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伤势定结论
江琉璃见他坐过来,倒是还很配合将手袖朝上挽起了一小截,露出了洁白如玉的手腕。
张圣手伸出两指,正是预备搭上手腕上时,一方洁白的锦帕适时的垫在了江琉璃的腕间。
张圣手侧头朝着李言昭看了一眼,只见后者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来,狭长的眼眸与他对望了一眼,他眼中所裹挟的郑重其事,在无形之间给了张圣手莫大的问诊压力。
张圣手闭眼来探江琉璃的脉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言辞确切的开口道:“苏姑娘的脉搏平缓,非有重病之症,之所以脸颊伤口久治不愈,应当痛身体的会反复能力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如今看来,这应当是伤她的那把武器有问题。”
张圣手言罢,又细问江琉璃那把武器的模样。
江琉璃对此含糊其辞,只道是没有看清,但是李言昭却由着张圣手的话来联想到了什么,他出言
道:“她面上刀口出于郑烨之手,郑烨手中有一利器,是一铸剑师取于北颠雪山间的铁英铸成的寒冰刃,莫非就是那把刀伤了她?”
张圣手闻言,顿觉李言昭此句的推测有理,他听闻过寒冰刃这把刀,其刀身通体遍寒,其间自携有一阵寒毒,听闻是把威力无穷的宝刀。
“让我再看看你的伤。”
张圣手伸出手来,正是预备往回捏住江琉璃的脸,不过他在动手间敏锐感觉到身侧气压低沉,念及李言昭,张圣手的手臂垂下,只是出言让江琉璃自个儿转过脸来,以便让他再细看观察一番。
江琉璃没法,只能是侧过脸来让他看了。
端详半晌,张圣手越发确定了自己的诊断。
“这定是寒冰刃所造成的划伤,寒冰刃削铁如泥,中刀者伤可见骨,自染寒毒,寒毒使得伤口难以愈合,每到阴雨季骨骼发冷发痒,湿寒疼痛,最后骨骼会慢慢的坏死,直至残废。好在苏姑娘的肌肤并未直接触及到寒冰刃,故而她所受的寒毒程度并不算深,只是她面上的这道血口无法愈合,药石无灵罢了
。”
李言昭闻言皱眉,“我不信此毒无药可解,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有毒药就必定有解药,你且仔细想想,看能否有所对策!”
张圣手听得李言昭此言话音急促,很明显是当真担忧江琉璃此伤,他看着面前如花如玉的女孩,如此伤口使得她面容受损,如同白玉微瑕,总是带有遗憾的。
他出言道:“北颠之地的铁英属于灵石,世间倒是罕见,我甚少见过此等类似之伤,一时之间倒是难以找出消除伤痕的对策,李公子,你看这样可好,我这边回去翻阅太医院中的医书古方,看能够可找寻此寒毒的解药,你这边去问郑王世子,看他那边是否可以给得出什么建议,毕竟这把寒冰刃是他的刀。”
如此办法听起来倒是可行,李言昭应声,在张圣手预备离去之前又出言叫住他,“大人,她昨夜受了棍刑,此刻后腰受伤,能否请你替她开药一副?”
张圣手闻言回头,目光从李言昭的身上转向江琉璃,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张圣手笑道:“不过就是一点点的皮外之伤,苏姑娘自然会有办法,李公子不必为此而担心。”
张圣手在说话间对着江琉璃眨了眨眼睛,不管后者的杏目圆睁,他在对李言昭微行一礼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去。
他不是不想给江琉璃诊治,而是看着李言昭在侧多礼多节的模样,想必他定是不会允许自己去触碰查看江琉璃腰间的伤痕的,既是如此,他也不必自惹麻烦,何况江琉璃的医术远在自己之上,不过就是一点的皮外伤,这哪里能够难得了她?只怕她对于自己脸颊上的伤口都已经有所定论,只是李言昭浑然不觉而已。
想到方才江琉璃对于自己面颊伤口持以消极躲避之态,张圣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他笑了笑,忽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件好玩之事。
待张圣手走后,李言昭询问江琉璃道:“你
的伤已经上药了吗?”
对于张圣手的临行之言,李言昭虽然不懂其意,不过他却隐约从中察觉出一些东西,他如此出言,也是为了印证在自己的猜测。
江琉璃点头,因着仰头见李言昭有些脖酸,她缓缓自凳子上站起身来,轻声解释道:“昨夜我自制了外敷的草药,其间药效还不错,我今日的伤痕已经消减去了大半的疼痛。”
“你的医术很好。”
李言昭此言是个肯定句,江琉璃既会制药、又会针灸,之前还帮着郑烨治好了腿伤,其间的高超医术已然可见一斑。
已经暴露了这么多,江琉璃也没法儿否认掉这一点,她回道:“还算是过得去。”
第31章承认医术共喂鸭
“你的水平有高于张圣手吗?”
李言昭突如其来的如此一问,令得江琉璃有些紧张。
他很显然是在内心间有所猜测,所以才这样
的询问。
其实江琉璃应该要欺骗他,如果她要想成功掩藏自己的身份,那么首要的一点就是要成功隐藏自己的一切技能。
不过当她念及李言昭对于她的真诚信赖,她的否认显得有些难以启齿,沉默片刻后,她终点头,当下承认了一个字,“是。”
其实李言昭已经猜出这一点,不过他知道与江琉璃愿意承认的感觉到底有所不同,他还很开心这一刻的江琉璃愿意跟自己吐露心扉,哪怕只是极小的一个秘密。
“既然你的医术高超,想必自制的草药也是上好的,如此一来,我倒不必过于担忧你的腰伤了,其实我本意也不想让张圣手看到你的伤口,男女有别,总归是有些不妥。”
李言昭言罢,便行至桌角一侧,他伸手将桌上的食盒提起来,回头对她说道:“你先在房内洗漱一番,等会儿出门来食早饭。”
言罢,李言昭缓步的走出门去,临出门前还
妥帖的将房门给关好。
江琉璃伸手抓了一把头发,自觉心间有些烦躁,她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这才将头发间草草别上的银簪子给拽下来,开始认真细致的绾发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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