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辩驳的证据
太子闻言,开口便道:“那你上前一步,看看我所培育的花朵长势如何?”
“…”
江琉璃闻言只觉得一阵无语,她过来也不是为了看太子的花朵的,她是因为有问题要问。
因着有求于人,江琉璃也不好违背太子命令,便是上前一步走进花圃中,只见太子所指的那枝花开的娇艳欲滴,因为有求于太子的缘故,她回答道:“开得很美,看起来是因为太子平日里精心养育缘故,瞧着跟寻常的花朵不太相同。”
太子听她夸奖微微一笑,随后问道:“你说这样美的鲜花盛放,若是爱花之人,是不是会日日前来欣赏?”
江琉璃想了想,“如果赏花的地点距离自己并不远的话,那应该是吧。”
“那若是把一剂无色无味的毒洒在这花瓣之上,那赏花之人日日吸闻,日子久了,你说会不会中毒?”
太子此言一出,江琉璃顿时便立刻警觉的退后一步,她瞧着面前的花朵,有点儿惊疑不定的望向太子,“咱们眼下观赏的这朵花,该不会就是有毒的吧?”
太子没有想到江琉璃的胆子竟然这么小,他还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说,他就自个儿如此胡乱臆想了。
他摇头,淡声回道:“我所说的自然并不是眼下的这朵花,是十年前,启明宫的那片花田。”
“启明宫?”
江琉璃听着这个宫殿的名字,觉得是有点儿耳熟,她细细地想了想,这才想起来那是赵瑾瑜入宫时经常前往的地方,说是那地儿是他母亲贤妃居住的地方。
自从贤妃香消玉殒之后,那地儿便再也没有住上别的后宫妃嫔,因着启明宫地处偏僻,与后
宫的众宫殿相隔甚远,皇上便在启明宫与后宫之间的道路上修建了几个院落,并且将启明宫自后宫之地划出,专门拨给了赵瑾瑜居住。
这样一来算是赵瑾瑜在宫中留宿的落脚点,二来这是他母亲生前所居住的宫殿,他自幼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对那里的感情自然不一般,让他住在那里,也有怀念生母之意。
江琉璃曾经去过一次启明宫,不过她当时只是单纯去找赵瑾瑜而已,并没有想太多,所以也没有仔细观察那里有没有花田花圃之类的建筑。
现在因着太子如此提及,江琉璃做出推测道:“难不成贤妃娘娘也是爱花之人吗?”
“是。“
对于她的话,太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并且还补充解释道:“十年前,深受圣宠的贤妃忽然暴毙于启明宫,经太医检查是中毒而死,而毒药就涂抹在她宫中花田的百合花蕊之中,贤妃喜欢百合花香,不仅每日流连于百合花田中,更是喜欢用百合花入食熬汤,日日进食这些毒药,这才因着体内毒素累积过多,毒发身亡了。”
江琉璃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她未曾打听过这些前尘往事,所以乍然听太子如此言语,只觉怔愣,联想到他之前所说的话,她疑惑道:“即便贤妃娘娘这样被人暗算致死,这跟我的姨母又有什么关系?”
太子不答江琉璃的话,只是反问她道:“如果你是查证这个案子的官员,贤妃如此而死,你首先会怀疑谁?”
“自然是她身边的宫人,既然百合花是贤妃所喜爱之物,当然是由自己身边信任之人过手,所以能将毒素神不知鬼不觉的涂抹子在花瓣的人,她的嫌疑最大。”
待江琉璃回答完,太子朝着她赞许的看了一眼,随后缓缓回答道:“你跟当时调查取证的人想的一样,后面大家都把目光锁定在这个照顾花田的侍女身上,她是贤妃带进宫来的陪嫁丫头,也是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人,她的名字叫做夏荷。”
既然是陪嫁丫头,自身的来历是不用去审的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审理夏荷平日里跟谁接触
,查证她是否被收买就好了。
太子对于江琉璃的这个回答摇摇头,随后又一字一句的开口言语道:“还未等到这样的机会,夏荷便死了,虽然她人死了,但是却在她的房中搜寻到了与百合花瓣上一样的毒药,而包着毒药的纸张,只出自柔妃的宫中。”
江琉璃闻言惊骇,如此说来,确实是自己的姨母太有嫌疑,可是仅凭这样的证据,也不能将人定罪吧。
似乎是察觉到江琉璃的不服气,赵瑾瑜继续回复道:“后面也查到,之前夏荷母亲身染重病,是因着接受了柔妃的钱财救济这才得以医治,夏荷的一家人对柔妃感恩戴德。”
江琉璃闻言神情微沉,好端端的,柔妃自然是不会大发好心的去救济别的妃子的侍女,然而夏荷需要用钱,先行求助的人不是自己的主子而是柔妃也令人疑心不已。
可恶事这么多的疑问,也随着夏荷的离世而难以问询,但是仅仅凭借着这些,证据还是不够。
她不相信柔妃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不定这只是栽赃嫁祸。
知道江琉璃不愿意面对这件事,太子继续加码的回:“还有,当初贤妃宫中的百合花田,是柔妃劝她修建的,其实皇上一开始是要替刚入宫的柔妃修建玫瑰花田,并为此给她找了许多的匠人,然而柔妃却把这个恩泽让给了贤妃,也把那些匠人都弄去了启明宫。”
江琉璃闻言心惊,若是如此,柔妃想要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然而仅仅如此还不够,太子继续:“十年前柔妃刚入宫来,本来贤妃受宠异常,二人平分秋色,后来因着皇上误会贤妃跟匠人有染,两人渐渐离心…”
“不过虽然皇上跟贤妃心中有嫌隙,却并未彻底疏远,好不容易等他们再次和好,贤妃却出了事儿…”
“贤妃毒发的那天晚上,皇上是宿在柔妃那里的,因着柔妃头疼,找来了皇上的专用御医张国手诊治,因着张国手没有及时去看望贤妃,自然是也没法儿替她治疗。”
“大家都说若是张国手去启明宫去的及时的话,贤妃不一定会死,因为张国手医术过人,有起死回生之效。”
“不过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反正自贤妃去世后,柔妃一人宠冠六宫,自今年起,已经十年了。”
太子的话意有所指。
江琉璃听的明白,却不敢接。
听到这里,她自然也没法子替柔妃辩驳了,她既有杀死贤妃的动机,更有机会,若说人不是她害死的,倒很难相信。
她嘴唇嗫嚅了几句,最后还是不服气的回了一句,“即便如此,那又怎样?这么多的证据指向姨母,可是皇上还没有为此而发落她,这证明皇上相信姨母。”
太子闻言当即大笑出声来,他向来喜欢装的高深莫测,倒是很少这般的笑。
江琉璃看着他这样看呆了去,太子望着她笑了好半天,待笑意止住之后,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的讽刺。
他说:“父皇不处置她,不是因为他不想处置,而是因为柔妃出自琅琊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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