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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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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初见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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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间,另一个凝重确如同洪钟一般的念咒在整个天权峰的上空傲然回荡。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

    “博弈之术,常有言谓之‘劫’……”

    “博弈有劫,尘世有劫,追求天道亦有其劫,吾亦愿以身化劫……”

    “纵身居九霄天上,亦要碧落黄泉……”

    “纵盘于九幽地下,还要魂飞魄散……”

    “此乃……落仙之劫……”

    林无涯双目猛地圆睁,目中精光暴射,大喝一声:“落仙!”

    “嗡——”

    “铿锵——”

    一声来自于四面八方,又似从远古传来的嗡鸣声过后,四法青云化为一抹流光飞到了林无涯的头顶,迎风暴涨,一下便涨到了百丈来长。剑上白雾散看,可以清晰的看到四法青云银灰色的剑身上铭刻着四种巨大的符纂。

    更有一名身高百丈人形黑色虚影出现在了上空,一把抓起了四法青云。

    刹那间,两仪尽现,四象咆哮,文昊手中的长剑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害怕的东西一样,呜咽一声,立时就失去了光泽。

    林无涯双手齐捏法决,虎口相对置于胸前,左手指天,右手指地,虽然感觉体内的真气正在飞速地流逝,却向着文昊森然一望。

    这一望便是带着拥有天地之力的无上威压。文昊的胸口仿佛被重锤锤过一般猛地一抖,险些便要跌下地来。

    虽然林无涯修为还不足以令文昊顾及,但是在天地面前,文昊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沧海一粟。

    “林无涯!快快住手!”觉诲真人真人运着真气,朗声叫道。

    “统统退后!快退!”萧致远也是变了颜色,叫道

    “这下真完了,老四疯过头了!”秦回峰大呼不妙,连忙后退。

    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之中。

    “落仙……难道是……怎么可能!”觉诲真人看到林无涯摆出的阵势是自己根本没有教过,甚至是连自己也未曾见过的剑法,顿时想到了林无涯曾说过的修习的一个剑法。

    没错,林无涯使用的正是《落仙剑法》中的下篇,也是五百年前,剑皇凌霄在世间画出惊鸿一笔的“落仙七劫剑阵”中的第一式。

    落仙七劫剑阵,非炼气化神而不可修习。林无涯之前未能修习,但是却是早讲其中的法决铭记于心,刚刚进入金丹期,正好能够使用其中的第一式。而在落仙七劫剑阵中,从炼气化神境界开始,每一个境界只能修习三式,也便是每三阶多修习一式。

    林无涯刚刚结成元婴,达到元婴下阶,只能使出剑阵前两式的三成威力,加上他从未演练过,第一次单凭发觉使出,更不及第一式的一成威力。也怪不得林无涯怒火攻心,放手一搏了。但纵是如此,这一剑的声势还是达到了这样惊人的地步,已经能够引起天地的变化了。

    只见林无涯的剑势惊人,要是这巨剑劈下,真个便是生死立判的情况。

    突然,一道人影急速驰来,正是矮胖的觉诲真人。

    直接觉诲真人身上冒出缕缕淡蓝色的护体真气,左手探出,紧紧抓住了林无涯握剑的右手,防止林无涯挥剑。右手在林无涯眉间一点,沉声喝道:“收手!”

    觉诲真人这一声夹带了真气,顿时把林无涯喝得浑身一怔,眼神渐渐清明起来,右手一松,四法青云光华立敛,飞回了剑鞘中。

    一时间,云开雾散,风停雷隐,铺天盖地的威压也渐渐褪去,空中的巨剑光影慢慢变得透明,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每个人的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文昊晓得其中利害,连忙恭声道:“多谢觉诲师叔相救!多谢林师弟手下留情!”

    觉诲真人刚要说话,却听远处传来了一声苍老的长啸:“觉诲师弟可真是舍得,居然把‘四法青云’传给了此子。”

    “觉明师兄?”觉诲真人喃喃道。忽觉肩头一重,扭头便看见林无涯软软的扶在了自己身上,昏了过去。

    觉诲真人皱了皱眉头,伸手为林无涯把了把脉,又向秦回峰和萧致远道:“他真气消耗过度,你带他先回去,给些丹药于他服下。”也难怪,林无涯本身修为并不适合使用落仙七劫剑阵,勉强使用,体内的真气便会极具的消耗,加之他御剑飞来,又发生了之前的战斗,真气本已出现了消耗,导致现在还没能挥出那一剑体内的真气已经接近枯竭,昏了过去。

    林无涯昏迷,在场的弟子中只有萧致远能够长距离的带人御剑飞行。秦回峰又是众弟子中最为通晓丹药的,是以脱不开身的觉诲真人便要秦回峰跟着一起回去。

    萧致远领命,又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兀自喘息的文昊,背负起林无涯便带着秦回峰往天权峰后面别院走去。

    这一瞪,萧致远可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杀气,顿时将文昊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差点憋死过去。

