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西文原以为自己这次收获颇丰,会受到大家的崇拜和追捧,可这群人一个个的,吃完就不认人了,张罗着回到船上等救援。刘西文可不干了,让他无所事事的在船上呆着,还不如留在这个荒岛上找有趣的东西玩玩。
“机会难得,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少爷的长处。”说完刘西文执意脱光了衣服,往海里跑去,谁都拦不住。
就见他那身板一溜烟地扎进了大海,没一会儿就游到了浅海的礁石边,激动地朝众人招手,“你们也来啊,水里老舒服了!”
叶放无奈地撇了撇嘴,“要不咱也下去遛遛吧,不然刘西文那家伙没完没了的。”说完就脱去了上衣,在场的男士皆是一惊,叶放穿着衣服时倒没什么,这一脱……身材还真是让人羡慕。
程献的那些朋友也按捺不住了,追随者叶放的脚步脱了衣服,几人也欢快的扎进了海里。岳溪看程献没动作,眼神还是粘在江夏身上,心里不是滋味,于是走到程献身边问他,“你不下去啊?我们一起去吧,看上去挺有意思的。”
程献很想和江夏单独再谈谈,就道,“溪,你先自己去吧,我和江夏有话要说。”
岳溪看了江夏一眼,心中升起一股情绪,怄气般地转身往海边走去。
“没事吧她?要不我们也去游吧。”江夏看着岳溪的背影说道。
“等一下吧,我现在只想和你说话。”程献拉住想要跟上岳溪的江夏,“你没话对我说吗?”
江夏没再继续往前走,刚才程献说喜欢她的时候,她脑子其实是断片的,除了家人,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江夏说喜欢。
程献在等她的回答,磨磨唧唧不是江夏的性格,可是她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程献。
“程献,我不知道…”江夏憋了半天,还是想不到标准答案。
“是我不好,为难你了。别勉强……多久我都等你。”程献脸上略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不见了,随即以轻松的口吻说道,“游泳去?”
江夏连忙点头,她很怕程献现在就要答案。说实话她并不了解程献,他这么多年都干了什么?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江夏都不知道。程献自然也不了解她,仅凭着儿时那一段短暂的交集……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样了?可她并不讨厌程献,不想伤害他。话是这么说,可不想受伤的或许是她自己。
熟悉的海水味,让江夏放松下来,她特别喜欢海,喜欢夏岛,想要一辈子都留在岛上。突然想到之前在船上,叶放给她看的漫画,不知道主人公最后有没有回到故乡的岛,为什么一开始要离开呢?
一阵笑闹声把江夏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朝着声音的方向游去。
刘西文正在给其他人表演徒手抓鱼,只见他大吸一口气,往海里潜去,没过一会儿手里就抓了什么东西,江夏视力很好,仔细辨认了一下,预感刘西文要故技重施。
和时候一样的恶作剧,刘西文依然那么熊,这次受害者从程献换成了叶放,可想象中的惊厥场面并没有出现,叶放根本不怕这种东西,甚至发起了反击,喷了刘西文一脸海水,熊孩子愤愤地逃离现场。
海水的能见度很高,时不时能看到有鱼从身边游过,岳溪看到稍远处有一群特别可爱的鱼,它们身上有清晰可见的条纹,优哉游哉地结伴游着,她游近了一些,一条落单的条纹鱼就在她正前方,岳溪觉得可爱便伸手去摸,就在手快接触到鱼的时候,刘西文不知道何时到了她身边,啪的一下将岳溪的手拍开。
鱼似乎受了惊,来回游了几下,做出攻击姿态,展开背鳍朝刘西文的手刺去,一阵剧痛传来,刘西文大叫一声,“诶呦我去!”
叶放闻声第一个朝刘西文游来,“怎么了?你没事吧!”
刘西文皱着眉头大声叫道,“我被沙毛蛰了!”
“我看看,什么东西,有毒吗?”叶放拉起刘西文的手查看。
就看到手掌上有个不大的血口子,伤口似乎不太严重,可刘西文看上去却疼得厉害。
一旁的岳溪也惊魂未定,刚才幸亏刘西文拍开了她的手,不然现在被蛰的就是她。
众人把刘西文弄到了沙滩上,就见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怎么回事儿啊?”江夏着急地问刘西文。
叶放告诉她刘西文被什么鱼刺到了,这种鱼江夏知道,他们本地人俗称沙毛,其实就是某种鳗鲶,这种鱼的鱼鳍上有毒刺,被它刺了会很疼,而且它分泌出的毒素能让被刺者引起长达4八时以上的抽筋、痉挛、麻痹等症状。
“不过好在不是致命的毒,船上有医疗箱吧,先消下毒。”江夏说完让大家一起回了船上。
简单帮刘西文的伤口消了毒,然而疼痛感并没有减弱,江夏陪着他在船舱休息,照着他原来的性格,早就开骂了,现在却只疼的瞎哼哼。
“救援船怎么还不来,疼死我了。”刘西文哼唧道。
“刚来消息,再过半时救援船就能到了。”江夏如实汇报。
刘西文没想到他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栽在了这鱼儿的身上,这种疼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要不是为了救岳溪,他用得着这么受罪吗?这人情他可算记下了。
叶放走进船舱告诉江夏,“救援船快到了,你先去甲板上吧,我把刘西文扶出去。”
岳溪似乎还没平复心情,她的朋友们正在安慰她,见叶放扶着刘西文出来,她满脸歉意的走向刘西文,“谢谢你,刘西文。”
“行了,没事就好,他现在疼得说不出话了。”叶放代替刘西文说道。
“那好吧,回去了我再好好谢谢他。”岳溪走回其他人身边。
委屈地看向程献,“我觉得好对不起刘西文啊。”
“刘西文会没事的,你也别太自责了。”程献道。
“程献,谢谢你。”说完岳溪勾住了程献的胳膊。
“溪,我们只能是朋友。”程献将手抽出,目光看向江夏,江夏似乎在和刘西文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我知道,可是我喜欢你有错吗?”
这么多年下来,岳溪知道程献对自己那种淡漠的距离感是什么意思,她喜欢程献,还天真地认为时间久了自己总会感动这座冰山,今天她倒是看到冰山消融的样子了,可并不是因为她。
“抱歉。”程献诚恳地回道。
现实中很多男男女女面对不喜欢的人也能采取暧昧的姿态,程献却不是这样的人,他的耿直让岳溪感到无力。
“程献!溪!救援船快到了。我们走吧。”
救援船不但把他们带回了夏岛,还将搁浅的船也一并拖了出来,船体有些损坏,看来得进维修厂了。
刘西文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医院,做了检查和治疗,排除破伤风的危险。然后被他爸妈强行接回家休养,叶放和他的助理则先一步回去了,留给刘西文一张三天后飞往&b市的机票。
程献没和他朋友一起回,而是和江夏一起去了夏岛的公寓,刘西文留在他那里的东西还得给他送回去。
“刘西文的东西你收拾好直接给我就行了,我明天给他送去。”江夏边掏钥匙边对程献说。
“好,今晚早点睡。”程献温柔地摸了下江夏的脑袋,“晚安。”
“晚安。”江夏握着钥匙的手有些微颤,转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一进到屋里,她就瘫坐在门边,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钥匙,她是怎么了,胸口那种揪着的感觉,心脏像是痉挛了一样,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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