撞去。突然眼底深处有丝红芒一闪而没,但就是这一丝的红芒,令即将陷入疯狂的徐梓浩停下了所有动作。

    “好险,差一点又迷失了。”抿着嘴唇感受这由头顶到胸口的刹那得冰凉,应该“他”还是帮我了吧。

    无奈起身,手伸向上衣口袋,颤抖的双手摸出了皱巴巴的烟,点燃。随手摸了把脸上的汗,倚着窗沿抬头看向了黑黝黝的天花板,他需要仔细得想一想为什么他会突然来到这样一个空间,或许知道了怎么来的就能知道怎么可以回去了。

    他思考了不到两秒钟,“为什么我记不起来开头,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就好像我突然就在这里一样。”

    混乱的思维又一次开始出现,但这次还没有蔓延至全身,眼中的红芒出现了一下,又隐入了眼眸深处,但也就是这一秒都不到的暂停让他恢复了清明,同时发现了房顶某处的不同。

    类似红丝的光点在屋顶的边缘缝隙处一闪而没。这一闪而没的光点好似让他抓住了点什么东西,不太明确,但还是本能一样的走到了那面墙壁下,仰头观望起来。

    在黑暗的房间中,熟练得绕过地上摆放的玻璃茶几,很费力的搬起木质的书桌走向墙边放下,或许是体力透支的原因中途撞翻了茶几边上的小木凳,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不过他没有在意,因为在这个房间不管发出任何声响,哪怕再大的声音也无法传到外面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像他知道“他”叫虺一样。

    他喘了好几口气,直至呼吸再一次变得平稳后才爬上了木质书桌,一只手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并踮起脚来劲量靠近那处,另一只手从裤子口袋掏出了随身装的一次性打火机,认真得观察着刚才光点消失的地方,他不敢一直点燃打火机,只能点燃一下后隔几秒就要熄灭,长时间的亮光可能会引来外面的一些东西过来。

    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墙角的这处和其它的墙面有什么不同,一样的是黑黜黜的墙壁。他不甘心,又用扶着墙壁的手摸向了那一处。

    “嗯?这个冰凉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像”微微冰凉的触感让徐梓浩燃起了希望,他觉得是否墙壁后面隐藏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与此同此,在徐梓浩背后看不见的房间某处,有点微弱的红点亮了起来。

    突然的凉意让他熄灭打火机迅速转过头下意识的去寻找,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熟悉了凉意出现,确实证明“他”来过,转过头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继续用手触摸着那处,用指甲挖着坚硬的墙皮,坚硬的触感让他没办法继续抠下去,还是需要找个工具才行。

    手伸向腰后的钥匙串,他记得那里挂有一把小巧的装饰刀。小巧的装饰品很好看,当时还是母亲去世后,她送的。

    “没有,怎么会没有了?”说完,又在腰带后的另一边同样摸索着,同样毫无所得。有点奇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可能随手放在了其它地方。

    还是快点想办法找到逃出去的方法吧,刚打火机的光不知是否把窗外的东西引了过来。

    下地,在书桌的抽屉,茶几,墙角处的床上,地上四处始翻着,摸着。

    “没有没有为什么什么都没”,“一尘不染”的房间让他有种想哭泣的冲动,全身燥热的感觉袭来,事情又再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眼中的红芒再次出现,抑制了燥热的感觉,而后消失,但这次的红芒比之前两次暗淡了许多,虽然勉强能降低一点燥热的感觉,但他知道,时间真不多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和这里同化,渐渐的迷失在原始的梦境中再也无法醒来,像游荡的灵魂一样永远困在这里,直到现实中的自己彻底死去。

    抓着头发,“怎么办还有什么,对,烟,不对,有打火机”掏出身上唯一能用得上的东西。颤抖的双手拿起打火机,拆出打火机上的铁皮,用牙齿把铁皮咬成实心。

    本就干裂的嘴唇因动作太大裂口更深了。很奇怪的是,裂口很深但是没有血流出,哪怕是一点血丝。

    从新爬上书桌再一次摸像阴凉处,另一只手拿起咬实的铁皮挖着,扣着。

    “吱~吱~嚓~嚓~”的尖锐噪音不规律的响起,因为太过用力,手指被铁皮割破,伤口很深,但他毫无所觉,只是不停的机械性的重复着唯一的动作。

    一点点血迹流出,但是还不等血液掉落,就会在手指节处凭空消失,随着血迹的出现,眼里出现了一点红芒,但这红芒也随着血液消失后隐没于眼眸深处。

    徐梓浩肯定不会发现这细微的变化,更不可能知道因为这细微的变化为以后再进入梦镜所带来的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十分钟手指的凉意越来越明显。

    “快了,快了”突然窗外响起了“呼呼~”类似风一样的声音,他知道,它们快要来了。

    “快点啊,快啊,求你了,挖通啊,快啊,虺虺,你出来啊,你快出来,救救我啊,你才是废物你个无脑的畜生,快出来啊”他带着哭泣一般的声音朝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呼喊着,辱骂着。

    “废物小子,你再骂谁骂谁谁”沙哑的嗓音仿佛回音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他看不见“他”,他知道这是他特有的能力。

    莫名的他感觉的了心安,他知道他就在身边,熟悉的凉意温润着他焦急而又彷徨无助的心。

    “小鬼,用你的手指戳进你挖开的地方。”语气里稍显急躁,和前几次的语调有了很明显的区别。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他不会害他,好像冥冥中有过相似的经历,只要“他”这么说的,他就会这么做。

    冰凉的感觉透过带血的伤口钻入,很舒服。他猛然想起这舒服的感觉是什么了

    突然,窗台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惊醒了他。

    “这么快就到了么?”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急切:“小鬼,你听好,等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发出声音。”

    没有等徐梓浩回复,突然四周无数的压力涌向他。

    他咬着牙,他知道不能叫,哪怕是发出一点声音,但四周的压力像是要把他硬生生压入墙中。很痛苦,他感觉无法呼吸了,身体的知觉一点点流失,像是早市上一块块碎肉分裂成了无数片。但冰冷的感觉包裹着全身,以至于让他没有一下子昏迷过去,同时他也无法睁开眼看清到底在哪里。随后毫无征兆的,失重的感觉刹那间传来。

    下坠,

    一直在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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