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始于创世之初。
神族中大多是人族飞升,少部分为妖族修炼,还有更少一部分为天生神族。
御清帝尊追随三清道祖创世,而后三清道祖将神族托于御清帝尊。
御清帝尊百年前为救治重伤弟子扶峘帝君受其体内毒物反噬闭关已久,神族上下事务交由其大弟子正一帝君主持。
宋行清回神族复命已三日。
期间被正一帝君召去询问履霜镇一事,宋行清避重择轻的汇报了一番后匆匆告退。
回去途中路过幽篁殿,站在门口思虑了许久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自百年前云杳神君身死,此处已少有人来。
宋行清想到在下界重逢祝行思心中还是良久不能平静。
一个你认定早已故去的人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震惊欣喜后便会怀疑。
怀疑这相遇的背后是否有一双可疑的眼睛。
为何那躺在他面前早已气绝的云杳会出现在下界,缺少了神格和记忆。
宋行清站立在幽篁殿中,看着大殿之上静静伫立的神位心情复杂。
身后传来轻缓地脚步声,宋行清循声看去见致虚帝君出现在门口。
宋行清拱手道:“师尊。”
致虚微微颔首道:“诺大的神族也只有你常来看他了。”
宋行清心中一闷道:“师尊,弟子心有疑惑。”
致虚淡淡的应了一声。
宋行清继续道:“师弟从小性情沉稳,为何会做下屠杀南由一族的荒谬之事?”
致虚抬眸看了宋行清一眼道:“行思与那何顾反之事本就造神族诟病,扶峘去后行思有几日不见踪迹。回来时便性情大变,众人都当他是悲痛过度。”
致虚说着似想起什么不快的事情,眯了眯眼:“行思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且他又心思缜密,南由一族追随他已久,他绝不会干如此糊涂的事。”
宋行清犹豫道:“师尊,其实我…”
致虚道:“可是在下界遇到了什么事?”
宋行清点头,将所遭遇之事像致虚帝君和盘托出。
致虚听闻脸上尽是了然于心的表情。
宋行清疑惑道:“弟子愚钝,师尊可是察觉到什么不妥了吗?”
致虚捋了捋胡须道:“扶峘仙去一事已是疑点重重,行思此事虽事发突然但我已发现你有众位师叔插手其中。”
宋行清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没将此事告知正一师叔。
宋行清朝致虚行礼道:“弟子接下来该如何,还请师尊指示。”
致虚看着案上书写着云杳神君的神位,走上前点燃了一支檀香交到宋行清手中。
宋行清立马会意将檀香
香供于香炉中。
烟雾缭绕中致虚开口道:“去查,扶峘也好行思也好。”
宋行清立马恭敬道:“此事弟子会小心去查,还请师尊放心。”
祝行思一夜未眠,昨夜突然出现的姨母应是坐在那茶桌旁与他对视了一宿。
期间他尝试了各种办法与其交流,都不尽如人意。
祝行思无奈不敢深夜去叨扰旁人,也不敢睡,就这么与龙荣落无言相望。
直到天边朦胧亮起他姨母才缓缓站起,看着他周身荧光闪烁着慢慢的消失了。
何顾反瞧见精神萎靡的祝行思询问道:“可是昨夜没睡好?”
祝行思摆摆手道:“没事,许是认床。”
祝行思暗自思忖:姨母一事还是暂时不要告知何顾反了,等南由族的事情稍稍查出眉目后再议此事吧。
姜衔手中拿着一张纸从西侧正屋走来,边走边说:“师父我在父亲书房找到了这个。”
何顾反接过那纸张,祝行思侧目发现是一张整个南由族地界的俯瞰图。
祝行思指着镇中道:“此处是昨日那个广场。”指尖向西一路划下去:“此处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他手指在族长府后轻轻的有节奏的敲了敲。
何顾反看着祝行思修长的手指指着那一隅之地,微微蹙眉:“姜衔,你家中可是在南由最西侧?”
姜衔道:“昨日走来不是都看到了吗,后面就是城墙了。”
何顾反将地图塞在祝行思手中指着族长府后面的一处空白道:“此处是什么地方?”
姜衔疑惑的目光落在何顾反指着的地方道:“咦?怎么多了一处?”
祝行思道:“确实颇为古怪。”
姜衔气愤道:“我家中早被那…”说了一半硬生生卡住看了祝行思一眼,又闷闷道:“被云杳神君等人搞得的桌椅翻倒一片狼藉。”
祝行思知晓他本想痛骂,估计自己才生生忍下。
他摇了摇手中的的地图。
姜衔又道:“此图是我在父亲书房一处暗柜中找到的,此处不曾被他们翻找过。”
何顾反冷声道:“桌椅翻倒一片狼藉?是在找什么东西?”
祝行思道:“当日云杳说你族忤逆上神,云杳对你族来说是否为上神?”
姜衔挠挠头一脸窘迫。
何顾反道:“你虽掌管南由族,但称你为上神实为不妥。”
祝行思道:“那此上神便是另有其人了。”
何顾反道:“去后院。”
姜衔纳闷:“我家后院就是墙有什么好看的?”
何顾反从姜衔身边越过,斜眼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祝行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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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姜衔身边走过,长叹一口气默默的拍了拍姜衔的肩膀。
姜衔挠挠头更是纳闷,他们什么意思?那眼神是瞧不起他吗?
族长府坐立在南由城西侧已近千年,祖先立家训与西墙。
医人医心,恪守不渝。
何顾反将手贴在家训上,闭眼聚灵。
姜衔则站在一边抱手而立,他幼时每每犯错父亲便会拎着他来此处面壁思过。此处的蚂蚁洞有几个他都一清二楚,绝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神秘之地。
须臾,何顾反睁开眼看着祝行思默默颔首。
祝行思心中道了声果然,便轻唤了声云归,虚空一握,云归便覆着金光出现在祝行思手中。
祝行思将指尖一抹金光在云归剑端轻点一下,转身就将剑插进了那西墙之中。
云归的剑气将那石壁四周震开道道裂缝。
姜衔见自家立着祖训的后墙被自己师父一剑戳开,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似乎也应声裂开了一道道裂痕。
云归发出了一阵剑鸣后就静止在墙中,什么也没发生。
祝行思疑惑的看了何顾反一眼。
何顾反表情凝重,走上前朝云归剑柄上一拍。
云归又向墙中深入了几寸,那西墙也微微摇晃了下似要倒塌般。
姜衔不淡定了:“各位大爷!你们拿我家墙撒什么气啊!这上可是我家祖训啊!”
说罢长吁短叹的小步跑至墙边,心疼的摸了摸那西墙。
这一摸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西墙咯吱一声轰然倒塌。
……………
姜衔登时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列祖列宗啊!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西墙倒塌后,云归却没有落在地上,还是以刚刚插入西墙的伫立在空中。
过了一阵,在姜衔哀转叹息中云归金光如同复燃的火焰般腾腾生起,方才南墙之处出现了一道五彩的屏障。
何顾反与祝行思对视了一眼。
果然有猫腻。
就在此时,祝行思余光扫到身后一抹阴影之处,一位女子就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他看。
祝行思眼角一抽,心中不可控制的颤了颤。
虽然他已知道此人是他姨母,可是姨母!您能不能出来的时候提前打声招呼?
何顾反看见祝行思脸色白了白,顺着祝行思眼光看向那片阴影处。
“怎么了?”
祝行思心道:何顾反看着那阴影处却问他怎么了,说明何顾反看不到姨母。
祝行思道:“没事,被此处震惊到了而已。”
何顾反看着那阴影眯了眯眼随即道:“先想办法打开此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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