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床榻之上。
刘母一脸心疼的坐在床边,冬花也极其乖巧的站在娘亲身边挽着她的手臂。
大哥带回来就一直昏迷,这已经是第二日了。
母女俩皆是叹息,近日来因为刘定休妻这事,家里乌烟瘴气的,若不是有白冰心,她们三个女人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想起白冰心,刘母转头看向女儿,“你白姐姐可有说过今日会过来?”
冬花仔细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说过。”
刘母嘱咐她,“快去把娘放在柜子里的鱼干拿出来,娘亲自下厨,这次可多亏了你白姐姐。”
“好。”冬花应下后,就从娘亲那里取了柜子的钥匙出去了。
刘母又把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见他脸上还被划伤,心疼的同时又觉得不值得。
她想,大儿子也是知道自己欢喜这个干女儿,所以想要帮帮她。
但做出休妻这种事,的确是太过不明智了。
现在倒好,气的儿媳妇回了娘家,定是要跟亲家母诉苦的。
要知道这被夫家休过的女人,在村子里可是会被人给指着鼻子骂的。
刘母又长叹息一声,决定等儿子醒来,让他去把儿媳妇给自己找回来。
“咳咳…”床上的人很是适应的一声咳嗽,把刘母的思绪拉了回来。
刘定缓缓睁开眼,就见自己娘亲坐在床头。
与其他做娘亲不同,在刘母这里断然没有重儿轻女的思想,恰恰相反,她觉得女儿才该好好呵护,至于儿子,给他最严厉的磨炼,以后才会有处事和撑起一个家的重担。
所以,大儿子此次伤势惨重,刘母这心疼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刘定也是自小知道娘亲的教导,也知道娘亲的脾性,这醒来看到她一脸沉重也不觉得意外。
“娘,对不起。”他撑着身子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才感觉腹部的疼痛让他面容几近扭曲,豆大的汗珠立马遍布额头。
刘母看着大儿子忍着疼,心里也不好过,将他扶趟回来,话语之中的关心却不多,“受了伤就躺着,别乱动!”
娘亲鲜少会真正关心人,刘定也早就习以为常,就刚才那一句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他听过从娘亲口中关心最多的一句。
他心里暖暖的,又安心躺了回去。
挨了一顿打,感觉浑身酸痛疲惫又无力,对于他来说,睁眼这种事都是很艰难的。
索性,就把眼给闭上了。
屋子里,刘母也没说话,就这样守着他。
而后,他只觉得自己的大手被一只手给捏住,将衣袖挽上,然后手背一凉,像是用湿帕在给他擦拭,动
作很温柔。
他以为是娘亲,便没睁眼。
实则不然,端着水盆进来的人是刘大嫂子。
她一进来,就让婆婆别出声,而后就给刘定擦拭。
刘母也是激动不已,心里对自己这儿媳妇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不过更多的是儿媳妇能这般,显然也是对大儿子痴心一片。
这样的儿媳妇,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刘母琢磨着,还是起身悄悄的走了出去,把这时间留给小两口好好相处,这日后定然还能照旧,刘母便心满意足了。
冬花从柜子里取了小鱼干,这些都是她爹爹不远千里带回来的好东西,娘亲不舍得吃,新鲜的又不能放太久,便只好趁着天气将这些打理干净的鱼虾用调料来腌制,然后再拿到太阳下暴晒。
这样一来,就算放到过冬,或者是除夕拿出来品尝,那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平安村处在盆地,跟大海隔着千万里,所以村里能吃上这海里珍品的人根本就没有。
刘母也是珍藏了许久,好几次冬花吵着要吃,她都不许。
可现在不同了,这一次大儿子能活着回来,多亏了自己刚认的这个干女儿。
她虽不知这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但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不然老杨家那么多事都是明里暗里针对她,可她总能从众矢之的中化险为夷。
这一点,也就足够证明这丫头不简单。
她也听说了,刘定这次冒冒失失的去找了李朋,事情始末她也知道了大概。
不过能让大儿子彻底死心,也算是件好事,把几年前留下来的念想斩断的干干净净。
眼下,最要紧的恐怕也就是大儿子跟儿媳妇的事了。
但愿这一次,小两口只是闹闹脾气,以后得日子还能照旧。
白冰心磨蹭到日上三竿才出门,倒不是说她赖床,而是被某个人堵在了屋子里出不去。
昨儿刘定受了重伤,夜君笙动用了法术才缓解了不少疼痛,但夜君笙的身体也耗损了不少元力,虚弱的紧。
这不,就趁着这个由头,他便从昨晚就一直赖在她屋子里不走。
两人耗了一夜,她也只当他是为了帮自己,才不得已留他在屋子里。
夜君笙也不是那种厚脸皮,两人睡觉之前是躺在一个床上,中间还隔着老远。
可当她真的睡着时,他却是现出原形成了小花蛇,蜷缩在一起,倒是占不了太多位置。
可白冰心睡觉不老实,没了意识后,手脚毫不束缚,把他压疼了好几次。
可他又下不了手给她教训,便只好叹气将位置一点点往外挪。
今儿一大早,他已经变回了人型,不巧的是怀里的
白冰心竟乖乖的依靠着,睡的正香。
他垂眼一看,心里美滋滋的,哪知下一瞬,胸口就被一记重拳,伴随着一阵力道,他便直接被踹到了床下。
他从来不知道,这女人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从一个男人怀中醒来的白冰心也是一脸懵逼,几乎是下意识的,夜君笙就遭了殃,屋子里一片闷声痛呼。
这是她正当防卫,她不觉得有任何歉意,甚至还拍了拍手,不屑道:“趁着睡觉想占我便宜,这就是你的代价…哼。”
看着这女人一脸傲娇样,夜君笙突然觉得自己昨晚太安分没有占她便宜是错的。
反正已经被错怪了,那他就该好好的邪恶一把。
俊脸上立马又浮现出一丝笑意来,看来许久不见,这女人还是有些欠调/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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