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生回来了,在一天傍晚忽然从外地回来了。他回来之后也不和众人招呼一声,自顾自地走进一间客房,埋头便睡,整个身子裹进被子里,仿佛实在累坏了的样子。
众人以为他长途辛劳需要休息,便也没刻意去打扰,就连晚饭之时,浅香也只是在外边小声问了一声,见守生不作回答,便以为他已睡熟过去,叹了口气,也只好悻悻离去,虽然她心中特别好奇守生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无需急于一时,反正守生又不会跑了。
一夜无语,城枫和不归各自忙着参悟那无有三式的第一式剑法,都是彻夜不眠地刻苦修习,而桓青这一晚也不知去了哪里,直到黎明时分方才忽然出现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如此,待到第二日清晨,除了浅香一副精力无限的模样之外,另四人仿佛约好了一般开始睡起了懒觉。浅香在他们房外叫了好半天,最后生气地一脚踹开房门,却依然未将床上四人惊醒,又花了半天功夫不停骚扰,还是毫无用处,最后也只得作罢,自顾自地逛街去了。
转眼,日上三杆,正午时分,浅香意兴阑珊地回到店中,手中却空空如也,什么也都没买。说来也是奇怪,她手中没钱的时候看见什么都想去买,可是手中有大把大把的钱之后又开始看不起小镇上的普通玩意,找了半天也找不到看上眼的,都觉得太便宜太便宜,完全不值得花钱去买。如此逛了整整一个上午,除了买了些小点心之外,却是没能将手中银票换散出去,不由得格外沮丧,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配得上她一般,不由得分外想起那天墉城下的承渊镇,那里的东西可真是又贵又好,最适合她了。
带着如此心情,浅香返回房中,见四人房门大开,以为他们都已起床,便先前去催催何时启程回玉英宫,哪知进去一看,四人还是一个个如死人一般在床上呼呼大睡,那房门大开竟也不过是早上浅香故意打开,直到现在也无人下床关门。
“你们这群死猪,快起床!!!”浅香盛怒之下,立刻将各人被子全部拔去,而后还觉得不爽,竟一把拉着桓青的手,往下边重重一拧,直至将皮肤拧得青紫,看他面上却还是毫无表情,仿佛丝毫不起作用一般。
“快起床!”浅香再次大喝一声,竟一下将桓青拉到床下,只见桓青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撇了撇嘴,道:“今日休息,你就别闹腾了,爱去哪玩去哪玩吧,我都批准!”
“我要回山,我要回山里玩!”浅香在他耳边娇喝一声,“快点起床啦!”
桓青不胜其烦,终于忍受不了,不耐烦地站起身来,道:“明日清晨启程,今天好好修整一下,你守生师兄好不容易办完事情,你也不体谅体谅他,让他好好休息下嘛!”
“有什么好休息的嘛!”浅香撒娇道,“又没人陪我玩,气死我了!”
“你这孩子,真是……”桓青扶了扶额,三步两步走出房内,身形忽闪又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唔……”不归被两人吵醒,小手揉着眼睛缓缓坐起身来,看着浅香道,“师姐,你今天怎地精神这么好?”
“哼,我哪天精神不好了!”浅香嘻嘻一笑,而后立刻教训道:“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还跟个懒猪似的,这可一点都不像你!”说吧,又看了看旁边的床铺,又补充道:“还有城枫师兄……今天可真奇怪!”
不归起身下床,解释道:“城枫师兄和我一样都是今天早上才睡下的,现在肯定还起不来嘛!”
“早上才睡?”浅香咦了一声,好奇道,“你们晚上做什么了?”
“参悟剑术!”不归如实道,说着闭上眼睛又缓缓回味一番,立刻手足无措地焦急道,“坏了坏了,昨天想明白的东西今天怎么又忘了,这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睡觉了,哎呀哎呀,怎么办,怎么办!”
浅香轻笑一声,立刻泼冷水道:“我就说嘛,睡懒觉不好的,你们还偏偏不信!”
不归还在兀自慌神间,却见一旁城枫也缓缓地醒来,淡淡道:“你心里如此焦急,就算明白了只怕也全得乱了,先静下心神,调息体内真气,缓缓回忆昨日体悟心得,这才可能慢慢记起来。”
不归听闻如获大赦,立刻如城枫所言开始调息起来,只见他静坐修习半晌,面上表情也终于平缓下来,又过了片刻,方才豁然睁开双眼,笑道:“太好了,又记起来了,师兄说的方法真有用!”
城枫却未在回答,双目微闭,仿佛再次睡了过去,浅香在一旁听二人交谈,觉得索然无味,便又自讨没趣地出了房门,往楼下一望,见桓青在招呼她下来吃饭,立刻一溜烟地赶了过去。
桌上,三菜一汤,数坛美酒,浅香、不归分坐两旁,埋头吃饭,桓青则一直自斟自饮,对可口饭菜好不过问,仿佛能喝酒喝饱一般。浅香斜了他一眼,自然毫不客气地将好菜全部夹到自己碗里,一边吃还一边偷偷地笑,像极了一只偷到糖的老鼠。
小店安静至极,除了另外几桌客人外,并无太大动静,忽然间却见店内数名小二同时迎了出去,面上欣悦之情溢于言表,只听他们不约而同到:“哎呀,活神仙,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真是我们小店的福气!”
那活神仙淡淡对两人点了点头,便不请自来地坐到桓青对面,自顾自地斟满一杯酒水,微一仰头,立刻一饮而尽,不是紫清又是何人。
“大骗子,你怎么又来了?”浅香见他如此受人尊敬,没好气地嘀咕一声,“就不怕我一不高兴揭你的底么?”
紫清却只是淡淡一笑,道:“凭现在老夫在镇中的人气,无论你如何揭发,怕也没人相信了。”
“是么?”浅香玩味地一笑,“你真的觉得我没那样的本事?”
紫清一怔,表情一变,连忙赔笑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在下岂敢质疑姑娘你的实力,不直到姑娘手中钱财够不够用,若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尽管直说,在下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浅香白了他一眼,撅嘴道:“说的比唱的好听,懒得和你说了……”说罢一扭头,又自顾自地吃起了碗中饭菜。
桓青见两人停下谈话,又长饮了一杯酒水,双眼也不看他,像是自言自语道:“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山,若是送行,可是早了些。”
“道长要回山了?”紫清一听,直到他是在对自己说,立刻紧张道,“这可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桓青皱了皱眉,这才抬眼扫了他一眼。
紫清面色一懔,忽而道:“难道道长还未听说青州瘟疫之变?”
“瘟疫之变?”桓青犹疑道,“不是已经全部解决了么?那些魔族余孽也全部清除,难道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这个……”紫清踌躇片刻,终于道,“道长有所不知,昨日青州之内所有感染了瘟疫的百姓,全部暴毙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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