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瑶被抱走，柳宁湘瘫坐在地上抽泣涕涟涟，姜彦祈不知是站着还是跪着。堂前一时剩下的只有柳宁湘的哭声。
“祖母，父亲，母亲。”姜彦祈弯着腰身，然后跪了下来。
“胡闹！你这是做什么！”姜佑安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祈儿。”舒意言轻轻唤了一声。
“母亲，柳姨娘是孩儿的生母，孩儿……”
舒意言手停了一下。旁的玉芝看了一眼姜彦祈。
“祈儿，你可知这话可是伤了你的母亲了。柳氏是你的生母，她可有半分安分，祖母是老了，可这里明白着呢！你以为祖母不知她私底下教你与四小姐叫她娘亲？姜家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可是改不得的！”
“可是祈儿自懂事起便未叫姨娘一声娘亲。”
姜佑安心里权衡利弊，想起若不是当年自己醉酒误了柳宁湘，这堂堂柳家嫡女也不至于给自己当妾，况且柳家这些年在朝堂的势力对自己也是有助的，把柳宁湘休了，姜家与柳家成不了姻缘就成了怨。况且柳家身后有德妃，德妃身后有着六皇子与皇后娘娘，柳氏还是休不得。
“老爷，老夫人，夫人，江郎中说七公子受了惊吓，脉象显示受了寒凉，无性命之忧。等七公子醒来再瞧瞧才好再次看诊。”绿芙身边的丫鬟如夏跑了进来。
王绿芙手里的帕子握紧了些，这时候来说这些，不是在给柳宁湘台阶夏吗。
“母亲，息怒。这总归是儿子的不是，宠着柳氏才有今日这般。儿子愧对列祖列宗。”
舒意言见姜彦祈看了自己几次，动了恻隐之心。
“老爷，母亲，柳氏终归是二公子的生母，今日之事柳氏固然犯了大错，看在二公子的面子上，从轻些吧。”
玉芝蹙眉，这难得的机会，怎么夫人还替她说了情。
姜昀冷眼看着，这明眼人里都看出是姜月瑶推了姜彦咏下塘，这含糊的说辞怎么就信了。
“祖母，父亲……”
“昀儿。”舒意言轻轻唤了一声
“长辈在说话，你别插嘴。”
“既然这当家的主君主母都说话了，我这老东西还有什么话语权！柳氏可以不休，日后这明湘苑的吃穿用度与其它侍妾一样，在旁伺候的丫鬟小厮也按各苑姨娘一样，柳氏今日起每日到家祠跪两个时辰。四小姐今日起送到我那养着。等大夫人生产恢复完身子再接到嫡母那养着。我乏了，我们回去吧。”
严嬷嬷扶着姜老夫人起身。
姜佑安去扶起舒意言，舒意言温婉一笑，姜彦祈转向跪在舒意言。
“母亲，今日祈儿并非有意伤了母亲的心。”
舒意言点了点头“起来吧，地上凉。”
“昀儿。”舒意言笑着向姜昀招了招手。
王绿芙走前怨恨的看了柳宁湘一眼。
“来人，把柳姨娘送回明湘苑歇着吧。”姜彦祈眼皮下沉。
“姨娘，日后不要这般了。”姜彦祈说完就扬长而去。
柳宁湘只觉得喘不上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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