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顾反两指并拢指向天空处,一道蓝色的光芒瞬间飞出融入了结界之中。
瞬间,祝行思就看见一人站在何顾反面前朝着他拱手。
这人对何顾反没有唯唯诺诺只是恭敬而已。
“你将这只……猫先带回去好生安置。我与他暂缓几日就回去。”
祝行思听出来了,何顾反是将那个猪字努力的压下去的。于是窘迫的看了看肥硕的竹花花心想是该减减肥了。
竹花花被何顾反拎着颈后就丢给那人。它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在那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那人明显没有想到一只猫竟然像只猪一样沉,手似是抱不稳坠了坠。
“……………”
祝行思感受到了那人向他投来幽怨的眼神,他只能尴尬的报以微笑道:“其实也不用特别好生安置,随便喂喂就好,它就麻烦你啦。”
此人没料到祝行思会向他微笑,一时颇为窘迫道:“云…祝公子说的是哪里话,真是折煞我了。”
何顾反似是漫不经心的看向刚刚差点说错了话的人,那人一抖连忙拱了拱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是孤蒙。”
祝行思唔了一声算是回应,接着蹲下来在废墟上掏啊掏。
何顾反不解道:“你在干什么?”
祝行思边掏边说:“得找几件衣服带着。”
何顾反扶额道:“别扯了,我会叫人备好的。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吧。”
祝行思回头看了看那棵静静立在院中的合欢树,心里升起一丝不舍。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道:“你倒是早说啊。”
何顾反笑了笑向祝行思伸出道:“抓好了。”
祝行思虽然心里疑惑,但是还是听话的扯住了何顾反的袖口。
拉手什么也太不好意思了,俩大男人拉拉扯扯难看死了。
何顾反见祝行思扯着他的袖口却并没有拉着他的手也笑了笑不说什么。单手结印朝头顶的结界挥去,那结界竟听话般的出现一道能容他二人通过的开口。
何顾反看了眼祝行思道:“你确定要扯着袖子吗?”
祝行思抬头看了看吞了口口水道:“难道我们不是走到山下打开结界吗?”
何顾反冷笑一声踮脚飞身而上,祝行思感觉到脚下一空低头看去竟离地面已几十丈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何顾反落地时他斜眼看了一眼双手双脚并用挂在他身上的祝行思,终于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来。
祝行思却看见了何顾反的笑容,当即从他身上跳下来整了整衣服尴尬
尬的咳了几声。
何顾反将自己身上被祝行思拉扯出褶皱抚平后,背着手就朝不远的镇子走去。
祝行思看着远处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何顾反的背影就算是在这样的场景中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祝行思走近看了看镇子门口的大石头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年久失修风吹雨打基本只能看出个大概来。
“尸……雨镇?”祝行思小声的读出来,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此镇名为履霜镇,此镇人善制鞋,再者此地因靠近严寒之地晨起时漫山遍野的霜花。”何顾反解释道。
祝行思仔细看去,果然那尸和雨下有些许痕迹。
怪不得方才看这镇名写的歪歪扭扭,原来是下面的字模糊不清了。
何顾反道:“此处距蔓渠山很近。”
祝行思纳闷道:“蔓渠山?”
“你住的地方在蔓渠山深处。”
祝行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眼睛撇向一边正在叫卖的摊贩。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的很,要不要尝尝我们履霜镇独有的果子啊。”
祝行思眼睛一亮忙拉着何顾反就走过去,看着那小贩手中拿着一种颜色奇特,形状似桃子却不像桃子的分红,倒是像浆果般的大红色。
“老伯,这是什么呀?”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这果子我们从山上采来的,本无名的,但因长在山上的山神祠边上,不但香甜可口,还能包治百病。就叫山神果。”
祝行思扭头冲身旁的何顾反眨眨眼睛。
何顾反无奈的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些碎银给了那小贩一个。
小贩急忙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包好递给了祝行思又说:“公子来的真是时候,这几日我们镇上在祭祀山神,大家都彻夜玩乐,喝酒赌钱。到了亥时还有一场祭祀大典呢!公子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祝行思道过谢后就跟着何顾反朝前走去,他看看手中的果子道:“我在那山上住了那么久,怎么没见过这果子?”
“蔓渠山很大,共九座山,自东而西一千六百七十里。你我所选不过其中一座的副峰不曾见过也是寻常。”
祝行思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又问:“虽然我记忆受损,但是我隐隐觉祭祀等事需得午时才可祭拜,怎么他们竟是亥时?”
何顾反看向远处熙熙攘攘的人道:“许是他们镇中习俗吧。”
镇子不虽不大但许是因为祭祀,前来观礼之人颇多,他们找了几间客栈竟都是住满。
好不容易在略偏的一处找到一家却还是看着甚是诡异的那种。
别的客
客栈灯火通明,这间却只有门前点了一盏灯。祝行思觉得凉风嗖嗖的朝他脖子后面钻,他拽了拽何顾反的袖子说:“要不……我们再找找吧?”
何顾反回以微笑道:“怕什么?”
祝行思这才想起来,他怕什么,他也是妖怪来着。当下觉得甚是丢人,便不再言语跟着何顾反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一个伙计正在百无聊赖的那着抹布驱赶苍蝇,抬头看了看他们二人道:“两位客官本店空屋子多的很,但是对不住没有饭吃。二位要是住在这,烦劳二位步行去街上吃饭。”
何顾反看着祝行思似是让他决定。
祝行思经刚刚一事只好硬着头皮说:“不妨事,给我们两间客房就好。”
那伙计闻声便起身朝账本走去,手一摊意思钱拿来。
何顾反听祝行思张口便要了两间房,挑眉将银子递给那伙计,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客官您二位楼上请,上二楼左拐最里面两间。”说完就低头拨弄算盘并没有要送他们上去的意思。
何顾反一句话都不说就朝二楼走去,祝行思朝伙计拱了拱手也跟了上去。
“何兄,等下我们也下去看看热闹顺便找点吃的呗。”
“好。”
稍作休息,何顾反便随祝行思去观摩山神祭祀的大典。
此镇虽小但山神祭祀却做得有头有脸。虽已是亥时但街上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不远处锣鼓声不绝于耳,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掌声和喝彩。祝行思紧紧跟在何顾反身旁,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不免心中还是有些许不安。
可是祝行思虽然不安却是实在很好奇,每每有人发出声音,他总要侧目驻足张望一下。
何顾反也不急就跟着他慢慢走一步停一下的走着,时不时询问一下他饿不饿渴不渴。
“好!!!!”前面巷子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喝掌声,好不热闹。
祝行思眼睛亮了亮加快步伐就朝巷子里拐去,冷不防与突然窜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那人与祝行思都向后趔趄了几步。
祝行思心想不能与人交恶,于是规规矩矩的朝那人拱手道:“实在对不住。”
适才祝行思急急的朝前跑去,所以何顾反此时与祝行思之间隔了些许人。
祝行思见那人迟迟不说话,便微笑着抬头看去,那人戴着兜帽,这一撞帽落下露出一张端正严肃的脸来,看着比祝行思年长一些。
那人整理完被撞得散乱的斗篷,正要戴上兜帽说句无妨时看见了祝行思微笑的脸。登时瞪目结舌,一脸不敢相信道:“师…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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