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诊治是良医
“这是什么?”
“青梅茶,之前你曾在酒楼里喝过的。我见你喜爱,便让福伯在家中自制此饮品,他在青梅茶的原料中加了茉莉、鲜牛奶跟酥油,所以喝起来可能口味会越发的趋甜。”
李言昭解释完,又笑问她是否喜欢此等味道,江琉璃点头,又是低头喝下一口茶水。
再抬起头来,她望向李言昭欲言又止,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言昭看出她面色的踯躅与惘然,他轻声一笑,体贴另起一个话题,“我今日过来,方才我过来的时候,正好是碰上了张圣手,他此刻侯于门外,你可方便让他现下进来替你诊治?”
“张圣手?”
江琉璃闻言疑犹,“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云尔若唤他来给你治腰伤的,我见你未起,便让他在门口等候。”
李言昭一边解释着,一边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又伸手递给她一件外衣。
“把衣服披上,我让他进来问诊。”
“嗯。”
江琉璃将外裳穿好,在下床间又后知后觉的想起张圣手是来给自己治疗腰伤的,既是如此,那并不该这么快的讨好衣物的,毕竟是要让医者看到后腰处的重伤程度。
待张圣手走进来时,江琉璃已经穿戴齐整的坐好在床沿边的凳子上,甚至于就连长长的头发都用了根银簪绾起,并未有人任何的失礼之处。
对着张圣手,李言昭伸手指着江琉璃的面上纱布,缓缓出言道:“劳大人看看她面上的伤口,此伤被刀刃破风的劲道所伤,如此过了二十日都未好全,你分辨下这其间的缘故。”
张圣手应了一声,随后便踱步至江琉璃的身
边。
江琉璃没有想到李言昭突有此吩咐,她不太想让张圣手诊治此伤,当下她便以手拂面,委婉出言拒绝道:“公子,这就是一些皮肉外伤,其实勿需张大人来看的,慢慢养着也就好了。”
“二十日都未愈合的皮肉外伤,绝不是普通的外伤,让张圣手看一看,他见多识广,或是能有办法。”
李言昭没有顺着江琉璃的回避态度来继续出言,他略带强势的拉下江琉璃掩面的手掌,又微微俯下身来用指间挑开江琉璃面上的纱布,一点点的将她脸上的伤口呈现于空气中,使得她再也无法隐藏。
看到江琉璃面上伤口与二十日之前的模样如出一辙,李言昭气息微沉的重重呼吸了一声,其间喷洒出来的热气散落至江琉璃那道血口之上,有些疼,又有点儿痒。
江琉璃想要伸手去挠,又在片刻间忍住了这样的动作,她微微侧头,将伤口对着自己的脖颈间,
使得自己的肩膀遮掩些许自己的右脸,其间隐藏之意浓厚,她闷声道:“真的不碍事。”
李言昭俯身于与她同等的高度,他的目光朝着她打量了片刻,眸光间微微闪动,显现出一点细微的怜惜,其间情绪又在片刻间消弭,他站起身来,出言朝站于一侧的张圣手询问道:“怎么样?这能治得好吗?”
张圣手微咳了一声,他方才见二人之间的互动,一时之间有些脸热,自觉站在这里有些多余,现下他听得李言昭如此一问,他想到方才看到的那道伤痕,一时间略微思忖了一会儿,念及方才李言昭对于此伤来历的解释,他缓声出言道道:“一般刀刃破风时所造成的伤口,能见血的极少,能多日不愈的更是极其罕见,我看苏姑娘此伤并不严重,寻常人养个三五天便可自愈,她的伤久养未好的原因,或是与她的身体有关,若她的身体曾有过严重耗损,便是无法儿自愈其伤。”
张圣手解释完后,便是对着江琉璃伸出手掌
来,出言催促道:“苏姑娘,把手伸出来,我来替你把脉一番。”
把脉需得静心分辨脉搏跳动的规律,故而最好与患者高度齐平,因着此刻江琉璃坐于凳上,故而张圣手也微微低下身体,正欲坐在她的床边。
不料此刻,他的肩膀被人给敲了一下。
张圣手侧身,正见李言昭微带不悦的朝他望来。
“大人,男子不好坐于女眷床榻,如此甚为无礼。”
言罢,李言昭还朝着屋内角落里指了指,那里的木桌旁边放置着个椅子,那正好是方才李言昭坐于其间的那一把。
李言昭好心提醒道:“你可将那椅子搬来端坐于此,劳烦大人。”
“…”
张圣手闻言看看角落间的那张椅子,又瞧了瞧李言昭那张煞有介事的脸,他心中对此颇觉无言以
对,又自觉李言昭简直太过于繁文缛节。
他去给云尔若看病的时候,都未曾有过这么多的规矩,又是要站门口等病患睡醒的;又是不能做床要去搬凳子的,这个房间是如此的简陋,其间的条条框框倒是多。
张圣手在心中腹诽了几句,到底还是走到角落处将椅子给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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