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通才出现在城门口便有人禀告了城主。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可是对侯府大小姐保证宇文家的人都死了的。”城主夫人慌乱的道。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再活着离开。”城主狠厉的道。
城主府护卫涌上街道,百姓纷纷躲避。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气势汹汹的城主府护卫和缪霖雷三人。花云对自己三人明目张胆的来,城主更加明目张胆的相迎很是满意,这下根本不需要去找什么凶手了。宇文成通却愤恨难当,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城主所为,这么大的仇怨从何而来呀?
缪霖雷率先冲入护卫群中,一双重达两千斤的拳头和飞舞在人群中的‘乌月匕’犹如荒古凶兽蛮横冲撞,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刀锋‘八段斩’只是凭借着强悍的身躯如砍瓜切菜般轻松惬意。花云跃上屋顶手中弓箭五箭齐发,半途中五箭各行其道分射不同方位五人,凡是缪霖雷漏掉的或者是半残的都被他善后。宇文成通只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只是随着护卫的倒下一步步走进了城主府。
“你……”城主夫人惊恐的尖叫。
城主将夫人护在身后,虽惊却不乱,“宇文成通,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宇文成通一双虎目瞪得通红,“城主大人杀我父亲毁我铺子还追杀我和我的女儿,这又是什么意思?”
城主夫人大叫,“你别胡说,我们可没有追杀你们父女。”
“是什么人?”宇文成通问。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不能杀我们。”城主夫人到了这个时候仍然趾高气昂,她料想宇文成通一定不会放弃追问幕后真凶的机会。侯府岂是他一个商贾能对付得了的,到了最后还不是个死。
缪霖雷突然上前速度快得城主才抬起手,他已经将城主夫人的脖子抓在手中。城主夫人无法呼吸青筋凸起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的抓着缪霖雷的手挣扎,却只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呼吸。大丫鬟芝兰一声惊叫瘫倒在地险些晕厥,虽然她跟在城主夫人身边没少干些违背良心的事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么高高在上的城主夫人竟然被生生掐死还是当着城主的面。
城主原本要阻止缪霖雷的手僵在半空,此时抓向缪霖雷的面门,左手短刀横斩他腰间。缪霖雷松开城主夫人,一手扣住城主来势汹汹的爪,另一只手中的‘乌月匕’斩断短刀。
花云将城主的双手扭到身后,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城主倒也硬气死命咬着牙没有叫出半声,芝兰却悲哭起来仿佛受到伤害的是她自己。
花云痞痞的坏笑,“看来这里面有奸情呀。”说着走向芝兰。
芝兰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缝隙中。
“或许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吧。”花云像一个诱拐小女孩的坏叔叔俯身贴近芝兰。
这时城主开口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放了她,她与此事无关。”
“果然有情。”花云直起身眼角瞟向地上的城主夫人尸身,感叹道:“果然无义。”他的眼神瞬间狠厉,一把抓住芝兰将她拉扯起来。
“是平安侯府的大小姐。”城主急忙开口再也不敢讲条件,“她和我的女儿同在‘二月西陇轩’,不知道宇文菲怎么得罪了她。她以我女儿的性命要挟让我除去宇文菲的家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花云看了一眼怔愣的宇文成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城主归你了。”于是带着缪霖雷出了正厅在园中等候。
“你要去追赶霖雪了?”缪霖雷问。
花云坏笑,“我是要去追霖雪,你在谷中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不过还要等一等,‘指天弓’还没有圆满。”
虽然缪霖雷自游灯会后一直在‘刀锋谷’中直到这次才出谷但是外面发生的事他都清楚,无论是段家的分崩离析还是孙家的灭门。若不是外祖母和外祖父如今的处境,今日出谷他早就飞奔追赶缪霖雪而去。
花云见他不说话便问:“怎么,要不要到时和我一同走?”
