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的是谁
第一个出手的,是萧毅右边的打手,他身高体长,一步就迈到萧毅的身前,浑身战意爆棚,接着前冲之势,猛然挥出一记左勾拳。
“呼”
拳锋极盛,带着风声,如一道残影,朝着萧毅的右太阳穴爆冲而来。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非把萧毅的脑袋打开花不可。
说起来,第一个动手的打手,很好的贯彻了李良的指示,他要一拳干掉萧毅,简单干脆,绝不拖泥带水。
速战速决!
可惜,萧毅的反应,令他失望,甚至震惊。
面对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左勾拳,萧毅没有选择硬对硬,方才打了王中平两巴掌,把自己的手弄脏了,他不想再让手沾血,而是决定用脚来解决战斗。
在这一拳即将挥到萧毅右脸的一瞬间。
“噗”
萧毅两脚不动,头部向后微微一侧,在电光火石之间,避过这一拳,而后顺势一转身,来到打手的左侧,抬起右脚,猛然踏下。
如同踩断王中平的左手手掌一样,萧毅一脚踩在了高个打手的左脚上。
“咔嚓”
骨骼碎裂,鲜血和脚掌骨迸溅。
这一声,比王中平手掌被踩断时发生的声音更大,更清脆,更震撼。
“啊”
同样,一声比王中平的哀嚎更加凄厉的惨叫冲破天际,响彻了整个静安市。
“我的脚,卧槽!”
高个打手在看到拳锋即将接近萧毅太阳穴的时候,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他认为,这一拳十拿九稳,似乎已经看到了萧毅被打翻在地,再也起不来的凄惨模样。
但很快,他发现目标突然消失,自己的拳头落空。
还未等得他有下一步的反应,就感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身侧出来,心下一沉,紧接着一道剧烈的疼痛从左脚传来。
“咔嚓”
“砰”
“啊”
高个打手觉得眼前一黑,眼前金星直冒,差点痛的晕了过去。
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左脚被一股大力碾住,怕是凶多吉少。
下意识地向受伤处一看,左脚,没了。
是的。
没了。
萧毅一脚,将高个打手的左脚面踩成烂泥,骨头成了渣,肉成了泥,鲜血四射。
“我的脚,我的”
高大打手不断发出凄厉的哀嚎,似乎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啊”
另一个身形较矮的打手正要准备出手,和高个打手左右夹击,突然发现目标消失不见,正惊骇不已的时候,就听到了同伴的惨叫,而后定睛一看。
高个打手抱着断脚,不住哀嚎。
而目标,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似乎眼前的一切和目标毫无关系。
矮个打手浑身就是一哆嗦。
他再傻,也知道,今天碰到硬茬子了。
高个打手的实力本来就强于他,现在被对方一脚踩没了左脚,而且不是踩伤,而是踩没了。
这,带给他的震惊可想而知!
幸运的是,第一个上手的不是他,否则,瘫在地上痛苦惨叫的必然是他。
可悲的是,李良的命令言犹在耳,他要怎么办?
接着动手?
比自己实力高上一线的同伴都不是对手,被一招秒了。
自己能行吗?
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这他妈要怎么办?
矮个打手额头上滚满了浑圆的汗珠,小腿发软,面色惨白无比,露着似哭非哭的表情,完全不知所措。
他怕了。
没有人愿意跟自己过不去。
这是人之常情。
“呃”
除了杨柳、李韵和马汉之外,其他所有人在震惊之余,都愣住了。
杨柳等人是因为不止一次见过萧毅动手打人甚至杀人的场面,已经免疫,见怪不怪了。
但其他杨家人不同。
他们根本想不到,面前这个穿着普通、面容寻常、仍进大街里很难再认出来的年轻人,竟然下手这么狠。
就像是小绵羊突然变成了吊睛猛虎。
反差太大!
李良在傻眼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
在他心目中几乎战无不胜、从无败绩的高个打手竟
然被对方给秒了。
他先是挤了挤眼睛,又揉了揉,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脸的惊慌。
萧毅没有理会李良,也没有再看高个打手一眼,而是迈步走向矮个打手。
一步。
两步。
三步。
“啪”
“啪”
“啪”
萧毅来到矮个打手身前五十厘米的地方,站定。
“不,不要,不要杀我!”
矮个打手大叫一声,生怕萧毅后悔似的。
“扑通”
他跪了。
毫不犹豫的跪了。
画面定格。
“呼呼呼”
矮个打手大声喘着粗气,面露惊恐之色,和他之前跟随李良来到时的轻松惬意完全不同。
在他的记忆中,从未见过像萧毅这样心狠手辣的对手。
关键不在于萧毅下手的狠厉,而是萧毅将高个打手左脚踩没后的淡然表情,让矮个打手心里极度没底。
他分明能感觉到,萧毅看向自己的目光,如同巨龙再看蝼蚁一般,那样子,根本不把蝼蚁的命当回事。
他从未在其他任何对手的脸上,看到过这样漠然冷酷的目光。
这,让他心中极度不安。
更重要的是,萧毅一脚便将高个打手的左脚踩成烂泥,碎渣。
同样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单凭身体的力量,将人的脚面给跺成烂泥。
这得用多大的力气?
