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幻回到祭司府,霜谢和雲尚正在院子里玩闹着。“祭司大人!你回来了!”
“小公子!”
白幻看着霜谢。“你进来!”
霜谢点了点头。
“小公子!尊主叫我来接替你!”
“我已经听露初讲过了!”
“哦!”霜谢皱着眉。“那别的呢?露初有没有讲?”
白幻摇了摇头。“你说吧!”
“好!那小公子我就长话短说了。”
“嗯!”
“自从尊主收到了小公子你的传书就让谛听阁着手去查了这件事。可是一查才知道雷渊早就被妖族给控制了。于是就让我和霜谢两个人暗中调查。”
“如何?”
“我和霜谢发现瑶山的人频频来往下界,而且这半年正是瑶山负责雷渊的防御,又恰好就让妖族给逃了个干净!”
“所以,兄长怀疑此事是瑶山所为?”
“嗯!”霜谢点头。“尊主不仅怀疑瑶山,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观苍海也有人参与了进去!”
白幻抬头直直地看向了霜谢。
白幻回头看了一眼,关上了门。“霜谢!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与你说的小殿下。”
“小公子请放心!我一定多加留意!”
“嗯!”白幻侧目看了眼池塘。
雲尚顺着目光望了过去。“祭司大人!我一定把这方池塘照顾的好好的。”
“雲尚!莲子心还有吗?”
“有!”
“拿来与我!”
“喏!”
霜谢看着白幻手上的东西有些好奇。“小公子要这些做什么?”
白幻把东西收入到了体内。“用!”
“哦!”雲尚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什么事儿了!”
白幻疑惑地看着他。
“刚才有驿官快马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给祭司大人你的。”
“我的?”白幻接过他递过来的信件看了看。
“没有署名的信?”霜谢皱着眉。“谁会送没署名的信啊?”
白幻摸了摸信封上那个芍药纹样的封蜡嘴角弯了弯。
“白芍花,离别这种事情太伤感了,不是很适合我。所以我就不去送你了。就祝你一路顺风吧!然后你不要那么刚,打不过就跑,命比较重要。也不要那么爱管闲事了,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你在上界出了事可没有小爷我去帮你了。最后的最后,再加一句。我就加一句啊!你要是得了空来下界找我,可不可以多带几个你这样貌美的修士一起下来。我一定好好招待,我这人最是好客了!”
“正经不过三句话!”白幻折好,收了起来。召了流光剑出来。
霜谢看着白幻消失的背影问一边儿的小豆丁雲尚。“那个正经不过三句话!说的是谁?应该不是我吧!”
“我猜是宫里那位!”
“那位小殿下?”
“多半是!”
“这可是我头一回见小公子给别人这样的评价!”霜谢想了一下。怎么说呢?小公子这个人,一般不怎么接触的他话都不会和你说。即使是在观苍海对他们这些较为熟悉的平日里也是鼓励和教导较多。从未见他给别人下过评语,还是这种带点儿不白幻的评语!
吴御极今天心情极好,就在刚才吕子忠送来了消息说时机已到!他等这天真的是等了太久了。只是吕子忠背后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他看了看手心发出的灵力,竟然还会术法?
醉千秋的楼上,一个青衣道人模样打扮的人和另一个一身黑衣的相对而坐。那黑衣人尖尖的耳朵时不时地抖动着,正是蝠蛠。
“青羊!你还真的把那个碍眼的家伙给弄回了上界啊!照我说直接杀了,也算是报了多年前的仇。”
青羊淡淡瞥了他一眼。“吃了一次亏也没让你脑子变得灵光点儿。现在还不到动他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占据下界。”
“杀他和占据下界也不冲突嘛!”
“观苍海现任尊主的亲弟弟,灵界备受好评的流光君。杀了他,那些人类修士,尤其是叠舟绝对会不遗余力地对付我们。”
“那你确定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下来多管闲事了吧?”
“上界四大家族相争,观苍海内患未清。他就是想下来,也得一段时间了。到那时这下界早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果然还是你们这些半人半妖的脑子好使,我就不懂这些个弯弯绕绕。行了!我也不插手,你打架的时候记得叫我就行了。”
青羊看着一旁站立的红衣女子。“瑟瑟!你通知那个卫国公了吗?”
“族长!已经通知了!”
青羊点点头。“那个小殿下,你们相处的似乎很融洽!”