    等到林无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一间小木屋中。月色朦胧,天色早已入夜,晚风带来的丝丝清凉,让林无涯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他摸索着床沿,支撑起了身子。发现桌前的油灯亮着,桌旁坐着一名身材矮胖,须发灰白,面目丑陋的老道士,正是他的师父觉诲真人。

    听到林无涯起来的声响,觉诲真人便将头转了过来。

    “老头儿,我……”林无涯想起了白日时的行为,立即道。

    “那一剑,真是落仙?”觉诲真人打断林无涯,直接问道。

    “是。”林无涯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是不应该轻易使出的,但是那厮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打也打了,就此作罢吧。”觉诲真人道,“以后不可莽撞。”

    没想到觉诲真人居然没有追究白日之时的事情,林无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觉诲真人会批评他,于是问:“你不问我其他的?比如‘落仙七劫剑阵’?”

    觉诲真人深吸一口气,道:“此剑只应天上有,该说你会说。”

    林无涯点点头,他的确不能讲“落仙剑法”的秘密告诉别人,又问:“那其他人呢?他们也看到了。”

    “掌门师兄后来赶到,下严令封闭了消息,而且只解释那是我私传与你的自创剑法。”

    “那我……”

    “以后行事,量力而为!”觉诲真人的言语还是那样的简洁明了,他指的是文昊。文昊现在的修为距离渡劫期只有一线之差,要是真打下去根本不是林无涯能够对付得了的。

    林无涯点点头,但是他自己又把话题绕回了白日去,咬牙道:“这我知道,但是那人真是……可恶!他简直是个恶人!”林无涯现在说的是周志泽。他从小被人欺负,最看不过那些持枪凌弱的行为,特别是秦回峰居然差点被废掉,实在过分。

    “你不该重伤于他。”

    林无涯瞅了觉诲真人一眼,心中却没有在意觉诲真人的话,反道:“难道我打错他了么?哼!老头儿,我就是要告诉他,小爷可不是那么好刁难的!他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是了,我本就该杀了他!”

    “放肆!门规总纲,第二条是什么?”

    “友爱同门!”林无涯想也不想便答了出来,又撇撇嘴道:“你是想说我犯了门规吗?这狗屁(和谐)门规又臭又长,矛盾也多,不要也罢。”

    觉诲真人道:“门规乃本派开山祖师所订,本门弟子都要谨记遵从。”

    林无涯哼道:“开山祖师虽然了不起,但他说的话也未必全对。就拿这件事来说,本派门规总纲第二条:友爱同门,我看见那厮在害老三了,我也要友爱为先,两个都是同门,我帮谁?不管不问?还是按照门规总纲第八条:积善除恶,来个大义灭亲?简直狗屁不通!徒增烦恼!”

    “又譬如第四条:勿结魔道,好像是在说正魔两道势不两立,不能相互往来。那魔道中就没有好人了吗?正道中就不会有败类么?说出来,我第一个不信!你看那厮,他的做法哪里又有什么名门正道的气度?”

    觉诲真人自然知道林无涯是在强词夺理,无论如何,哪有本门弟子大加数落本派门规的事情?但他也不说破,反而淡淡说道:“门规没错,错的是人心。”

    林无涯一怔,脸上露出细细思索的神情。

    觉诲真人道:“背下门规未必懂得,行之更难。”

    “物极必反,过正则矫!太执拗于是非,是非辩不成,反堕了魔道。”觉诲真人点到即止,留着林无涯慢慢领悟,又道:“你悟到四法青云?”

    林无涯点点头,看了看不知谁帮他挂在墙上的四法青云,面上露出一抹温柔。

    “古往今来,天下之间,名剑有两种:主以剑荣,剑以主贵!”觉诲真人肃然道:“剑,皆无凡品,惟心自知!四法青云乃上古名剑,威能无比,你想好了吗?”

    林无涯知道觉诲真人的意思,四法青云当真是一把好剑。手持四法青云固然可以大幅提升实力,但是这样便会过于依赖于剑,反而对自己的修行不利。道:“我知道,修行是自己的。我不会过于依赖我的剑。”

    觉诲真人也不接话,而是道:“五年之后,有一个‘问剑大比’,好好准备。”

    “什么比?”

    于是,觉辉真人便将问剑大比的规则告诉了林无涯。

    最后,林无涯恍然大悟,笑道:“哦!不就是考状元嘛!这我知道,记得当初你叫我到江边的小村里驱水鬼,那村头桥洞下面,隔壁老张家的儿子就是个酸秀才,年年去赶考,年年都没戏!”

    “这是武比,不是文比。”

    “一样的,一样的!老头儿,到时候我便打出个状元来给你瞧瞧!”林无涯挺了挺胸膛,道。

    “你说的。”觉诲真人眉毛一挑,道。

    “那你还得如三年前那般陪我练剑!”

    “但愿吧,”觉诲真人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你且好好休息”

    “老头,你什么意思?”林无涯感觉师父的态度有些不对,于是便问道。

    觉诲真人摆了摆手,便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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