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探听找真相
琅琊王家,当朝第一士族,其家族关系与朝中势力牵扯甚深。
因为江琉璃没有这具身体原主的大半记忆,所以根本没法儿知道琅琊王家的家人具体相貌。
不过她听说过王家的家族势力,且不论王家的男子在朝中担任何种要职了,便是女子,一个入后宫圣宠十年不绝,另一个入宰相府做夫人,也是权臣之妻,更有其他,都是做王孙贵族之妻眷。
王家娶妻,王侯之女;王家嫁女,天子权臣。
无论是王家的朝廷势力以及外戚势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这样的王家便成了柔妃的保护伞了吗?
江琉璃如此想着,心底里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皇上会因为怕得罪王家,而不彻查此事吗?”
太子听出她话语间的不认可,他瞥着江琉璃,淡声的回:“父皇不是怕,是觉得没有必要。只是死了一个妃子而已,何必为此事而与王家发生争执?”
江琉璃闻言错愕,她喃喃回:“可是贤妃娘娘不是很受宠吗?她这样枉死,皇上都不追究?”
太子觉得她过于幼稚了,他冷声答:“父皇是喜欢贤妃,但是没有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他有三宫六院,各色没人,没有贤妃,还有张妃李妃赵妃,既然永远都有一个替代的人选,死了个贤妃算什么。”
江琉璃是听说过皇室之人皆薄性的,但是她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凉薄至此。
好像在他们的眼里,死了个女人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因为他们女人太多了,所以觉得无所谓。
由此及彼,江琉璃想到赵瑾瑜,他也是皇子,所以他也是以这样轻视的心思来看待自己的那些女人吗?
江琉璃想到这里,自觉心底里有点儿冷,虽然脑袋里想着他是不会如此绝情,但是却打从心底里不太确定。
太子是不知道此刻江琉璃的内心想法,他只是淡声的继续开口道:“所以,你的亲姨母是害死你丈夫母亲的真正凶手,你觉得他们两个人谁会告诉你这个真相?”
江琉璃闻言一阵语塞,其实她很想再替柔妃再行辩驳一番,只是太子所列出的证据太过于严密,她一时间根本没法儿从中找出错漏再行出口替柔妃讲话。
江琉璃强行忍受着太子的这番恶言,她不想被情绪所迷惑,只是一味的被太子牵着鼻子走。
太子选择当下对自己说这个话必有他的用意是什么,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
太子从江琉璃的神情中看出她的疑惑,还未等她出口询问,他便率先开口回道:“我与宣王不和,这你是知晓的。”
“能给他添点儿堵的事情,我是很乐意做的。”
“之前念在你是琅琊家外孙女的份上,我在你面前出言让你离开赵瑾瑜,到我这里,是你放弃了这个机会,现在你已经是宣王府侧妃,身份再无更改可能,你也别想着离开宣王府了。”
…
在离开东宫之时,太子的话语交替的出现在江琉璃的脑海中,令她心乱如麻之余,更是隐隐觉得哪里像是有些不对劲。
可是现在她脑袋里有点儿混乱,一时之间没法找出那丝不对劲的确切所在,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柔妃当真是害死贤妃的凶手吗?
江琉璃这般想着,走在半路中顿时神色恍惚,看着完全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琉璃,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进来。”
柔妃坐着轿與上,远远便瞧见江琉璃走在宫墙边上,模样看起来像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本来柔妃出言,身侧的宫女是预备代替她上前来进行盘问的。
不过因柔妃看着江琉璃脸色着实不对,心底放心不下,便是做手势让侍女留在原地,自己亲自上前来询问她缘由。
江琉璃看着近在咫尺的柔妃,此刻她面上显现出来的关切神情完全都是发自真心,根本瞧着并非伪装。
江琉璃是能够感觉到柔妃真的是关心自己,可是,她是不是也当真杀了贤妃?
这个问题哽在江琉璃的咽喉间,很想要问,但是又不敢去问。
柔妃本是看江琉璃自昭阳殿出去久久未归,这才心里担心的。
她先是去了上书房,得知江琉璃早已经离开之后,这才重新的预备回到自己的宫里,不料在半路上看到了江琉璃。
眼看着江琉璃对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柔妃自觉莫名,她直截了当地开口言语道:“琉璃,你想要说什么?在姨母面前,只管是知无不言。”
她还以为,江琉璃此刻会愿意坦诚心胸,说出自己违心去帮赵瑾瑜的不得已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没料到,江琉璃出言的第一句话便是:“姨母,贤妃之死,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柔妃的脸色当即变了再变,最后脸上的神情间透露出一股子冷凝来,她不悦道:“这话你从哪里听说的,是谁跟你说了贤妃的事儿?”
十年前江琉璃才六岁,她肯定是不会知晓这些后宫之事的,且贤妃已然去世了这么久,久到宫廷的人都已然将她渐渐遗忘,现在江琉璃猛的说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有人刻意相告。
柔妃越想也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她的目光紧紧的镬住江琉璃的眼眸,进一步的开口询问道:“究竟是谁告诉你这样的事?你刚去了上书房,莫不是赵瑾瑜同你说的?”
柔妃如此言语,话语间虽然惊魂不定,然而神情间却像是已经认定这件事情是赵瑾瑜所为,她的目光渐渐的冷下来,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江琉璃不想让柔妃误会赵瑾瑜,何况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要替太子隐瞒的必要,她很坦诚的
回道:“此事赵瑾瑜同我讲的,是太子的言语,他今天在东宫告知我此事,不少宫人都看到了我前往东宫。”
柔妃是不太相信太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看着江琉璃说的煞有介事的模样,此事又不像是她杜撰的,柔妃一时间心里也没有个主意,她只是板起脸来,下着命令的开口道:“此事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探听,也不要开口询问什么。”
江琉璃本是觉得柔妃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眼下看她对于自己的问话是这般的压制,瞧着倒像是这事情别有内情似的。
她不由得出言询问道:“为何姨母不准我继续探听此事,你对此事,当真是问心无愧吗?还是说姨母你…”
“啪…”
江琉璃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便捱上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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