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色已晚三女又喝了不少酒,缪霖霄又实在不想独自面对父亲的责备所以极力邀请君家兄弟留宿缪府,缪霖雨和缪霖霄自然也都一同回到缪家。
缪霖露哭闹了一夜,天亮才因太累睡着了,陪着她折腾了一夜的婆子、丫鬟也都累的摊到一地。缪瑶与缪霖露相反,笑嘻嘻媚态十足,又是作画又是写诗高歌起舞独自在房中展现着各种才艺,房中的灯也是亮了整夜。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君永青看着倚靠在床边微笑的缪霖雪。
缪霖雪眼波流动媚态倾国,说道:“劳夫君挂心了。”
那双美丽的双眸里是成熟和迷惘,为什么迷惘呢?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很让人费解。
见到君永青一直看着自己,还琢磨着什么。缪霖雪问:“好看吗?”
“好看。”君永青回答。
缪霖雪偏开头不再看这个人,她不讨厌君永青,这般由内而外温和的人没有人会讨厌吧。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未来的夫君,她应该喜欢的。
照顾缪霖雪梳洗的两个丫鬟偷偷轻笑悄悄退去。
缪霖雪不看君永青,可是君永青却仍是看着她,道:“我们谈笔交易吧。”
“是‘凝脂玉肌膏’吗?”缪霖雪的目光又落回他脸上。
“是的,在蓬莱城应该更风靡。”君永青道。
缪霖雪点头,虽然她没有去过‘蓬莱城’,想来是个有趣的地方不然东方韵为何那么痴迷。她的目光转向远远坐着看热闹的君长青突然道:“千多年前这世间曾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古教,其存在不知道已有多久。古教有许多现在已经绝迹的功法,有一种吸取活人精元将尸身炼化傀儡的功法。”
君长青漂亮的眉头轻轻皱起,问:“这是什么功法?”
“《玄阴炼尸诀》。”
“数年前我和几个友人外出游历,无意之中在一个古墓中得到了一块残破石刻。”君长青说道。
缪霖雪对此没有兴趣,道:“习练残缺功法,不把自己练废才是奇迹。若是练了完整的,估计你也早死了。”
君永青听她如此说,问:“这么说这是一个不可习练的功法?”
“久远而强大的存在,自然有自己的内气运行法门。不得其法而习练的结果不用我再重复一次了吧?”缪霖雪冷冷的道。
“那是什么古教?”君长青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问。
“九天玄阴古教。”
兄弟二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古教的名字,但在千年前如此强大的古教想来‘江湖一家’这个包揽天下事的组织应该会有资料。只要找到‘九天玄阴古教’的遗址或许就能找到内功习练法门,这样不废除《玄阴炼尸诀》也能活下去。
就在兄弟二人这样盘算时,缪霖雪又说道:“千年来没有人寻找到‘九天玄阴古教’的遗址,或许有却未被世人得知吧。”她似乎知道君永青和君长青的盘算。
“既然存在过必会留下痕迹。”君长青说道。既然连古墓都能被他们找到,那么庞大的古教既然存在过又怎么会全完踪迹。
缪霖雪笑了,她笑得很美却也很凄凉,“或许吧,可这世间最无情的就是时光。”
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君家兄弟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千年前,悲凄、孤寂、苍茫,几乎让君家兄弟无法呼吸。这感觉来自缪霖雪,如此强烈,强烈到他们感同身受。
缪霖雪问:“当时你们找到的古墓中应该不只有‘玄阴炼尸诀’的残篇吧?” 她的问话将君家兄弟从那种感觉中拉扯出来,却仍是有些无法自拔。
君长青回了回神儿平复了自己的心境,说道:“还有一块记录了三种制毒的石刻和半块长生诀石刻。”
“得到那两块石刻的人还活着吗?”缪霖雪问。
“谁知道,分了东西各走各路,许久没有联系了。”君长青不以为意的道。
缪霖雪又问:“墓主人是谁?”
“叫什么长弓。”君长青道:“古墓残破不堪,连墓主人骨骸都不全了,明显是被恶意破坏过的。”
“尹长弓。”缪霖雪幽幽的说出这个名字,她的眼中一瞬间涌上一阵湿润。
“他是什么人?”君长青问。
缪霖雪道:“是‘九天玄阴古教’九天护法之一。”
君长青激动不已,“缪姑娘对‘九天玄阴古教’很了解呀。”
缪霖雪没有说话。
“缪姑娘知道‘九天玄阴古教’在何处吗?”君长青追问。
缪霖雪不回答他的问题,显然没有了谈论此事的兴趣。
君长青不想放弃,迫切的继续追问:“玉先生是不是与‘九天玄阴古教’有关?”
