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罪魁祸首发善心
牢狱里的冷硬石板坐着也让江琉璃觉得咯的慌,虽然看守的人早早的给她送了一床棉被垫在身下,可是因着这底下石板的潮气太甚,还是让江琉璃感觉到了一股子的湿冷气息,挥之不去。
这样恶劣的环境,柔妃对此不可能不清楚,但是她还是选择把江琉璃关在这里,那就证明她是真的动怒。
既然有了怒气,那这股子的愤懑就并非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除的事情,看来自己得在这里多呆几天了。
江琉璃如此想着,心中不由得闪过些许的黯淡,她收回看向外头的目光,正待是闭眼想着事情时,此刻旁边一阵人声响动,引得她不由得睁眼朝那里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狱卒正双手驾着个浑身带血的囚徒进来,那囚徒穿着一身白色囚衣,且衣服上四处都是血迹斑斑,并且还划出好几道的口子。
衣服缺口处的伤口间都带着一抹殷红的血迹,看样子那是受到某种刑具鞭打所造成的痕迹。
那狱卒把那人往江琉璃隔壁的牢笼里一推就走了,那男人的身体被他们推倒到坚硬的石板上,可能是被狱卒粗鲁的动作牵扯住了伤口,他的眉目痛的完全皱在了一起,面目间已然带着某种狰狞。
且不看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便是江琉璃只是看着他眼下的如此情形,都可以完全想象的到他是会有多么的痛苦。
“这位兄台,你还好吧?能站得起来吗?”
看着那人在地上身体微颤的不停抽搐,江琉璃的心里不由得动了些许的恻隐之心,再加上方才她看清楚一点儿此人的面貌,心底里隐隐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所以这才出口表示关心。
那人听到江琉璃的声音后,当下睁开眼睛,循着声音朝着她看来。
江琉璃眼见着他双目微微赤红,那抹红色倒不像是他因着情绪变化而显现出来的色彩,更像
是有着什么红色的东西进入在他的眼睛里,所以其间的眼眸才会被染红一片,看起来着实可怖。
因着那人眼眶之中血红一片,江琉璃根本不能看清楚此人眼睛中的真实情绪究竟如何。
她被这么一双血红的双眼给惊骇住,乍然见到如此惨状,她自然是因着心里不能接受而怔愣在了当地,不过当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当下摆弄对外大声呼叫道:“来人,快来人…”
江琉璃叫了半晌都无人应答,她当即便走到牢笼边上,用力的拍打着木制的囚笼栅栏对外开口大叫道:“有没有人?”
“吵什么吵!再吵的话割了你的舌头。”
有两狱卒闻声走上前来,他们原本是坐在前头喝酒吃肉的,突然听闻有人呼叫的声响,本是不想搭理,只是听着声音一直不止过于聒噪,所以这才前来察看。
开口的那个狱卒本是满心的不耐烦,不过当他看到江琉璃的容色秀丽之后,不免的收敛了刚刚的凶恶嘴脸,就连面上也显现出一抹的垂涎之色来。
“看在你长的还不错的份上,或许我可以不割下你的舌头,转而用另一种方式来惩罚你,这样大家也都更舒服。”
听闻这话,他身侧的那个同伴顿时听得是大惊失色,因着内侍监临走之前特别有交代,说是监牢之中有一贵人需要特别的照顾,眼下他已经从内侍监三言两语的描绘出认出了江琉璃就是那个贵人,现在听同伴对她有着这般垂涎之心,怕祸及自己,便忙侧声在同伴耳边小声的转告着内侍监的话。
那人一听江琉璃是皇亲国戚之后,脸上的神情登时慌乱不已,他确实爱美色,但是他更爱自己的命,什么女人可以玩什么女人不能玩,对于这点他还是有点儿分寸的。
他庆幸自己的言语还没有特别的明显冒犯,眼下还有转寰的余地。
他当即便转换态度,面上的神情也由着一开始的轻视摆弄成了凝重认真。
“不知道小姐有何吩咐?”
听出这人的前后态度大相径庭,江琉璃心底里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眼下并不是追究这个的
时候,她指着身侧一人开口道:“这人双目间进了异物,你们去找太医来为他诊治。”
那狱卒顺着江琉璃的手指望着旁边一瞧,只见倒地不起的人不过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实在没有必要为他兴师动众的去请太医。
狱卒委婉拒绝:“小姐,这样做不合规矩,能进这个监牢的人可都是犯人,对犯人用刑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总不能我们前面把人给打了,后面就立马去请太医诊治吧,这样做可不像话,何况此人身份卑贱,小姐你实在没有必要为此人而上心。”
狱卒将此话说的言之凿凿,很显然便是不愿意帮忙,若非江琉璃的身份让他有所顾忌,他根本不会跟江琉璃啰嗦这么多。
“如果以他的身份不足以让你去请太医来,那么我呢?”
对于江琉璃如此言语,狱卒登时面容间满是惊诧。
他望着江琉璃好好的站在这里,似乎身体间并没有哪里受伤,他开口道:“可是小姐你并没有…”
“不管我又没有受伤,我让你说我受伤了,我就是受伤了,懂吗?”
江琉璃此刻学着赵瑾瑜惯来在自己摆姿态的模样,说出这番霸道的话语来。
那人闻言面色一凛,虽然神情之间被江琉璃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微微震慑,但是话语间却依旧踯躅坚持道:“这并不妥…”
“是很不妥,不过这相比你方才的不敬言语,已然是已经好上太多。你当然也可以不在此刻替我找太医,但是待我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将你方才的行径,一五一十的跟皇上与柔妃禀告,你觉得如何?”
对于江琉璃的此番话语,狱卒闻言顿时身如抖筛,如果江琉璃要是这样的告自己一状,那自己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在一番权衡之下,那人便是直接开口道:“小姐稍等片刻,我这便替你去找太医。”
“有劳。”
江琉璃如此开口,待瞧见面前二人走了之后,她这才将实现落在身侧倒地不起之人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那人开口言语道:“你实在不必为我如此费心。”
那人的嗓子似乎也是受到了损坏,像是声带间含着什么细小的沙粒似的,所以使得他说话的声音沙哑难听。
江琉璃闻言不以为意道:“区区小时而已,阁下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看你的眼睛伤势严重,总得要及时治疗才好。”
“是吗?那即便我的眼睛当真被你所医治好,我也是不会感激你的。”
其实江琉璃出手帮他本也是没有图着他的什么回报感激的,但是她无所求是一回事,这个人将这话说的如此义正言辞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疑惑追问:“为何?”
“对于一手将我弄到监牢里来的罪魁祸首而言,仅仅只是医治好了我的眼睛,我就得感恩戴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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