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顾反觉得这是他百年来睡的最安心的一觉,不用担心午夜梦回之时触手可及的是一片空荡,不用担心辗转反侧时独自面对那漫漫孤寂的长夜。
身边的人和熟悉的夜合香味都提醒着他再也不用面对那百年如一日的痛苦煎熬。
这天祝行思起了个大早,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竹椅上默默地练习着掌控灵力。
深秋早晨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整座大山,祝行思和他的竹屋都染上一抹温暖的颜色。
何顾反出来的时候看见祝行思一袭白衣身上渡着一层温柔的光芒,他低着头认真的钻研这灵力,眉峰上一颗痣随着祝行思指尖。的灵力流动一闪一闪,发出一抹妖冶的光芒。
他卷翘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微微的上下煽动着,像一把小刷子刷在何顾反的心上,何顾反不由看的得愣了神。
“你你醒了!”祝行思徒然拘束起来,语气中似是努力压抑着兴奋。
何顾反走到祝行思身边也在竹椅上坐了下来,身边的人举起修长的手,指尖如萤火点点,如漫天繁星闪烁般发出好看的光芒。
不一会那光芒化形成一只金蝶,自祝行思的指尖振翅而起,缓缓地飞向何顾反。何顾反伸出手,金蝶仿佛有生命般绕着他的腕部飞了一圈,遂又煽动着翅膀朝着天边的那光辉飞去。
所到之处留下一道好看的金光缠绕而成的痕迹。
至此,祝行思微微仰头看着何顾反,如同一个向大人讨糖的孩子,他眼底掩不住的喜悦传到了何顾反的眼中心里。
何顾反微微笑道“灵力你已找回,那今日便教你驾驭它为你所用。”
祝行思端正坐姿竖着耳朵认真听讲。
过了好久也不见何顾反说话,祝行思偷偷的瞄了一眼,又偷偷的瞄了一眼。何顾反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良久何顾反思索道:“应是清脉心决。”说罢指尖捏了一个剪决。
祝行思疑惑道:“清脉心决是?”
何顾反淡淡道:“你我修习心法不同,清脉心决是你所修习之法。”
说罢自屋内飞出一本古书,那古书悬浮再祝行思面前。
祝行思再次疑惑:“从从屋中飞出来的?”
何顾反抬眸道:“就在书房中。”
祝行思打量着面前的书籍,心中一时很是懊恼。
自己要是早知道这本书是干什么的说不定他早就离开此地了!
多说无益,祝行思便收了心思开始阅读这本清脉心决,何顾反此时却突然将一只手压在书上,另一只手直指祝行思眉间。
霎那间,祝行思惊觉自己脑中涌入大量心法,灵力在体内流转,指尖灵力快速聚集,一道金光迅速猛烈的冲了出去。
轰的一声,整个竹屋竟被夷为平地,金光却还没有消散又直
直直的砸在了竹屋后的山体上,生生地砸出一个大坑,惊起一片飞鸟。竹花花吓的腾的一下窜进了祝行思怀里。
“…………”
“…………”
两个人谁都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当场石化。
祝行思看着碎成渣渣的竹屋简直惊呆了内心里狂奔过一万遍卧槽。
而何顾反嘴角微抽,他知道祝行思灵力深厚,但没想到只是帮他运转心法就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哈…哈…这这好像有点太强了把哈,哈哈哈”祝行思干笑着摸着怀了受到惊吓的竹花花。
何顾反思索一阵道:“无妨,这才证明你灵力暂未受损。”
“那个…我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
祝行思深吸了口气道“……我是不是只跟着道士学法术的狐狸?”
“…………”
祝行思看何顾反不理他,心中疑惑道,刚刚涌入脑海的心法都不像是一个合格正经的妖怪修习的。福生无量天尊?未免也太正派了。
难道……感情他还是只心怀天下苍生的狐狸?
