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与此同时,在杨铁钢家。
晚上吃的很简单,五菜一汤,菜量不大,但胜在精致。
因为杨铁钢受了伤且没有心情的缘故,晚饭吃的很潦草,到了七点半的时候,几人坐在客厅说话,开始步入明天的正题。
明日,杨儒文大寿,八方云集,宾客如雨。
妥妥的大场面。
预计半个华夏国北地的官场精英,将会联袂而来,恭贺杨儒文的寿诞。
“小柳,明天我就不陪你去了,你带着客人参加就好。”
杨铁钢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托,拿着茶盏,神情落寞地说。
五个小时之前,王中平带来了杨正元的命令和警告,他心中悲凉,却不敢不听。
他知道,自己再无机会,进入杨家大厦的九层吃饭。
这,很遗憾,但无可奈何。
“没事,爸爸。”
杨柳心中忐忑,但面上没有显露分毫。
她是个孝顺的孩子,在这件事上,不想让父母担心。
大不了,牺牲自己,被郑强糟蹋而已。
权当,被狗咬了一口。
大家族的庶女,本就悲哀。
“杨伯父,您不要担心,郑家,不敢怎么样的。”
看到杨柳大包大揽、装作满不在乎的表情,萧毅的心,莫名一痛。
“萧毅,你明天也敢去,你是不是疯了!”
杨铁钢怒目以对,非常生气地反对道:“你不仅暴打了杨儒文孙子杨明玉,还把杨儒文秘书李良打成死狗,你还明天还敢出现在杨家人的面前,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我没疯,但明天有人会不会疯,我不知道。”
萧毅没有把杨铁钢的态度当回事,而是淡淡回应一句,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给人一副尽在掌握的感觉。
“杨伯,请相信我,明天一切都将改变。”
萧毅面色平静,语气平和,却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杨铁钢明显不信,叹了口气,无奈道。
一切够将改变?
可能么?
杨柳呆呆地看着,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冀大小花园对萧毅说过的话。
“想得美,想做我的男人,必须是一位盖世的英雄。而此时的你,根本不可能的。”
可能么?
李韵白了萧毅一眼,非常担心。
她虽然是傻白甜,但郑家的权势,她清楚得很,并深知明天杨柳的处境,太艰难。
这可是关乎一个女人一生的大事。
可能么?
与其他人不同,马汉则是选择毫不犹豫的相信教官,他一脸崇拜的看着萧毅。
教官,在他的心目中,无所不能。
而且,从来,从来不放空炮!
言出必践!
面对众人表现,萧毅则是苦笑一声。
他知道,此刻就算是说破天,不把事情摆平,不把事情做出来,杨铁钢和杨柳是不会信的。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明天,将是他第一次会见杨儒文。
明天,他以华夏国军方巨头萧国策的儿子身份,来和杨儒文平对话。
早上六点钟,天海省内的京安高速、京南高速、京深贵高速、吉安高速的出入口,车满为患。
大半个华夏国都知道,今天,是静安市那位传奇老人的生日。
八方云集。
大大小小的官员闻风而动,几乎是倾巢而出。
这样的现象,在华夏官场来说,非常罕见。
一般退休的官员,以深处简居为主,进入颐养天年的状态,轻易不显露在聚光灯下。
这样大张旗鼓的阵势,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非常犯上位者的忌讳。
但杨儒文不同,作为华夏国第一任行政院长,门生故吏无数,他的存在,本身就有一种标志性意义。
更何况,杨儒文退休之后,其子代并未进入官场,以经营商业为主,而商人,最希望的就是博人眼球,越热越好。
杨氏财团,在华夏国财富排行榜能排到三百五十名,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大集团。
虽然和排名魁首的苏氏财团无法相提并论,形如蝼蚁,但在整个华夏国的富豪商圈来说,地位举足轻重。
杨家办寿,更多的意义是如同淘宝网、京东网过61八、双12一样,扩大影响力,疯狂卖货,爆睛而已。
从这个意义上讲,杨儒文过寿,更多的是商业意义。
但这并不是说,杨儒文的那些徒子徒孙便不会参见,事实恰恰相反,这些人攒聚而来。
七点钟,仅仅是七点钟。
静安市的交警悉数出动,全员满员上班。
因为,此时此刻,天海省的交通瘫痪了。
到处都是司机的抱怨,到处都是汽车的鸣笛声。
每个红绿灯路口,都有两名以上的交警在指挥交通。
“今天怎么这么堵车,什么情况?”
“杨儒文过寿,堵车太他妈正常了!”
“雾草,忘了忘了,要知道这样,我他妈出门开什么车!”
“昨晚就开始堵车了。”
杨家一号停车场,车位几乎已经停满了。
有五个位子,摆着禁止停车牌。
前三个是省府高官的位置,剩下的第五个,为郑南生所专享。
第四个,停放这一辆劳斯莱斯。
“那是谁的车?”