当然应该是那个谜一般的男子玉先生了,四十年前突然在这天下出现的妖异邪魅的男子,和这世间许多大能都有交往,与他同时出现的缪天成以极快的速度扬名天下成就‘神医’之名,却只是玉先生的师侄。这样神秘的男人绝对与那神秘的‘九天玄阴古教’有关。
缪霖雪再也没有开口,思绪早不知道飘到了何处。见她这幅模样君家兄弟都退出房间,关好房门后却都没有走开。房中的缪霖雪摸出一小壶酒,正是小宴上的酒让她随手顺了回来,独自在房中自斟自饮。就这么喝着原本有了五分醉意更是醉态十足,双目迷离间仿若看到了飘雪的天空,雪雾间层层叠叠的是巍峨宏伟的城池,身材高挑的男子站在风雪中,看不清面貌,那双亮如宝石深似幽潭的眸子即便在风雪中依然清晰非常,他双唇张合似乎在呼唤一个名字。缪霖雪抬起手抓向那个身影,可风雪中的男子却离她那样遥不可及。不知何时周遭景物已经改变,她依旧倚靠在床边,泪水湿了双颊。
“长弓。”她低声哀呼。
房门外的君长青道:“这丫头为千年前的人哭,难不成那尹长弓是她的情郎?”本是打趣的话,可说出口后君长青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有种很恐怖的想法在脑中滋生,“邪门呀。”他发出一声感叹,看向神态自若的君永青问:“你的未婚妻醉了唤别的男人名字,你不会生气吗?”
君永青浅笑,“长青对我未婚妻的关注过于多了些。”
君长青不在意的道:“只是未婚妻,却也未必就嫁给你。”
君永青点头称是,“不嫁我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不会嫁给长青你。”
君长青闻言大笑,说道:“嫁不嫁并不重要,只看我想不想要。”他说得很自信仿佛只要是他想要的,这世间就没有得不到的。
“现在我对她没有情义,将来就不一定了。”君永青认真的道:“所以你想要就趁早,否则谁也别想抢我的女人。”这一刻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温和而是凌厉非常。
看着并排坐着喝醒酒汤的缪家三女,缪有长长叹了一口气,略带严厉的道:“缪家的规矩都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吗?”
缪霖露知道父亲是真的生气了,又见姑姑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缪霖雪一副还在神游的样子,只能胆怯的回答:“不可贪杯。”
“缪家女只可饮三杯酒,你们喝了多少?”缪有即使在生气的时候也是儒雅的,这让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吓人,虽然大家也都知道他其实也没有怎么生气,只是在发发牢骚。
“大哥。”缪瑶不在意的摇着团扇,语音软绵绵的,“不就是多喝了些酒吗,干嘛要生气呢?我一整夜都没有睡,先回去补一觉。”说完步子虚浮的回房去了。
缪霖雪也站起身,“大伯父我先回药园了。”她的手揉了揉头,她的头现在还是昏沉沉的。
“好吧。”缪有也是无奈了,自己妹妹他没有办法,这个侄女他更管不了于是他目光停留在自己女儿的脸上。
缪霖露心叫糟糕,寻求帮助的看向缪霖霄。缪霖霄却完全不与她有任何的目光交集,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消失不见哪里还该开口说话引起父亲的注意。
缪霖露见他不理自己,心中发狠,在父亲责备之前,寻问缪霖霄,“大哥,那个孙静月是怎么回事儿?她不是喜欢你吗怎么又在宴会上明目张胆的勾引九王爷?”她虽然喝得眼泪不停,但是脑子却是清楚的,当时孙静月那个贱人推开她坐在大哥身边说得话她也是全都听到了。
缪霖霄盯着她咬牙切齿,这丫头是疯了吧。
缪有的目光果然移到缪霖霄的身上,沉声问:“怎么回事儿?”
“孙家的一个小姐喜欢大哥,前不久还请大哥去了她的私宅,一天一夜呢。”缪霖露抢先说道。
缪霖霄叹了一口气,这个妹妹呀……
缪有看了看兄妹二人,说道:“孙家的小辈主动来招惹你们,你们回击就是了。若是他们长辈出面,那就不能为‘妙济堂’留后患,毕竟我们是要离开天云道的。”
“是。”缪霖霄知道父亲的意思,孙静月这个祸害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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