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寒领着白术进去的时候,原本吵闹的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术弯了弯唇角。“呦呵!今儿个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啊?”
书房里的人面面相觑着不说话。
白术也不在意,径自找了地方落座。“说吧!尊主大人,找我来有何贵干?”
白泽思量了一下!“白术!一个月前你可否去过雷渊?”
“雷渊?没去过。我去那儿做什么?”
“胡说!一月前你外归,我分明看到你手上拿着雷渊独有的雷珠子!”
白术看着叫嚷的人扯了扯嘴角。“谁规定的只有雷渊才长有雷珠子?”他环视了周围的人。“你规定的?还是你规定的?”
“雷珠子只长于雷渊,这是众所周知的。你外出带回了雷珠子还敢说自己没去雷渊?”
“所以呢?”白术索性靠在了椅背上。“你们这会要给我治个什么罪名?”
白幻看着一脸不在意的白术,皱眉。“雷渊关押的妖族是被人为故意放走的!”
“所以你们就怀疑是我做的?”
“当然是你!”那人怒目而视着白术。“你娘是妖族的,你对妖族自然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白术咬牙。“白桑!你别太过分!”
“说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是,就是!照我说,他就应该被族中除名!”
白术捏紧了手,看向了白泽。“你呢?你也怀疑我吗?”
白泽垂眸不语。
“哈哈哈!”白术肆意笑了起来。“如此,你还叫我来做什么?”
“公子!”怜音推开门闯了进来。“尊主!小公子!我家公子他真的没有私放妖族!”
怜音看着白幻。“小公子,你替我家公子求求情吧!我家公子修为一般,哪里就能打开雷渊的结界呢?”
白幻撇开头。“雷渊结界图不见了!”
“什么?”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这可是大事啊!雷渊结界图存放的密室只有白氏嫡系的灵力才能打开,怎么会丢呢?”
有人指了指一旁有些怔愣的白术。“虽是半人半妖的怪物,可不也算嫡系嘛!”
“如此看来,必是他偷走的无疑了!嫡系加起来也就那么些个人!就他嫌疑最大!”
“尊主!”怜音还要说什么,就被白术拉了起来。“怜音,不要再说了!”
“可是,公子!你……”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
“暂且关押在他院中,后日召族内长老们一同审理!”
“呵!”白术轻笑一声,看了白泽一眼走出了门。
怜音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哎!白桑!你等等我!”白微看着前面走的飞快的人追了上去。“白桑,你说这事究竟是不是白术做的?”
“尊主和白幻不可能。不是我,也不是他,难道还能是你做的不成!”
“不,不,不是我!”白微连连摇手。“我哪儿有胆子做这种事啊!”
“那不就结了。现如今白家嫡系中长辈们闭关,族中游走的只有我们几个”
白微皱着脸。“可我总觉得白术虽然看上去随意不靠谱,但也不像会做这种叛族之事的人啊!”
白桑冷笑一声。“是与不是,后日不就知道了!”
“也是!你昨日说得了新的宝贝,不领我去看看?”
“改日吧!今日还有事?”
“改日是哪日啊?”
“等我有空再说!”
“白桑,哪有你这样的,平白地勾的我心痒痒!”
白桑也不理他,直直地向前走。向上翘起的嘴角把他的好心情显露无疑。
怜音看着外面守着的人有些气恼。“他们这是把公子当成犯人看押了吗?”
“你家公子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个犯人嘛!”白术拿起手帕擦拭了手。
“公子!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辩解啊?你去取雷珠子明明是为了……”
“怜音!”白术皱眉。
怜音嘴巴翕动了几下,还是没说下去。
审理的前夜,白术在院子里吹着笛子。
一个人缓缓走到他身后,他放下笛子,看着来人有些意外。“是你?”
白术转着手上的笛子。“我还以为会是他过来找我呢!想不到竟然来的是你!”
白幻看着他。“是兄长让我来的!”
“我就说嘛!你一向淡漠怎会想起我来。说吧!深夜有何贵干?”
“你取雷珠子究竟是做什么用?还让人抓到了把柄?”
白术顿了顿,转身背对着他。“事情不都是有定论了,还来问什么?”
白幻看着如今竖起浑身刺的白术有些黯然。曾几何起他们从亲密无间成了如今的模样。“那我先走了,你有事让怜音去找我!”