“我要等到段家嫡系所有人出谷然后和我娘他们一同前往水镜国。”缪霖雷道。
“是呀,你要护着师父他们一家。”花云叹息,“要不然我也留下。”
“你还是去找霖雪吧。”缪霖雷说道。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却又戛然而止,宇文成通提着染血的刀走出来。“走吧。”他的神情肃杀充满戾气。想到一切的幕后主使者竟然是平安侯府的大小姐,如今就在自己女儿的身边,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杀去‘二月西陇轩’。
花云对宇文成通竖起大拇指这哥们绝对有做匪人的潜质,他又看向缪霖雷说起来缪家人要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什么的绝对是狠绝的一伙。
“你有什么打算?”缪霖雷问宇文成通。
“我要去‘二月西陇轩’怎么也要保住我女儿。”宇文成通坚决的道。能不能报仇,如何报仇他都没有去想,唯一想到的就是他的女儿现在正在仇人的注视下却全然不知。
“若你可以等上一个月我与你同行,正好我要去追个女孩。”花云坏笑。
花云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那个女孩现在已经被毒药放倒,正有四个一脸淫邪的男子盯着女孩完美的小脸和微有身形的身体。
“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一个面容消瘦的男子邪火上身的要撕缪霖露的衣裙。
缪霖露这个恨,要是那只恶心的手敢碰她一下她就把那只手连同那整条手臂还有那个恶心的人全都剁成肉泥。
“不要多事。”一人将他的手腕抓住。
那人不在意的道:“反正都死了让我玩玩又怎么了?你们去帮忙把那几个男的尸体处理掉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就是再没有见过美女也是两具尸体。”几人嫌恶的离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那人把房门拴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罐子又拿出一个竹夹从小罐子里夹出一条弯曲扭动的紫色小虫,俯下身往缪霖露口鼻处送去。缪霖露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打开那人拿夹子的手,‘乌月匕’抵在他的咽喉。
那人的慌乱一瞬间敛去,脸上展现笑容,“我就知道小美人没有中毒,弄个小虫子一吓就露馅了吧。”他的那表情仿佛是自己的小计谋得逞一般。
“只是吓人的小虫吗?”缪霖雪双指捏住掉在地上正奋力爬向阴暗处的紫色小虫将它放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上观看。
见缪霖雪就这么将紫色小虫拿起来还托在掌心,那人起初是很兴奋的可是片刻间他的脸上就呈现出惊惧,连他的师父都不敢用手触碰的紫色小虫在缪霖雪的手掌心竟然异常老实并没有他所期待的画面发生。
“此虫名为‘御尸地龙’是初级御尸者使用的。”
听到缪霖雪的话那人彻底慌乱了,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这么多。这紫色小虫可是师父的宝贝,难道那么神通广大的师父竟然只是这个小姑娘口中说的初级御尸者?怎么可能,师父可是说他是宗门里的大长老是御尸高手呀。当初就是信了师父的话才救了受了重伤的师父日夜照顾他还拜了他为师,为的是师父伤好能带他回大宗门再也不用做四处找生意的流浪杀手。
缪霖雪将他手中的小罐子夺过来看了看里面空空的看来这个人就只有一只‘御尸地龙’,从方才他脸上变化不定的表情看来这只‘御尸地龙’也不是他的。缪霖雪将‘御尸地龙’收回小罐子又在里面撒了一些颗粒状的绿色东西,‘御尸地龙’竟然发出一声类似兴奋的嘶叫。
那人突然跪在地上向缪霖雪磕头,“小人并不知道姑娘是‘往生阁’的大人,请原谅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缪霖雪没有理会他的跪拜问:“这‘御尸地龙’是谁的?”
