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扶着舒意言到了姜彦咏住处。
王绿芙趴在床上,摸着姜彦咏的手不停的哭泣。
“咏儿。”
“郎中,我的咏儿他怎么样了?”
“老夫看了看,七公子无性命之忧,可体内寒气瘀滞。还要看七公子什么时候醒来在把把脉才知道。”
“那他什么时候醒来!”王绿芙跪在地上,满眼通红的哽咽着,如夏安抚着旁边的姜幼俞。
“这……也许过些时辰,也许明日。我今晚会留下来看着。屋里人不适宜太多,老夫先告退了。”
江郎中向姜佑安舒意言作揖。
“柳姨娘那,你不必去看着了。”姜佑看了一眼江郎中。江郎中微微点头,退了下去。
舒意言轻轻叹了口气。
姜佑安扶起瘫坐在地上的王绿芙。
王绿芙趴在姜佑安肩上。
“老爷,咏儿他还那么小。”
姜府一时人心惶惶,管事的黄妈妈将知情的人点了一番。家丑不外扬,何况是有关女眷声誉的事。
春雨见今日的柳宁湘得了这样的下场,这日后的好处也不知还能得到多少。
等到了夜深整个后院也安静了下来。
一袭袭的秋风敲打着纸窗,窗户糊得绵密,风透不进来,屋内的烛光正烧的旺
舒意言毫无睡意的摸摸婴儿的衣裳。
“夫人,夜深了。”玉芝拿起一件薄衾盖在舒意言身上。
“七公子醒了?”舒意言抬起头问着玉芝。
“还没,江郎中在那守着呢,夫人放心。只是可怜了那王姨娘,哭晕了三趟了,眼睛肿的跟果子似的,六小姐哭累了回去睡了一觉。”
“孩子就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彦咏年级尚小,看着他受苦,王姨娘怎能不心疼。”舒意言叹了口气。
“夫人,今日你怎么就替那柳氏说话了,看老夫人今日这样气恼,夫人理应添油加醋让老夫人逼老爷把柳氏休了才是!”
“柳氏休了,我们自然落得个清净。这当家做主的终究是老爷,老爷想搭着柳家这条线,不想休了柳氏,伤了柳家与姜家的脸面,添油加醋有什么用处。知子莫若母,老夫人哪是气恼,只是借机敲打柳氏,灭灭柳氏的气派,好给我这当家主母时候拿捏柳氏的痛处来管束这姜家的后院。”
玉芝惊讶的挑眉“可这柳氏堂堂柳家嫡女,给老爷当妾本就有损柳家颜面,奴婢瞧着上回到柳家贺寿,这柳氏不受哥哥嫂嫂的待见。今日老夫人也说了,柳氏教唆子女不分尊卑,怎么说也是她柳家理亏,柳家怎会因她跟姜家就此断了情分。”
“柳家自知理亏,老爷不休柳氏,谁知道柳氏教唆子女不分尊卑?老爷保全了柳家的颜面,也全了她柳家满门女眷的名声,柳家自然记着姜家这份情,柳家这些年的仕途顺畅,平步青云。权衡利弊,区区一个后院妇人又算的了什么。”
“那柳氏自知有柳家撑腰,她时候不久更是肆无忌惮了。”玉芝不满的拧着眉头。
“这柳氏若是再做出格之事,老爷和老夫人要了她的性命,死在这姜家,柳家自然也不会为她出头。”舒意言言语冷漠。
“夫人,要我说,你就是太仁慈。”
“明日叫昀儿来一趟,让她在门外等等,磨磨她的性子。”
舒意言将手中的婴儿衣裳放在木盒中。
片刻这红烛被剪去烛心,屋内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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