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离开段家庄,一辆前往‘沁心园’,一辆前往天云道府城缪家。洪英带着段海暖跟随段陵熔去往缪家,段家旁系并没有阻拦他们巴不得洪英早点离去。
嘚嘚的马车里坐着缪霖雪和君长青、缪霖雨和花云。
君长青托着下巴端详缪霖雪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以为君永青离开了,你就不需要与我虚与委蛇了。”缪霖雪明亮的双眸看着他,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样子。
君长青轻笑凑近缪霖雪语气轻柔说道:“怎么会呢,我可是要一直纠缠着你的呦。”
缪霖雨干咳两声抬手阻拦住不断靠近缪霖雪的君长青,板着脸严肃的说道:“我说未婚夫的哥哥,你矜持一些好不好。毕竟我们霖雪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就是再垂涎我妹妹的美色也要顾忌自己的身份。”
君长青嘴角牵起完美的弧度,眼目含情看着缪霖雪,“我从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缪霖雨险些被他的话气得背过气去,你是不在乎可你要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吧。
花云沉下脸伸手将缪霖雪拦住自己的怀中,挑衅的看着君长青说道:“她是小爷的,你和你弟弟都不要痴心妄想。”
君长青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的亲密举动,以一种寻问的目光看向缪霖雪,“永青可刚离开,你们这样好吗?”
缪霖雪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缪霖雨突然笑喷,就连车厢外的缪温和缪良也笑出了声,君长青笑容不减目光却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缪霖雪。
天空中冲起一道如万枚银针绽放的光芒,与此同时缪霖雪几人已经冲出车厢,嘚嘚也停下了脚步。并没有任何交流缪霖雪几人向着缪家独有的求教信号赶去,尤其是缪霖雪的速度快得惊人。君长青想也没想追向缪霖雪和花云所去的方向,从几人的神情看来这信号与缪家有关,他还需要缪家保住他这条命,不出手总是不好的。
缪霖霄被请到城外看诊半路遭遇近二十人的埋伏,见缪霖霄一瞬间击杀十几人,一直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孙家老五和他的独子这才出手,在几人的猛攻下孙家老五接连偷袭缪霖霄成功。‘乌月匕’挡开纠缠缪霖霄的三人,缪霖霄身法快速躲开青年的剑,再次与孙家老五对了一掌,原本受损的经脉隐隐有崩裂的迹象。缪霖霄咬着牙避开与孙家老五的再次正面交锋,‘乌月匕’护住自身发出缪家独有的求救信号。
孙家老五虽然不把缪家人放在眼中,但是见到缪霖霄发了信号心中明了定是向缪家求救,可是‘妙济堂’那帮人都在天云道府城里若想来此地也是要等上一等,他可不会让缪霖霄活到那个时候。
青年是孙家老五的独子,虽然武力不如缪霖霄可是剑招阴毒,招招都是瞄准了缪霖霄的中盘一心想要废了这个缪家的大公子。奈何缪霖霄的身法太快,也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在他周围游走,‘乌月匕’划出几条细的不易查看到的血痕,谁都没有发现就连受伤的人都没有感觉到。青年感觉阵阵寒意袭来,意识模糊。孙家老五发现缪霖霄的速度变得迟缓,心中欢喜正要下杀招却见青年连同那三个孙家子弟全都摇摇欲坠,身上动脉处正汩汩流出鲜血,只一瞬间便会流血而亡。
孙家老五抓向青年,此时为他止血或许还能救下他的命。乌黑的‘乌月匕’划出一道弯弯的弧度,青年脖子上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孙家老五,头向后仰去脖子上的口子越来越大鲜血宛如泉水喷洒孙家老五满身满脸。