赵瑟瑟垂下双眸。“族长哪里听来的?风月场上不当真的,我们之间并不熟!”
青羊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笑着道“那就好!”
赵瑟瑟袖子下掩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吴嚣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祭司府的方向,摸了摸手里的海螺。白幻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看他。
“我说你是怎么上去的?”正泽不知何时过来站在了他身侧。
吴嚣指了指殿后放置的梯子。
“能耐了啊!敢一个人跑出去了!”
吴嚣笑了笑,眼神飘忽。“这不是事发突然,没来的及叫你嘛!而且是你那天喝醉了,玩忽职守才没及时发现我不见得不是?”
“你!”
“我怎么了?”吴嚣脖子一梗。“谁喜欢人家却不敢追?只敢偷偷买醉!”
正泽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殿下,你也好意思说我。”
吴嚣把海螺往腰上一系。“人生就数载光阴,有什么不敢追的?先干了再说!”他碰了碰正泽。“本殿下要下去!”
“哪儿不是梯子嘛!”
“有你在要什么梯子呀!”
正泽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带了下去。
吴嚣摸了摸衣领。“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像白幻那样搭着。”
“不能!他再温柔现在不也离开了!”话到最后,正泽也没了声。
倒是吴嚣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再好他也不属于这里。夜深了,我困了!”他打了个哈欠,往屋里走着。白幻是天上的星星,怎会甘愿在这下界做盏只照亮他的灯笼!
上界观苍海。观苍海是当初建立白氏的先祖所起,意为心系苍生,又因临海而坐。故起名观苍海。
高阁楼宇依海而建,连廊上的人步履匆匆,脚步声嗒嗒作响。沿途遇见的人看见他都退到两侧垂首。“小公子!”
“尊主呢?”
“在书房!”
“带我去见他!”
“喏!”
白幻立在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温润的声音。“是将离吗?进来吧!”
白幻推开门,白泽抬起头看他。“回来了?此行如何?”
白幻点点头。“兄长!霜谢说上界有变故,但我回来的途中不曾见有什么不妥。”
白泽推开窗,负手而立。“现如今的上界就如同这海,海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波涛暗涌。”
“兄长是说的几大家族鼎立而居?界内皆知我观苍海从无那个心思,此次怎会也卷入了进来?”
白泽笑着看了他一眼。“将离呀!你还是太小了,历练的太少。你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找你。大势所趋,哪里来的置身事外!”
白幻垂眸,复又抬起头。“兄长,那族中内奸可查出来了?”
白泽摇了摇头。“尚无!”
“那兄长可有怀疑的人选?”
白泽和白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观苍海的后山竹林里一个白衣少年在林间吹着竹笛。
“公子!听说小公子从下界回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笛声停了下来,少年把笛子往腰间一插。抬脚就走。“不去!”
“哎!公子,你去哪儿啊?”
“没了兴致,回去喝酒去!”
“啊!公子,上次你喝的酩酊大醉,过后尊主说的话您是不是都忘了?”
少年脚步微顿,低声嘀咕着。“真是麻烦啊!”
“公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能喝醉,我就尝尝总可以吧!”
“公子!”
“怜音!你好啰嗦啊!”
叫怜音的小丫头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她还不是为了让他少挨些罚嘛!她揪了揪衣角,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院落,怜音远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她扯了扯身边人。“公子!”
“看到了!我又不瞎!”他挑着眉走上前。“落寒!尊主身边的大红人儿怎么想起来我这个破落地儿了?”
落寒低头拱手。“千月公子!”
“可别!你叫我白术就好了!”
“千月公子!尊主请你去书房一趟!”
怜音皱着眉看他。白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儿。“怕什么?我最近又没犯什么事儿?还怕了他尊主的身份不成?”
“公子!”怜音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示意落寒还在这儿呢!讲话至少表面上要客气一点儿!
白术看了一眼落寒,那张面瘫脸果然比平时阴沉了一些,显得更加冰冷!他握拳在嘴边假意咳了几声。
落寒瞥了眼他松松垮垮的衣衫。“千月公子,最近天气凉了!”
白术扯了扯自己的衣衫。“我就是爱这么穿?怎么?你们尊主身边的人连怎么穿衣服都要管吗?”
“千月公子!”落寒语气略重。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就是,他不是要见我吗?你赶紧带我去,早去我也好早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