半夜时分,观苍海突然灯火通明,一盏盏灯都接连亮了起来,声音也嘈杂了起来。很多人都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看到空中升起的尊主令才起来的。”
“走吧!走吧!去尊主那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微左顾右盼着。“你们谁看到白桑了?”
“没有啊!微公子,桑公子说不定早就去了,你还是赶快吧!”旁边人拽着他跑了起来。白微往后看了看。也是,白桑对尊主一向恭谨,看到尊主令肯定是早就赶了过去。他摇了摇头,不再想了。跟着其他人的步伐往书房奔去。
白微踏进书房时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书房里面的吵闹声竟是比外面的嘈杂声还大上几分。尊主都不管管吗?
他在下方落了座,朝白幻微微点了点头。“将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幻看着他欲言又止。“兄长一会儿会讲!”
“哦!”白微耸了耸肩,他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白桑还没来吗?”
“他…”白幻刚开口。白泽就进来了,吵闹声顿时就没了。
白微看着被落寒搀扶着的白术。“将离,这?”紧接着又看到被缚灵绳困得严实的白桑,他猛地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白泽。“尊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白泽抬了抬手。“白微!你先坐下!”白泽环视了一圈周围或坐或站的族人。“尊主令大家也都看到了。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事。对白氏叛出之人的处置。”
众人看了眼坐在那儿一副病若西子的白术,又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白桑眼里都有着不解。“这尊主是不是绑错人了?”有人悄声道。被旁边人狠狠地鄙视了。“你以为尊主是你呀!眼神儿不好!”
白泽和白幻对视一眼。
白幻回来那日和兄长一起猜度着那个内奸人选。两人相视一眼脱口而出道“白桑!”
白泽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猜是白术呢?”
白幻讶然。“怎会?”
“因为当年长辈们的事,这些年他一直有着心结。所以对你和我都是半分不让的。将离,你难道就从未怀疑过他会因为当年的事心生不满而做错事吗?”
白幻摇了摇头。“从未!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白氏!”
“将离,此事我不如你!”白泽叹道“我还真的怀疑过他,不过背后之人的多此一举反而让我打消了疑虑!”白泽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
“你打开看看!”
白幻看着白泽。“这是告密信!”
“是啊!说是此次妖族逃往下界的时候他亲眼看到白术带着雷珠子外出归来。怕与此事有关,为了大局,所以思而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我。”白泽看着窗外的景色。“这妖族外逃的事情,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在家族范围内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真相。而且,雷渊布阵图不见了!”
“不见了!”白幻上前了一步。“怎会不见?”
“是啊!只有白氏嫡系才能打开的密室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人打开了,还盗走了其中的东西。白微天真烂漫还好玩闹,但知晓分寸。只有白桑,我总觉得看不透他。”
“兄长!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接任尊主之位吗?”
白泽微微一顿,摩挲了一下手指。“大约不会吧!但很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好了,言归正传。怀疑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过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如何试?”
白桑抬起头看着白幻。“所以你们早就料定我今晚会对白术下手?”
白幻看了白术一眼。“是!”
白桑摇了摇头。“以他为饵,诱我上钩。你和尊主就不怕我真的得手?”
“不会!”白泽抢先白幻一步回答了他。“我和白幻一直都守在院子旁边。”他看着涨红了脸的白桑。“白氏嫡系单薄,我们一直如同手足一般长大。我从未想过我们有一天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白桑勾了勾嘴角。“尊主,你不觉得我们今天这一幕很是熟悉吗?”
白术浑身一震,白桑看着他。“其实就算尊主你今天不在,以我的能力怕是也奈何不了白术。千月公子的修为远在我之上呢!”
“怎会?千月公子的修为一直都是最低的,真轮起来连我们这些旁支都不如。”
“就是,就是。这白桑公子该不是胡诌的吧!”
白泽和白幻看着白术。
白术垂着头,看不出神色。
白桑复道。“自从那件事之后观苍海就已经分崩离析了,只有你白泽,还有白幻认不清现实。而我就是要摧毁这假象,让你们清醒过来。白术即使不是纯正的人族,但却是他们那一支唯一留存的嫡系血脉了。杀了他,嫁祸给白幻和你。这观苍海至少有一半的人都会站出来倒戈。你们说那该是什么景象?”
白微闭了闭眼。“白桑,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他看向了白术。“你敢不敢把你真实的修为展露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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