“晋儿!”孙家老五撕心裂肺的惨呼,可还没等他声音落下,两柄‘乌月匕’已经到了眼前,他根本无法思考为何会出现两柄‘乌月匕’,身形急急后退却听到脑后破空之声响起,五箭齐发分五个方向而来。面对必死杀局孙家老五只能提起一口真气笔直跃起,却见到明如朝阳璨若星辰的君长青微笑着出现在面前。孙家老五几乎用尽全身气力拍出一掌,却在半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挡。君长青没有杀气没有凌厉的气势却让拼死一搏的孙家老五无法再动分毫。
两柄‘乌月匕’绕上孙家老五的手臂,手臂竟然寸寸割断开来。五枚箭矢穿透他身体五处要害自君长青身边而过,箭矢周身的气流几乎割破君长青的皮肤。
君长青飘落地面,看着重重摔落的孙家老五尸首,目光缓缓移向很远处提着弓箭走来的花云,这个人方才对他是动了杀机的。
缪霖雨和缪温、缪良驾着马车赶到时一切都已经结束,见到缪霖霄脸色不太好脚步又虚浮,缪霖雨的眼角抽搐。他们将缪霖霄扶上马车缪霖雪给他诊脉,脸色越来越阴沉。孙婉月是个女子因为自己丈夫钟情缪瑶,她出手对付缪瑶这件事可以理解,既然孙婉月是借孙家的手对付缪瑶,缪有就针对孙家在天云道府城中的商铺下手,为的只是给孙家家主一个警告,别插手女子之间的争斗。可是孙家竟然选择与缪家开战,那么缪霖雪不介意将其铲除。
位于天云道府城外,距离段家并不远占地面积几乎可以和段家相媲美,亭台楼阁湖水山石与段家那种主张实用简谱简直是天地之差。
迟迟不见孙家老五等人的回归孙家人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如今孙家老七等人的尸体被抬回孙家,孙家顿时陷入一片愤怒悲伤之中。大堂里聚集了三个中年男子和两个年轻男子,神色不一,有愤怒有不安也有坦然自若。
“大哥你还等什么,七弟、耀昂、耀鹏可都被缪家人杀了。五哥和耀晋又一去不回一定也是凶多吉少。”孙家老六大喊大叫。
孙家现任家主道:“如今老三带着我们孙家的高手都在外。你们之中老五武力最高却也一去不回,你们去了下场又会如何呀?杀一个丫头多大点事,干嘛要去招惹上缪家的其他人呢,若是惹来了‘神医’缪天成只能请父亲出手。”
孙家老二阴恻恻的道:“父亲虽然远在‘楚孤山’,可是缪天成也不在天云道。本来是简单的事情,谁让缪家对我们的商铺出手呢。”
“怕个鸟,我们孙家人多今晚就去‘妙济堂’把那群大夫请到府中会诊。”孙家老六又开始叫嚷,“耀武、耀天你们同六叔一起去。”
孙耀武和孙耀天跟着孙家老六出了大堂,却见到院子里候着的几个下人都倒在地上。还不待他们有什么反应,孙耀武和孙耀天一头栽在地上昏迷不醒。孙家老六胸口一阵阵翻涌,鲜血喷口而出。大堂里的孙家老二正好看到这一幕,一声惊呼冲出,孙家老六想要出声阻止,可是一张嘴却又冲口而出粘稠的黑血,眼前景物一阵阵重叠。
“大哥……”孙家老二感觉气血翻涌,知道一定是中毒了,才想后退‘乌月匕’绕过他的脖子一闪而逝,他发不出半点声响就倒在地上,鲜血滩散开来。孙家家主目睹这一切就算是再焦急也不敢迈出房门半步,眼看着孙家老六不停吐血,那黑血中似乎还有内脏。当听那些听到方才孙家老二惊呼声的护卫赶来时,孙家老六已经似乎吐光了自己所有的血而死。
“都别进院子”孙家家主阻止要冲入院子的护卫。
‘乌月匕’不折射任何光芒在人群间旋转,几名护卫倒在血泊中,其余护卫人人自危慌乱不已。
惨叫声声充斥着这方天地,浓烈的刺鼻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孙家的人无论身在何处手上、脸上生出许多水泡,水泡膨胀破裂流出脓液侵蚀其它肌肤又生出更多水泡,灼烧着肌肤渗透入骨。
缪礼出现在站立于暗处冷眼看热闹的缪霖雪身边。缪温、缪良和缪耻、缪勇撒播毒药归来也站立于二人身后,一同看着孙家的结局。
“什么人?”孙家家主疯癫的狂吼,“我孙家背后可是‘楚孤山’,什么人敢冒天威?”