在停车场门卫恭敬的敬礼动作和目光下,奥迪a八驶入一号停车场。
车上一共有四个人。
司机在主驾驶,郑强在副驾驶,郑南生坐在领导位,沈芳则是挨着丈夫。
郑强若无其事地对停车场看了一眼,清一色的官车,以奥迪a6l、和a八为主。
奥迪品牌是最早进入国内市场的外国车辆,国产的高端车也就只有奥迪。
奥迪100刚进入华夏国政府指定为专用的政府机关车辆,其后大众品牌靠着a6在国内吸粉无数。奥迪在国内的官车形象越来越重。
但郑强没想到了的是,众多的奥迪车中,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鹤立鸡群。
这款车,绝对不是官场中人能在公共场合乘坐的。
“不会吧?”
后排的沈芳探了探脑袋,眼角的余光同样看到了那辆劳斯莱斯,当下惊的合不拢嘴巴:“还真的,南生,你看看。”
沈芳将闭目养神的郑南生摇醒,一脸惊讶地说。
“那是青蓝国际会馆馆长馆长许川的车。”
郑南生睁开眼睛,理所当然道。
“一个做餐饮的,这么牛!”
郑强惊讶。
他只知道,许川是青蓝国际会馆的馆长,摊子很大的企业家而已。
许川能把会馆开这么大,规格搞得这么高,说明是有本事的,幕后一定有大人物背书,但要知道,县官不如现管。
并且,民不与官斗,企业同样不行。
“哼,我奈何不了他,天海省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郑南生听了郑强的话,更加郁闷。
他的车位,比许川还要靠后。
“为什么!”
郑强打破砂锅问到底,依旧不死心。
“他是燕京苏家的人,惹不起!”
沈芳仰靠在座椅上,颇为无奈地给出答案。
郑家,还真不能把许川怎么样,反而要巴结、讨好!
杨氏大厦,次顶端,九层。
九层,是静安杨家最高等级的待客之所,截止目前,仅仅天海省的一把手有幸前来参加过杨儒文的宴请。
今天,杨儒文过寿,宴席的主场当然不在这里,而是在七楼。
八楼是灾备层,不用。
杨儒文背手宽大的落地窗前,神情微微凝重。
他身高体瘦,国字脸上长满了老年斑,手脚青筋凸起,看上去老态龙钟。
但在华夏国,他的确算上是一号人物。
虎老,凶威在。
他是静安杨家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在,杨家不会倒。
同时,他是一个心狠手辣,颇为自负的人。
心狠手辣,比如在哥哥死后,强夺侄子杨正方的继承权,将静安杨家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对杨正方百般刁难,恨不得将其打入尘埃。
自负,此刻,他站在九层窗前,看着杨氏庄园出入
口的车水马龙,心中颇为自得。
身为华夏国的第一任行政学院院长,他的学生很多,门生故吏车载斗量,可谓是一呼百应。
可以说,此刻的杨儒文,正处于人生的巅峰!
但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出卖了他的心情。
有一件事,让他的心七上八下。
“小陈,萧家来人联系你了没有?”
杨儒文面色变得冷峻,语气多了些焦灼和不安。
今天,是他的寿辰不假,更是他和官场联盟曾经亲自提拔的下属郑南生讨论其下一步如何入常的关键一天。
而萧家来人,则是重中之重,由不得他不小心,不担心。
在华夏,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人在人情在。
人走茶凉。
杨儒文退了,但他还要护佑杨家,压力很大。
郑南生虽然是他亲自提拔的下属,对其有知遇之恩。
当年,他认为郑南生能力很强,虽然背靠沈家,却不想依靠妻族的能量,他觉得此人奇货可居,便大力提拔。
现在,即将到了收获的时候。
只要郑南生能再上一步,他静安杨家,就稳了。
起码,几十年之内,都可以受到郑南生的照顾。
前些日子,他亲身赴京,找尽关系,拜到燕京豪族萧家大佬萧国策门下,为郑南生的升迁之路造势。
此刻,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便是萧家来人,只要萧家对郑南生满意,入常一事,自然十拿九稳。
可是,这东风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饶是杨儒文久经阵仗,曾经过无数刀光剑影、魑魅魍魉的勾当,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坐卧不安。
“杨老,还没有,我暂未收到萧家人的任何电话。要不联系一下张秘书”
被称作“小陈”的秘书恭敬地站在杨儒文的身后,刻意和杨儒文保持了半米的距离,态度恭敬,吐字清晰,捧着笔记本,有些挠头地回应道。
他叫陈立钊,三十岁出头,体型中等,穿着笔挺的西服,系着暗色系的领带,整个人干练沉着。
他和李良一样,同样是杨儒文的秘书。
不过,两个人的分工不一样,有着明显的不同。
李良在明,号称是静安杨家的一号秘书。
他在暗,知道的人不多,但杨儒文很多机要密谋,都由他来执行。
按照杨儒文的说法,他的嘴巴够紧,口风很牢,作风凝练,比李良的大嘴巴和不着调要靠靠谱得多。
这年头,最要紧的是靠谱!
但现在,陈立钊说了一句不太靠谱、甚至堪称大胆的话。
他想让杨儒文给萧国策的秘书张景仁打个电话,问询一下萧家来人之事。
“再等等吧。”
杨儒文听出了陈立钊的建议,他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头,还是决定在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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