“我师父……”那人想了想有些泄气的道:“是小人才拜的师父。”
缪霖雪坐到桌边倒了两杯茶水,平淡的道:“起来吧。”
那人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用眼角瞟着盘腿坐在床上玩着‘乌月匕’的缪霖露,他还是有些顾忌那把匕首的。虽然他只是个不入流的流浪杀手,可也干这行多年对凶器和武器的差异自有直觉上的分辨。缪霖雪可不在意他现在的内心世界示意他坐下来并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那人低垂着眼皮却偷偷抬眼看着缪霖雪悠闲自若的啜着茶水,他欠着屁股坐了半边凳子端起茶杯假装喝了一口,他怎么敢喝这茶。这两个姑娘并没有中他们下的剧毒已是了得,眼前这个用手抓紫色小虫的小姑娘更是厉害。他料想两个姑娘一定是用毒高手,在茶里给他下毒自然是轻而易举,他可不是用毒高手他可是会死的。
缪霖雪将他的举动和神色看在眼中,“说说你新拜的这个师父吧,看我是否认得。”
那人听她这么说便更加认定她是‘往生阁’的,且身份必定在自己那个吹牛的师父之上,便道:“他叫张毅,是我两个月前遇到的。他身受重伤好像被人追杀,许了我许多金银让我照顾他后来又说是‘往生阁’大宗门的长老念我救命之恩收我为徒传我御尸方法,并让我定时给他送去年轻女子尸体供他……玩乐。”此刻他说起这事倒是有了顾忌,全然忘了方才还要对缪霖露动手动脚。其实他是没有那种怪异嗜好的只是想将缪霖露的尸体单独弄走才在同伴面前演了那么一出。
缪霖露听到这话小脸羞红又满腔怒火,好好的姑娘死后还要遭受侮辱真是该死。
那人觉得自己被缪霖露盯得半边身子刺痛,心中惶惶不安。
“他在什么地方?”缪霖雪问。
“霍城外一个叫小方村的地方那里是千里荒原的边缘。”
缪霖雪道:“你这师父是个骗子不要再去找他了,你的同伴们估计此时也都死了。”
虽然早有猜测可是听到缪霖雪的话那人还是难掩心中惊慌,正在等待自己的下场却听到缪霖雪淡淡的道:“你走吧。”
“什么?不能让这个混蛋走。”缪霖露不干了,她的怒火可是还没消那。
那人突然向着缪霖雪跪倒磕头,哀求道:“希望姑娘收留。”
“你可真脸大。”缪霖露叫嚣着,“本姑娘不让你走可不是要收留你是要杀了你。”
那人怯生生的指向缪霖雪,“小人是让那位姑娘收留。”
“她是我妹妹。”缪霖露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更是气恼‘乌月匕’就要飞出。
“好。”缪霖雪道:“我收留你。”
那人连连道谢。
缪霖露却盯着缪霖雪语气不善的问:“霖雪是在和我作对吗?”
“不过是收留一个人就是与你作对了吗?”缪霖雪不以为意的道:“你要记得无论在何时何种情形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可以对我有成见对我有敌意,但是家人应该是你永远要维护可依靠的存在。”
缪霖露冷笑,“你是在说我不识大体吗?”
缪霖雪不在与她多话,问傻傻看着她们的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洛飞。”
“你先跟着我吧,日后会为你寻个出路。”
“谢姑娘。”洛飞再次磕头。
缪霖雪道:“我还真不习惯有人给我磕头,起来吧。我叫缪霖雪是‘妙济堂’的二小姐,这位是我姐姐缪霖露。”
洛飞心中苦笑,原来这位姑娘并不是‘往生阁’的,想来那‘往生阁’也不会是什么大宗门,张毅那个老骗子。‘妙济堂’可是徐安国鼎鼎有名的这回应该是真正遇到好主顾了,自己这伙不入流的竟然用毒药去毒杀‘妙济堂’的人真是瞎了狗眼。
这时缪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霖露、霖雪你们歇息了吗?”
缪霖露开了房门一肚子气恼的向走进房中的缪有告状,“爹,霖雪要收留那个非礼女儿的杀手。”
缪有看了眼向自己恭恭敬敬行礼的洛飞然后坐到桌边,对缪霖雪道:“霖雪做主就好。”
“爹!”缪霖露气愤跺脚,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听缪霖雪的。
缪有道:“明日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这次会在霍城停留些时日。”
“大伯父是对‘杳冥’毒有了兴趣?”缪霖雪问。
缪有笑得儒雅,“非常有兴趣。”他转而对门外等待的缪良道:“把这个小子带出去,不要让他再靠近大小姐。”
显然缪有对方才缪霖露说洛飞要非礼她的事很介意。
“中了我的毒,他不会乱跑的。”缪霖雪道。
中毒?什么时候?茶水他可是没有喝的呀,难道是茶杯上有毒?洛飞魂不守舍被缪良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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