“爹……”痛醒过来的孙耀天举着自己布满水泡的双手绝望又无助的看着孙家家主。
“给我出来。”孙家家主泪水磅礴。
“你说‘楚孤山’吗?那又如何?”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缪有与生俱来的儒雅身姿缓缓步入孙家。
孙家家主戟指怒目,“缪有……好个缪家,我们还没有去寻仇,你们就找上门来了,这是要灭我孙家满门。”他一边流泪一边呵呵惨笑,他身上的皮肤随着缪有一步步的走进也在一寸寸的灼烧,可是这些疼痛已经远不及他内心的愤怒和悲切。
缪有停在他不远处,淡漠的看着他,清楚的明白的说道:“有可能威胁我缪家的敌人,一旦发现必先灭之。”
孙家家主手中剑径直刺向缪有,缪有侧身躲闪,手中‘乌月匕’脱手在剑身上旋转而上,袭向孙家家主握剑手腕。孙家家主毫不在意,舞动长剑带动‘乌月匕’化刺为横劈,削砍缪有中路。缪有脚步飘忽身法诡异,已经到了孙家家主身后,‘乌月匕’已经握在手中。孙家家主倒下的一瞬间仿佛看尽了整个孙家,他的几位兄弟,他的儿子,还有那么多族人……
“缪家哪里是医者,分明是绝杀者。”君长青看着这一幕由衷感叹。
“可以兵不血刃为何要鱼死网破,缪家是医者不是江湖人,药可以救人即可杀人。”缪有淡淡的道。
君长青喃喃自语:“永青呀要不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婚约,这家人动不动就灭人家满门。将来你们要是吵个架,蓬莱城怕是不保,你要为我们那个年迈的爹着想呀。”缪家灭他人满门的行为可谓狠毒怎么看都透着邪气。
在缪有等人前往孙家之时,缪瑶只身一人来到了方伯府。
“你不躲在‘妙济堂’来到我府上是嫌上次没死成吗?”孙婉月以一种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姿态端坐偏厅首位。
缪瑶仍然是平日里的悠闲自若,缓缓摇着手中团扇道:“我只是来通知你,我大哥去了孙家。”
“怎么,你们姓缪的都喜欢找死吗?”孙婉月讥诮怜悯的看着缪瑶。
缪瑶手中团扇檐口轻笑,看到她那盈弱妩媚的模样孙婉月就无法压制心头怒火。既然缪瑶自己来送死,那她又怎么能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呢,她虽然平庸可是一个缪瑶还不是随她斩杀。想到这里孙婉月站起身抽出一直站在她身侧的女护卫的佩剑,目光带着讥诮充满怨毒的盯着缪瑶。这个女人弱的只要一剑就能杀死,她甚至有些犹豫如何出这一剑才不显得自己太过强势。
缪瑶摆弄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月牙匕’,“缪家人人都有得‘月牙匕’我也有一柄,只是从没有用来杀人。前日缪勇那孩子借用过一次,今日我也想用一用。”
“你?”孙婉月可是知道缪瑶是个不能习武的废物,别说她手中有一柄匕首,就是有十把大刀不还照样是个废物。可是她讥讽的笑才刚在脸上绽开一半就凝固住,身体如顽石般僵硬不随她意识而动,连呼喊求救都不可能,只有一对眼珠在不安的转动仿若在寻找什么。那个女护卫难道看不出她无法行动了吗?还有暗处的两名暗卫难道都瞎了吗?他们都是孙家派给她的贴身护卫呀。
缪瑶缓缓站起身,“我对你的丈夫没有兴趣,也不可能接受他的情义,无论你这个夫人是死是活。你孙家真的不应该一而再威胁我缪家人的性命,处于自保我缪家人什么手段都会用,在善良的人也会成为屠夫。”说道这里缪瑶叹了口气看着惊慌恐惧的孙婉月,怜悯的道:“这都是你的错呀。”
缪瑶看了眼僵立在一旁的女护卫浅笑盈盈,‘乌月匕’旋转而出女护卫和两名躲在暗处的暗卫倒地,‘乌月匕’回到已经走出偏厅的缪瑶手中,她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挂着微笑的嘴角流出一丝鲜红的血。她的身体已经不能习武不可以御使‘乌月匕’,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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