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是一怔,不归连忙难为情打断道:“怎么可能,我资质如此之差,师兄师姐都比我厉害太多了,城枫师兄于我来说更是遥不可及,哪里会……”
“当然,这些也不过是我的妄加猜测而已,不必太过当真。”守生也解围道,“具体情况如何,还需去一趟昆仑宫剑阁才能得知。”
“呼,吓了我一跳,要是连不归都比我厉害了,让我这个师姐以后怎么当啊!”浅香缓过神来,拍了拍不归脑袋,长舒了一口气。说罢,连忙催促守生施以御剑之术,载众人前往昆仑宫。
一路上,浅香向不归炫耀修行成果,说自己御剑之术已练至小成,再过几日纯熟之后便载着带不归遨游长空,不归欣悦,又好学地请教了一下御剑之术的修行方法,浅香初为人师,毫不顾忌地乱说一气,直听得不归云里雾里。最后只得守生加以纠正,浅香不服,坚称自己的是速成之法,比他的方法好用不少,守生摇头苦笑,只得作罢。
“看,昆仑宫……”浅香说着说着忽然停下,小手往上空一直,惊呼道。
抬头上看,只见正空之中,忽然开出一朵雪白的九瓣莲花,那莲花之大,直是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天光照耀下更显得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一片威严肃穆之象。透过巨大花瓣罅隙,隐约可见一处处宫殿阁楼立于其内,成回旋式一并分散排列开来,众星拱月一般守护着那最高最神圣的顶峰——昆仑宫!
“好大的莲花!”不归长大着追吧,不停地惊叹着。
“你再细看。”浅香一笑,也不作多言。
天光炫目,长久视之便会头晕,不归不由得闭上双眼使劲晃了晃脑袋,待睁开眼时,方才那九瓣圣莲竟立刻消失不见,唯有一片巨大的宫殿楼阁浮于半空之中,此起彼伏,杂乱交错,没有半点规律。他疑惑地又看了半晌,心里又隐隐觉得这些建筑之间又不似表面看来那般杂乱,略微推敲,微妙之间竟是互相联系,彼此对称,颇有意趣。眼睛忽而一眨,转瞬之间,一朵莲花形象又重新出现在眼睛,不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杂乱无比、凭空而立的诸般建筑,竟有意无意之间组成了九朵花瓣之形状,天光照下,幻化无方,是以才会看见如此不可出世之物,这巧夺天工之势,直教人叹为观止、匪夷所思。
不归和每一个初来昆仑宫学艺的弟子一样,已在飞剑之上,彻底地被这美景给惊呆了。
浅香、守生相似一笑,也不出声打扰。三人所乘之飞剑已飞入那九瓣莲花之间,只见莲花之内,景色一新,放眼所望,到处皆是万剑齐飞,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剑啸、剑鸣之声更是清脆嘹亮、不绝于耳,俨然一派仙家剑派之象。
飞剑,在空中绕了片刻,最后在一片巨大草坪之上停下,草坪一侧有一石碑,上书三个大字——剑舞坪。此时百余名各派弟子大都已集合完毕,在草坪中或练剑比剑,或嬉戏玩耍。人群之中,不归一眼就看见了城枫,他一个人坐在草坪尽头,身旁卧着一柄黑色长剑,双眼默默地看着天边云霞,悄无声息。
不归正欲过去,却被守生一把拉住,道:“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要说什么,等下修习剑术时也不迟。”
浅香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昆仑宫修行,男女剑术一向分开而修,男主刚猛,女主阴柔,剑法剑式之运用自然也各不相同。此时女弟子们已自觉地集中到剑舞坪左侧空地,男弟子也渐渐集中起来。随着空中几声剑啸,各色流光一闪而过,五位衣袂翩翩、长身而立的昆仑宫长老便出现在他们眼前。五位长老之中也是四男一女,他们兀一现身,人群之中立刻一片骚动,以二十人左右为一小队各自分立开来,看样子也是与阆风巅一般,有诸多长老各自授业。
守生领着不归走向其中一位白衣老者,那老者面色清冷,目光如炬,神情威严,全身蕴藏着一股力量,仿佛随时都会突然爆发出来,让人感觉难以亲近。守生却一如平常,走到他面前,躬身一礼,缓缓道:“玉英宫弟子常守生、新入弟子不归,拜见坤仪长老。”说着用手拉了一下不归衣袖,不归回过神来,连忙也躬身作礼。
坤仪长老点了点头,气韵充足道:“可有佩剑否?”
不归道:“弟子没有。”
“那让你师兄带你去剑阁试剑,速去速回。”说罢,一挥衣袖,一柄紫色仙剑立刻飞身而出,横于他们面前。
“多谢长老。”两人又一礼,随即一同乘上仙剑,坤仪长老扫了一眼,又挥了挥衣袖,那紫色仙剑立刻腾空而去,旋起一阵大风。
“这剑好快!”不归一不留神,被空中迎面而来飓风吹得站不住身形,只得扶住守生,躲在了他身后。
守生虽是衣袂翩翩、长发乱舞,却也自是岿然不动,欣羡道:“坤仪长老御剑之术想必已至化境,何况这仙剑又是三界神兵,想不快都难啊……”
半盏茶的功夫,紫色仙剑已将他们送至昆仑宫剑阁门外,两人理了理被吹乱的衣物,由守生带头而入。才一踏进房门,一阵森严剑气便扑面而来,让人难以窒息。放眼望去,只见偌大的房间里,井然有序地陈列着各式仙剑,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直有数千来柄。每柄仙剑皆闪烁着不同光彩,一齐看去,只觉五光十色,光华炫目,难以逼视,只得低下头来,强自移开目光。
“玉英宫弟子常守生、不归拜见坤誉长老,弟子奉坤仪长老之名,前来试剑。”二人踏进门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前,挡住去路,两人遂躬身作礼,以示来意。
“我派掌门正在剑阁之中赏剑,你们待会儿再来罢。”坤誉长老不容分说地挥了挥手,守生只得拉着不归连忙退了出去。
两人刚一出门,剑阁二楼缓缓走下一名道姑,只见她相貌约莫有四十上下,鹅蛋脸形,细眉润鼻,一双杏目炯炯有神,一身月白道袍,看去竟是风姿绰约。只听她幽幽问道:“刚才是何人?”
坤誉长老对掌门真人显然是恭敬有加,连忙躬身道:“是前来试剑的玉英宫弟子。”
“那让他们进来罢。”她淡淡说了一句,“我刚好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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