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喝的缪瑶心情却是好得很,手中的酒杯不离唇。笑得妩媚却不轻浮,正好看进了陈煜琛的眼中。缪瑶的目光与陈煜琛相交,陈煜琛眼中的情意完全不遮掩,缪瑶笑意更浓,男人呀,无论是何等身份都是好色之徒罢了。见到缪瑶对自己笑,陈煜琛的心竟然狂乱了。坐在陈煜琛和缪瑶中间的孙婉月,看到陈煜琛看向缪瑶的目光,握紧的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肉中。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缪霖雪微微蹙眉,在其他人来给九王爷敬酒的时候她提着一壶酒离开席间,园中花开正艳,夜色下一片美好。
“缪二小姐。”一个干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的短笛可否给在下一观?”
缪霖雪并没有回头,她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捏着酒盏,自斟自饮,醉态渐浓眼波迷离,她的声音有些软绵,“为什么要给你看?”
“小姐破了我的迷音,我只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笛子如此惊人。”
缪霖雪转过身看着他,因为头蓬遮挡看不到他的五官,于是目光看向了他惨白细长的手指,问道:“惊人的不应该是我才对吗?和笛子有什么关系?”
暗红色头蓬男子有些迟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缪霖雪又喝尽一杯酒,身形有些不稳。暗红色头蓬男子方要去抚住她,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揽住缪霖雪的腰。
“还有什么事吗?”君长青挑衅的目光看着暗红色头蓬男子。
男子也不答话转身离去。
君长青看着怀中醉态迷人的缪霖雪还在往口中倒酒,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气。
“小姑娘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他夺过缪霖雪手中的酒杯。
缪霖雪却伸长了脖子到他手里来喝酒,雪白光滑的脖颈让君长青重重咽了下口水。一个小丫头也这么会勾引人,真是妖孽。
缪霖霄看到一小口一小口品着酒的缪瑶,绯红了双颊,妩媚勾魂。缪霖霄也没有办法,他的内心很是纠结,是阻止还是放任不管。阻止的话,或许姑姑会不高兴会很不高兴,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是对他做出什么危及生命的举动可怎么办?放任不管……再喝下去姑姑一定会做出无法言说的行为,到时候怎么办?他猛一侧目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缪霖露,天呀,这丫头已经喝多了。
“缪霖雨你个不中用的死哪里去了?”缪霖霄低声怒吼,这两个女人让他怎么办?
“呦,缪大公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孙静月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将泪流满面的缪霖露推到了一旁,坐到了缪霖霄的身边。
缪霖霄已经够心烦的了,这个讨厌的女人竟然还凑了过来。
“你有什么事吗?”缪霖霄不客气的问。
“当然有了。”孙静月笑得妩媚,“缪大公子毁了我的宅院,这笔账我们还没有算呢。”说着她的手轻轻搭上缪霖霄的腿。
这一刻缪霖霄杀机毕露,孙静月全身一紧飞速的收回手惊恐的盯着缪霖霄。
“别来招惹我。”缪霖霄的语气冰寒全然没有平日的翩翩公子模样而是一身煞气令人胆寒。
孙静月逃命似的飞快退离开,也不和孙家人打声招呼而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宴会厅向着方伯府外而去,她怕了,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的距离。
缪霖雪瞟了一眼逃离的孙静月,这个女人怎么就走了?她不是来勾引九王爷的吗?
君长青捏住她的下巴,有些嗔怪的说道:“看谁呢?我在和你说话,别移开视线。”
暗处一个纤细的人影目露阴寒,君长青和缪霖雪这两个贱人竟然在方伯府上偷情,两个人搂搂抱抱如此明目张胆还真是对得起君永青呀。当日君长青对她的羞辱让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日每夜她都无数次幻想着如何折磨这个目中无人的男子,让他在自己的脚下哀嚎。这个纤细的人影正是多日不见的段竭玲。
“你这样调戏自己的弟媳好吗?”缪霖雪眼波流动间自由少女的清纯又多了些岁月的成熟,在她眼中一片暗器飞速的放大着。
君长青带着她身形转动,手中的酒盏甩出与暗器相击。与酒盏相击的暗器瞬间粉碎飞散出不明粉末,剩下的暗器已经被君长青袍袖裹住,见此情形他暗叫不好可是已经晚了,暗器在袍袖中粉碎就连他的半边袍袖也成为碎片,左手皮肉破裂刺骨的疼痛使得整只左手不停颤抖。
这时更多的暗器飞射而来,‘乌月匕’出现瞬间破开所有暗器。缪霖雪甩手中,手腕上那只段家主母送的手环中射出一根她淬了毒液的钢针射入暗处段竭玲的眉心。
“死了?”君长青有些无趣的问。
“如此恶毒的人必须杀之以绝后患,留着玩只会把自己的小命玩进去。”缪霖雪说得毫不客气。
“她还对我够不成威胁。”君长青说得很轻松。
“是吗,那为什么现在你受了伤呢?”缪霖雪取出药膏给他涂抹。
君长青只笑不语,缪霖雪突然明白了,这个人是故意受伤的,她将药膏狠狠按在君长青的左手上。
君长青蹙起眉头盯着她,说道:“对我如此不友好还想不想嫁入君家了?”