“你,觉得呆在这里如何?。”这句话说得没有一丝感情。
祝行思心中一惊连忙道:“这里挺挺好的!”说罢想起刚刚被自己打成渣渣得竹屋心虚强调道:“特别好!真的!”
说完急忙转身朝坍塌的竹屋走去,在一个的地方摸索了片刻,摸出一把斧头来。
他不会因为我把竹屋弄坏生气了吧!苍天哪!
何顾反看着祝行思拿着斧头急匆匆朝后山走去,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祝行思一下一下的砍着竹子突然道:“我醒来得时候什么也不记得了。”
何顾反默不作声。
祝行思顿了顿又道:“在山中一个人走了许久只有这竹屋,刚开始我还想着会不会有人来我等了许久,竹花花已经是我养的第六只猫了,它太奶奶是只很漂亮猫。”
何顾反继续装哑巴。
祝行思轻轻的笑了一下道:“那道结界将我困在这里,我出不去旁人也看不到我。你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是总比没有人来得好。”
何顾反还在等他继续说下去却没了后文。只闻得一下又一下清脆的砍竹子声音。
祝行思抡着斧头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果大佬还要生气要他命,那他也没办法了!
何顾反听闻祝行思的话,心中一阵烦闷。手背在身后背对着祝行思,却发觉身后砍竹子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去,祝行思捂着胸口蹲在一根竹子旁脸色煞白眉峰的痣竟隐隐透着红色。何顾反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连忙上前查看。
“怎么了?怎么回事?!”
”
祝行思勉强的笑着道:“哈哈…你没生我气吧?”
“你到底怎么回事?”说罢就搭上他的气脉探查,诧异的发现祝行思的灵力几近暴走的状态,在他体内乱窜。
祝行思抬头望着天空道:“唉,老毛病了,不打紧,疼一阵就过去了。”
何顾反声音都有些许颤抖道:“哪里疼?”
祝行思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何顾反想起那天早晨祝行思触着胸口处的伤口发呆,他伸手扯开祝行思的衣领,之间那道疤痕竟然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这……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
祝行思诚恳的说:“不知道,我醒来时就有了。”
何顾反抬手指尖直指祝行思眉心,蓝色的光芒柔和缓慢的注入祝行思体内。
祝行思只觉得眉心一阵冰凉,胸口的疼痛竟渐渐的平缓下来。
过了片刻摸摸自己的胸口:“多谢何公子搭救!何公子今日所作再下没齿难忘啊!”
何顾反看他能贫嘴了冷哼一声拂袖便站了起来,祝行思这才注意到何顾反身上的衣服虽也是墨色,但初次见面时的不太相同。
越看越眼熟啊……这…这不是柜里那些我穿不上的衣服吗!
祝行思心中升起一丝异样,他俩在他失忆前竟然是同居关系吗!
“祝行思。”何顾反突然说道:“那道结界将这座山从世间隐没,这就是旁人看不到你的原因。那道结界是你我共同结出来的。非结界应允之人无法进入。”
祝行思摸着下巴问道:“那若是强行闯入呢?”
“即刻,绞杀。”
说罢,他似是证明般的拿起一根竹子就朝头顶的结界扔去,在竹子触到结界的瞬间尽数碎成粉末。
“……………”
等等这道结界是他们俩一起结的?所以何顾反不是将他关在这里的人?他们也不是敌人而是朋友?还是同居的那种?
他俩为啥会在这么个荒山野岭里搞这么个凶残的结界啊!难道他俩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比如说统治世界?
祝行思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斧头,打算继续砍他的竹子。
再厉害也得睡觉不是。
刚抬起胳膊准备劈下去,却被何顾反伸手拦住。
祝行思听那人低低的说:“祝行思,我们出去吧,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祝行思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敢相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何顾反咬咬牙道:“我说!带你的猪我们搬家!”说罢直直的朝碎成渣渣地竹屋走去。
“……………”
祝行思愣了愣拔腿追去激动的喊道:“竹花花才不是猪!人家只是胖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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