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天窗说亮话
江琉璃原本还以为自己送这顿饭过来会受到赵瑾瑜格外的刁难,没有想到还算是比较顺利的,至少眼下赵瑾瑜跟她彼此之间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开门见山,她也不必迫于外力一直藏着掖,无论如何,眼下的她总算是可以不必做戏,也不用再在赵瑾瑜面前上演那些必须得伪装的虚情假意。
思及此,江琉璃只觉得心情大好,此刻吃饭就觉得格外有胃口,就连进食都觉得格外的香。
赵瑾瑜侧眼看向身边大快朵颐的女子,那吃相简直就是不敢恭维,虽谈不上太难看,可是与贵族女子要求的温文尔雅简直相差甚远。
他记得以前看江琉璃吃饭貌似还不是这幅尊荣的,真的是越看她越觉得是个假冒的江家大小姐,但是如果她当真是假的,又怎么能够表现出如此的义正言辞跟坦坦荡荡呢?
若当真是假冒的人,应该是要时时刻刻都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便是无法做出贵族礼仪出来,也是会竭尽全力的要模仿出来的,不可能在做到将琉璃这般的毫无忌惮,随心所欲。
反正此刻赵瑾瑜是拿不准面前的人是真是假,但是无论她的身份如何,总归他们还是要继续相处下去的,在他没有彻底查明此事之前,他不可能让江流利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赵瑾瑜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瞥着江琉璃冷声开口道:“你吃饭的模样能不能斯文一下,包个一嘴成何体统?”
江琉璃吞咽下嘴里的那一口食物,没好气地回他,“殿下,您若觉得我吃相难看,您可以把不用看,我又没求你看。再说了,我吃饭又没有发生声音,碍着您什么事儿了。”
赵瑾瑜比将琉璃这话堵的顿时简直就是哑口无言,他算是看出来了,江琉璃根本就一点都不怕她,瞧着她这种牙尖嘴利的模样,哪里算是会吃亏的主儿!
赵瑾瑜盯着她,不知怎的,脑海里顿时闪过江琉璃当初被自己惩罚在柴房里关禁闭,后来险些被火给烧死的事情。
当初经历着这事儿他还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江琉璃是个无辜色受害者,而现下细细一向来,
只觉得疑窦甚重,就江琉璃如今这种性子,她是那种别人暗算差点儿会被大火烧死的人吗?她不去暗算烧死别人都不错了。
赵瑾瑜当即便出言询问道:“江琉璃,当初柴房纵火一事,是不是你干的?”
江琉璃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便一口应承道:“是我。诶,你可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当时纵火可是为了自救,你的侧妃沈曼音整天拿着没油水的残羹冷炙来给我当饭食,这样的东西我怎么能吃的下去?不弄出这么一场大火出来,指不定我哪一天就直接饿死在这柴房里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赵瑾瑜看将琉璃对此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悟,反倒对此还言之凿凿,弄得自己跟做出了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竟然说话还如此的理直气壮,他眉头一凝,质问道:“你为了自救,所以就毁了我的生日宴!”
江琉璃去瞧着赵瑾瑜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她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毁了又怎样!到底是你的生日宴重要,还是我的性命重要?生日宴每年都能举行,而我的性命一生也就这么一回。反正我没觉得我做错,要是可以重新来一次,我一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再纵一次火。”
赵瑾瑜现在算是差不多摸清楚她的一些性格,此刻他按捺下火气,又问道:“既然是你纵的火,当初为什么不说出实情,反而要嫁祸给曼音?”
“殿下,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您也要问我吗?当初我在柴房所受的一切苦楚可都是沈曼音一手导致的,她这么在背地里对付我,我也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再说了,我可没有嫁祸她,我只是如实禀告了她苛责我的事实,至于处罚,难道不都是殿下一人所为吗?与我何干!“
赵瑾瑜此刻当真有种掐死江琉璃的冲动,他当初惩罚沈曼音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而已,其实他内心根本就不想罚她,都是这江琉璃从中生事,简直就是可恶。
”昨夜,你为何要无端跳湖?“
赵瑾瑜这句话问得很用力,光是听着这话音,都能感觉到赵瑾瑜勃然的怒气。
不过江琉璃可一点儿都不怕他,她老实答因着想要跟赵瑾瑜脱离关系,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从江琉璃后面一系列的行为中,赵瑾瑜已经猜到是这个理由,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江琉璃竟然还真的敢承认下来,她说这个话,简直就是在挑战赵瑾瑜属于男人的自尊。
若是江琉璃之前对自己也是这般的不屑一顾也就罢了,偏偏她之前对自己简直就是整天的死缠烂打,表现出非君不嫁的势头来,弄得他都习惯于江琉璃对他的百般殷勤了。
现在她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其态度跟之前完全就是大相径庭,赵瑾瑜一时之间都觉得有些不太习惯,更是觉得她简直为人善变无常,当真是令人抑郁气愤。
江琉璃看赵瑾瑜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被自己所说的话给气着了,他这人算是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忽视跟嫌弃,他自然是心里并不太高兴,然而江琉璃对此也有话说,她学者赵瑾瑜的样子也学着质问他道:“昨天你跟我说,仕女图皇上急着要也是来骗我的吧?你就是有意的诓骗我来给你做仕女图的画中人,从而故意的对我百般折磨,还一直拿着皇上会怪罪的由头来说话,其实你就是在故意的整我,想要我难堪。”
江琉璃当即就看出来赵瑾瑜的这层意思,只是因着他拿皇权压人,不好明说出来而已。
赵瑾瑜冷哼一声,“所以你就因为我惩罚你,就迫不及待的去故意寻短见来离开我?”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赵瑾瑜,我实话告诉你,我离开你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因着我昨天格外生气,所以将这一天提前了下些许日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