暗劲高手,怕是都不能做到这一点。
他并不知道,萧毅非但没有动用化劲,更没有动用暗劲,而是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便做到了这一点。
否则,矮个打手不止跪下这么简单,而是要立刻磕头求饶,求萧毅饶过他的小命。
“自断一只手,然后滚!”
萧毅开口,作出裁决。
“是,萧先生。”
矮个打手立刻答应下来,毫不犹豫地从腿部抽出一把匕首。
“铮”
匕首出鞘。
一旦雪亮的白光闪过,下一刻,矮个打手拿着匕首,冲着自己的右胳膊猛然扎下。
“噗嗤”
鲜血喷射空中,释放出一大团血花。
“对不起,萧先生。”
矮个保镖咬牙说出,脸上没有丝毫的恨意,而是如释重负。
对于他来说,比之于高个保镖被踩没了左脚,情况要好得多,毕竟,胳膊断了还可以接,但脚掌连同脚骨被碾成烂泥,神仙也救不了。
“滚吧。”
萧毅点头,决定不再和矮个打手计较。
毕竟,矮个打手知情识趣,表示了对自己应有的尊重。
“带上我。”
高个打手鼓起勇气,不敢再看萧毅一眼,而是哆嗦着恳求道。
“这”
矮个打手面露难色,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萧毅一眼,发现萧毅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中一定,便慢慢地扶起同伴,没有看李良,而是艰难地走出人群后,直接拨通救护车电话。
说起来,两人对萧毅丝毫没有恨意。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保镖打手的工作,技不如人,被收拾很正常。
要怪,只能怪李良,怪李良有眼无珠,招惹了武力值堪称逆天的人物。
真他妈倒霉,到了血霉!
两人痛骂李良的同时,也也很想知道。
作为打手的他们,况且付出了一手一脚的代价,那么,始作俑者的李良,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李良也不知道,虽然他很想知道,但又不想面对。
但是。
该来的,终究会来。
是你的,跑不了。
“萧萧先生,误会,方才是误会,误会。”
李良想跑,但不敢,他怕。
两个手下受他的指使,动萧毅动手,一个被废掉左脚,一个被切断右臂,方才能走。
那他这个下达命令的人,会遭到什么惩罚?
只会更重,而不会变轻。
难不成要被断掉一只手一只脚,李良害怕的想着,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
这他妈要怎么办?
他现在骑虎难下。
“李秘书,我劝你不要动手,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杨柳的警告,言犹在耳。
“后果我承担不起?呵呵,在静安还有我承担不起的后果。”
自己的回应,强势无比。
更何况,他曾经两次对萧毅放过狠话!
“你们两个,动手,废掉这小子的五肢!”
“动手,生死不论!”
这他妈要如何收场?
李良坐蜡。
曾经跟随杨儒文经历过无数惊险场面的他,从来没有过畏惧,从来都自信满满,坚信自己的判断。
而以往的经历,没有一次例外地验证着他的能力。
但现在,他怕了。
早知道这样,他吃饱了撑的来蹚杨铁钢的浑水。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第一时间发现端倪,仔细问清楚客人的来历。
早知道这样,当萧毅放出狠话,说出杨儒文来了也要坐蜡的话后,他就应该警醒,而不是想当然,自以为是。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听取杨柳的警告,而不是不以为然,自信满满。
妈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良恼恨过后,还是决定放低姿态,争取得到萧毅的原谅。
毕竟自己的身份,和两位手下并不同。
他是杨儒文的秘书,静安杨家的红人,在天海省官场亦有一足之地。
他不相信,杨柳的客人,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抱着这样的自信和判断,李良很快镇定下来,像是多年好友一样,跟萧毅打起招呼。
不得不说,秘书这个角色,冷热两面,都要玩得好。
厚黑之学,更要玩的溜。
“听你说,你要断我的五肢。”
萧毅看了李良一眼,神色平静,面无表情,非常淡然地说。
声音不大,但表达的意思,明确犀利。
“你还说,动手,生死不论,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
说着,萧毅笑了起来,笑声很轻,但听在李良的耳朵里,不啻于来自地狱的魔音。
“唰”
李良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得很难看。
如同吃饭吞进了半只蜥蜴。
同时,他的心中好像有一万头羊驼在赛跑。
他后悔了,十分后悔。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同样,现在后悔,有用么?
答案显而易见。
没个卵用!
萧毅说着,缓步向李良走近。
“啪”
“啪”
一步,两步。
“你不要乱来,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慌了。
李良真的慌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萧毅,看到面无表情但目光杀机满满的萧毅,李良瞬间陷入了莫大的恐惧之中。
要死了吗?
