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奸是谁难分清
柔妃被章公公哀嚎的头都大了。
其实章公公所言未必不是没有道理，她自然也想保住自己的着一个心腹，可是眼下的情势并非是她想如何变能如何的。
柔妃身后挥退厨房的一干人等之后，这才冲着地上的章公公开口言语道：“现在你同本宫说这些有什么用处？即便本宫能信你，皇后她能信你吗？难不成你到了她跟前，也拿着多年相处的了解底细来说事儿？你觉得皇后她能听你的么？”
柔妃此言一出，章公公听在耳朵里，顿时瘫软了身子。
是啊，现在主审这个案子的人并非是柔妃，而是皇后。
他与皇后并无任何的私交情分在，且柔妃与皇后向来不和。
若自己落在皇后的手中，怕是自己手中有自证清白的证据，皇后都不会加以理睬，何况眼下的情势对于自己如此不利？
章公公想到这里，身子一阵的发颤，他抖着声音冲着柔妃哀求道：“娘娘，娘娘，奴才求您保住奴才。”
章公公说话间一直在给柔妃磕头，他自觉身份卑微，眼下如此的飞来横祸，怕是只有柔妃出面便可以保住自己了。
只要柔妃信任自己并非背叛，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的恶意诬陷，这件事情就好说了。
柔妃抬手让章公公起来，她说是现在心乱，让他先出去。
章公公看着柔妃伸手揉着眉心的模样，知道她也为这事情头疼，只是现在让他出去，他也不明白柔妃这传达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柔妃究竟会不会保自己，章公公心底里也没有个准数。
他颤着身子自地上站起身来，虚浮着脚步走出去。
在他快要出正殿大门时，伸手传来了柔妃发怒的声音。
“用你的猪脑袋好好的将昨天之事想清楚明白，但凡相处了一丝的不对劲之处，都及时过来汇报。”
“是，是。”
章公公连连答应了两声，一双眼睛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柔妃这话语虽然听起来严厉尖锐，但是其意思却是并不会将他完全的置之不理，到底柔妃还是想要保他的。
章公公看出这一点来，心底里焉能不感动！
待章公公走后，绿芜看着柔妃如此愁眉不展的模样，当即便走上前去伸手帮她按摩着太阳穴，以此动作缓解着柔妃的焦虑。
她一边伸手按摩着，一边开口进言道：“娘娘，您这是相信章公公昨夜并没有假传旨意吗？”
“自然，章德胜跟了我数十年，他虽然头脑灵活，却惯来是个胆小怕事的，假传圣旨这种事情被查出来可是要杀头的，他怎么敢做？”
柔妃将这话说的十分笃定，这件事本是打从内心间觉得章公公无辜，之所以审他这么一回，也无非是要了解情况罢了。
但是对于柔妃此言，绿芜却秉承不同的看法。
“娘娘，可是昨天没有人瞧见章公公的人影也是真的，章公公是娘娘身边的红人，身边向来都是奴仆围绕的，那些小太监总喜欢在他跟前讨个好处来，怎的昨晚都不见他们的讨好了？”
绿芜此言说的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柔妃心里一跳，她伸手制止了绿芜按摩的动作，只是侧身望着她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绿芜被柔妃如此正面望来，她脸上的丝毫情绪变化都会被柔妃尽收眼底。
对于柔妃如此的直视目光，绿芜不躲不避，只是言语道：“娘娘，会不会那些狱卒的话是真
的，会不会昨夜里章公公当真去了内侍监传了圣旨？”
“荒唐，他放着好好的昭阳殿总管的差事不做，好端端去惹这种杀身之祸做什么？他与琉璃之间也咩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如此费尽心机，只为了让她被人给鞭打一顿，这不符合逻辑。”
对于柔妃此言，绿芜秉承不同看法回道：“娘娘，话不是这样说的。您表面看，章公公跟表小姐确实无怨无仇，可是往深处瞧，他这样的对付表小姐，着实是为了将这把火烧在您的身上，众所周知，章公公是您的心腹，现在他犯了这种事，是不是大家也理所应当的认定这是娘娘的主意？”
柔妃当下不由得皱紧眉头，她觉得绿芜的话有点儿道理，可是她又难以接受，所以眉宇间显现出一片的为难踯躅。
“你的意思是，章德胜背叛了我，他如此做法，主要是为了拉我入局，黑我一手？”
绿芜对此问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有意提醒道：“娘娘，人心难测啊。”
柔妃难以置信道：“他可是打从我一入宫就跟在我身边的人，他怎么会…”
柔妃的话渐渐的没有说下去，她神色惶然起来，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此刻绿芜也没有接嘴言语，只是陪在柔妃身边一同静默。
许久之后，柔妃开口问：“依你之间，章德胜被谁所收买？”
“以奴婢所见，定然是厌恶娘娘存在的人才会如此设计全套，故而中宫与宣王府都有可能。”
柔妃闻言一手拍在椅子的扶手之上，因着力道过大，她的手心间登时便起了几道红印子，然而她对此疼痛却像是完全忽略。
她冷下声来愤怒道：“我对他可不薄！”
绿芜跪下来，开口进言道：“娘娘，欲壑难填，未来的天子就在中宫跟宣王府之间，他赌上其一，总比呆在一个妃子殿中更为有前途。”
“好，好得很。”
柔妃面容一片冷凝，她闭眼片刻，再睁眼来，眸中已经显现出一股子杀意。
“绿芜，你来替我查，若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固然是好，若是查到了什么，章德胜…”
柔妃喃喃着章公公的名字，面容间已然是一片冷肃。
绿芜忙开口应承下这一命令。
柔妃疲惫挥手，让她退下，在绿芜离开之后，柔妃方才面上的气愤情绪这才缓慢的褪下。
她看着空空的大殿，喃喃的细声言语道：“何止是章德胜跟了我数十年，绿芜，你也是一样的，呵，人心难测，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空寂的大殿中，环绕着柔妃的这句苍凉话语，更显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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