“娶我的又不是你。”缪霖雪不理他的威胁认真处理他手上的伤。
君长青笑得魅惑人心,“如果你想嫁给我,我也是可以娶的。”
缪霖雪停下给他包扎的动作,似乎在认真思考。见她真的在思考君长青多少有了些期待,只听缪霖雪说道:“你都活不过一年,我干嘛要管你的想法。”
君长青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个小丫头已经把他看成死人了。他看了看左手的伤,缪霖雪已经放弃给他包扎他只好自己动手,看来这个伤是白受了。
这时缪霖雪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洒脱的说道:“没关系,现在不还活着吗,喝一杯。”说着斟满一杯酒递了过来。
“你从哪里又弄了一个杯子?”君长青惊讶的寻问。
“君大公子,你受伤了?”东方韵的声音响起,他快步而来一把捧起君长青受伤的左手,那副模样恨不得将其放到自己的脸颊边温存。
君长青脊背生寒,全身汗毛炸起,一股恶寒直冲天灵。九王爷东方韵的手指正轻柔的在他手背上缓缓滑动,他正在被这个男人挑逗。
君永青跟随东方韵而来,扫了一眼君长青目光落在缪霖雪的身上,“你的酒量不太好吧?” 他微笑着温柔的抚摸着缪霖雪的秀发,却不知道这温柔的一笑让多少女子误了终生。
缪霖雪捧着酒杯呆愣愣的看着他,一副你在做什么的表情。
“怎么你还跑到外面偷偷喝酒。”缪霖霄愤恨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
“霖霄。”缪霖雪看着架着笑嘻嘻的缪瑶走来的缪霖霄突然笑了,那笑颜很美看得几个男子都痴迷在其中。
只有缪霖霄悲呼一声,“完了,她已经叫我霖霄了,回去我准挨骂。”
“缪家女都这幅德行。”缪霖雨托着满脸泪水哭声连连的缪霖露也走出花厅,叫道:“走了,留在这里丢人。”
君永青向东方韵告辞伸出手臂将缪霖雪揽在自己的臂弯,目光却一直看着君长青,道:“走吧。”
君长青趁机逃出东方韵的‘魔爪’,离去的脚步多少有些焦急。
东方韵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不仅暗暗心叹,却不知他的叹息又是为了谁。
走了九王爷东方韵也不见了那两个仙人般的君家兄弟,宴会中的少女们都没有了兴致,那些原本准备了才艺要在九王爷面前展现的少女们一个个将目光都投向了孙家和段家的男子身上。
此时孙庆年笑着对段陵灿大声道:“段陵灿,你们段家的这个女儿可是很招人喜欢呀,可有许配人家?”
段陵灿横了他一眼不接他的话。
孙庆年强忍怒气,嘴角抽搐不止,“我家耀轩刚抬了两个妾氏进门,人成熟懂事。我看你家海晴顺眼,不如给耀轩做第五房妾氏,也让我们两家加深感情。”
段海晴抓起酒盏就要砸在他脸上。
段陵灿拦住她,向孙庆年温声说道:“我段家是个要脸面的人家,向来也只和要脸的人交好。”
“你……”孙耀轩双目喷火要不是九王爷和方伯在他已经冲过去撕烂段陵灿的老脸。
孙耀赫微笑着说道:“听闻段家嫡系有一大半前往大夜国寻找矿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徐安国的矿山都被段家挖空了还是另有原由呢?”
段陵灿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孙家人,只是冷声说道:“孙老三,你们孙家就没有教过小辈礼数吗?还是说你们孙家都是野蛮无知之徒?”
这次不只孙耀轩和孙耀赫就连孙庆年都勃然大怒,段海晴等人也都不甘示弱,眼看就要剑拔弩张大打出手。
孙婉月站起身袅袅婷婷走到几人近前,柔声细语的说道:“孙、段两家虽然有些积怨,可是这里是方伯府不是你们惹是生非的地方。”她向哥哥孙耀赫使了个眼色,又对段陵灿微笑着说道:“段叔叔是我们招待不周,请不要介意。”
段陵灿站起身一挥手,“走。”
段海晴三人跟随在段陵灿身后离去了。
孙家人眼中闪现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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