在这一瞬间,李良的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想起了自己少年家贫但刻苦不辍,想起了自己当年骤升高位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想起了自己在天海官场青云直上、左右逢源,同时也想起了自己逐渐丢掉信仰、一步步腐化,并越来越来自负,相信权利无所不能。
他慌乱无助。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瞳孔先是紧缩,而后迅速放大。
额头冷汗迭出,两腿发软,双手发抖。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整个身子向后倾。
他真的很想很想掉头就跑,将官场的体面和自己的颜面通通抛掉,只求活命。
他甚至想,下跪求饶,随即又认为即便是跪下,也未必有什么用。
要知道,矮个打手跪的快,不也付出了自断一臂的
代价!
没有又丢面子的行为,李良下意识地不想做。
同时,他的目光不敢看向萧毅,而是先后在杨柳、张红和杨铁钢身前逡巡,最后定格在杨铁钢身上。
对于此刻的李良来说,只要有一丝保住体面和性命的可能,他必须牢牢抓住。
相对于两个打手手下,他和杨铁钢要熟悉的多。
“铁钢哥,救我!”
李良急切地说道,目光充斥着哀求和悔意。
但话一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吃惊。
李良实在是想不起来,他究竟有多少年没有称呼杨铁钢为“铁钢哥”了。
但现在,情势危急,他顾不得那么多。
谁又能想到,杨柳带来的朋友,就他妈的这么强势、狠辣。
而且下手又黑又狠,毫不留情!
太吓人了!
此刻,李良真有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错位感。
很多杨家人不知道的是,甚至很多静安当地老人都不知道,李良和杨铁钢曾经是发小,小时候一起玩泥巴、穿过一条开裆裤的交情。
但这交情,自杨铁钢失去家族嫡支名位的那一刻起,至少在李良这边,自从他紧抱杨儒文和杨正元大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荡然无存!
李良在担任杨儒文秘书之后,对以往的交情丝毫不提,而且配合杨儒文父子变本加厉地欺辱杨铁钢。
但现在,深谙厚黑学的李良,丝毫不觉得自己突然改口并向杨铁钢寻求帮助的行为有多么无耻,而是很自然的说出。
不得不说,李良这人,的确有一套,起码这脸皮,就绝非一般人能达到的厚度。
脸皮厚,吃的透。
可惜,他面对的是萧毅。
什么也不好使!
“萧毅,我看算了。”
李良不念旧情,但杨铁钢念旧情,他看到曾经的发小一脸急惶、身体如同打摆子的惊恐模样,于心不忍
,出言相劝道。
“李秘书虽然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但但你能不能给伯伯一个面子,这次就放过他,行不行?”
杨铁钢本想把两人曾经的关系说出,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没说。
“呼”
李良当面看着,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看到杨铁钢没有说出两人曾经的关系,当下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大口气。
他知道,若是杨铁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两人以往的关系说出,他的人品将彻底玩完。
官场之中,讲究不能臭。
一个人若是在一个地方名声臭了,无论调离到其他任何地方,只要还是在华夏官场的范畴,一定臭,而且大臭特臭的可能性更大。
李良当然不想让杨家人认为他寡情薄义。
“奥?”
萧毅看了一眼杨铁钢,颇为意外。
在那么一瞬间,萧毅有点觉得杨铁钢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ssynre),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是指被害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尊崇。
但他又看了看,杨铁钢并不是畏惧李良,似乎是因为其他的东西。
“不行。”
萧毅摇头。
同时,随着杨铁钢为李良求请的话说出,其他杨家人恍然开悟。
毕竟,李良身为杨儒文的大秘,在杨家人面前,地位极高,想要讨好和巴结的大有人在。
“小伙子,李秘书可不是刚才的两个安保人员能比的,打了他,后果你承担不起的。”门边的一个中年人大声说道。
“是啊,小伙子,李秘书是个好人呐。”
这人纯属睁眼说瞎话。
“大哥,不要自误,李秘书可不是一般人,动不得。”
一个从上到下大牌傍身的年轻小伙劝道,语气中不免威胁之意。
“奥,是吗?”
萧毅摇了摇头,纵步,上前,右手一探,猛地揪住了李良的头发。
手掌下压,这一下,差点将李良按成狗吃屎。
“啊”
李良哀嚎一声,显然是痛极。
未等李良的哀嚎声音结束,萧毅手掌猛然上翻,顺势将李良的脸掀了过来,接着右手手肘向前一送。
“砰”
一声闷响。
“咔嚓”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的大呼小叫之下,杨铁钢的目瞪口呆之下,李良的脸和印满青苔的青砖墙面来了个
亲密接触,顿时鲜血迸溅。
所谓切瓜砍菜,莫过于是。
“我想知道,动了他,会怎么样?”
萧毅松手,将疼成死狗一样的李良扔在地上,眯着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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