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大雨之后天气更加清凉,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一夜过去树上已经没有半片残叶。
胡震这次并不是来求婚而是送来许多蜜饯果脯说是自绯云道刚运送过来的。
“我知道大姑娘喜欢蜜饯果脯,刚卸了货就给大姑娘带过来一些,如果吃得好我再送来。”
看到胡震转了性子缪霖雨大感意外又想到或许以后再也看不到胡震傻乎乎的求婚场面只觉得无趣。
缪瑶尝了尝蜜饯,赞道:“很不错。”
得到缪瑶的称赞胡震非常开心,直叫爹的主意果真不错,送些小零嘴比自己摆花的效果好太多了。其实他不知道,他爹是实在没脸让他丢了才给他出的主意。
陪在胡震身边的胡烈此时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这个傻弟弟终于有个人模样了。在大雁郡抛开缪家不提,胡家是仅次于郡守的存在三代商武出身,在郡中拥有两座自己的城养着不少武徒。因为近年来胡老爷子身体不好,生意已经完全交给长子。胡家老大常年在外是个有头脑的生意人,家中的一切事宜交由老二胡烈,至于最让胡老爷子操心的胡家老三目前一颗心全在缪瑶身上。
见到缪瑶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胡震就有些飘飘然,搓着双手笑呵呵的道:“大姑娘你嫁给我吧,我保证天天有蜜饯果脯吃。”他的这句话出口,让几乎能听到的人都傻了。
这才对嘛,缪霖雨欣慰的点头,这才是胡震。
花云凄惨的叫声从后院冲击而来,打破了方才一下的寂静。几乎所有抓药、看诊的人都齐齐打了一个激灵,发出这叫声的人是有多惨呀。
“这是怎么了?”胡震跳嚷起来。
“我研制了新药如今正在试药。”缪霖雪平淡的道:“我看你也是闲的不如留下也帮我试试药性如何?”
胡震连连摆手,听到如此惨绝人寰的叫声他哪里还敢去试药。
“怎么?不愿意吗?姑姑可是很重视这次试药的。” 缪霖雪尝了口果脯道:“相比这些蜜饯果脯,我姑姑更喜欢能有人帮我试药。为了姑姑你不应该主动献身吗?”缪霖雪的话让一些心性不是很好的人都有些崩溃,一个小姑娘竟然让五大三粗的胡震主动献身给她的姑姑。
“我不要。”胡震叫了起来,仿佛谁拉扯着他要去试药一般。
胡烈只觉得自己一脑门子汗起身就要行礼告辞,缪瑶却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胡烈怔愣了,胡震也怔愣了。
缪瑶又将帕子递了递,微笑着好心提醒,“胡二公子出汗了,擦擦吧。”
胡震难以置信的看着二哥接过缪瑶的帕子擦着汗,他的天瞬间崩塌了。他的女神没了,他的好哥哥也没了。又一次被爱人和亲人的双重背叛伤害,那原本就没有复原的伤痕再次撕裂,让他痛彻心扉。胡震的手捂着胸口一步步倒退到堂柱边,身体微颤倚靠着堂柱,是那么的无助。悲凄的双眸是无尽的哀伤,怎不叫人心生怜惜。他再也无法忍受掩面而泣,悲泣的双肩颤抖狂奔出‘妙济堂’。
胡烈尴尬的对缪瑶道:“家弟又抽疯了,我跟着去看看。”说着向缪瑶揖礼,将手帕收入自己袖中匆匆离去。
“姑姑,你不会是看上胡烈了吧。”缪霖露撇嘴,娇声娇气的说道:“虽然胡家的财力的确不错,可怎么说也就是商贾之家。姑姑可是要把目光放得更大一些呀。”
“更大是有多大?”缪瑶问。
“怎么得也得是个都城显贵,再不济也得是方伯。”缪霖露回答。
“郡守不行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孙黄维走入‘妙济堂’,好一位翩翩公子模样。
“黄公子。”缪瑶、缪霖露与黄维相互行礼。
缪霖露的一双美目在黄维的身上转了转,嘴角牵起诡异的笑意。先前黄维的丑事只是在那日赏菊宴上几个目睹一切的夫人间悄悄议论,渐渐地扩散开来却也是暗地里小范围的谈资,后来也不知道是那个嘴巴大的就给宣扬开来,就连小姐们在各自的圈中也大胆谈论,如今已经是全城皆知黄大公子白嫩的屁股了。黄维本人并不在意舆论,他的屁股就是白嫩怎么了,谁家小姐夫人想看他可以统统满足。
“听说胡震又来滋事,小生便匆匆赶来。”黄维一副大家公子做派就外相看来比胡震顺眼多了,内在吗谁都清楚他那些风流事。
缪霖雨嘿嘿笑着走来说道:“黄兄不用担心咱们姑姑,但凡对咱们姑姑有邪念的通通打回去就是。”后院花云的惨叫声一声凄厉过一声,缪霖雨耸肩,“这不正打着一个呢。”
每每听到缪霖雨一口一个‘咱们姑姑’黄维就眼角抽搐,还黄兄,谁是你哪门子的黄兄。虽然心中气恼可是黄维的脸上却一直洋溢着和煦的微笑。他没有接缪霖雨的话,对缪瑶温和的说道:“缪大姑娘,小生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胡震再来滋事一定要通知小生。小生一定替姑娘打发了他,让他再也不敢踏入‘妙济堂’。”
黄维坐下端起缪勇上的茶水神态自若的品着,道:“适才在门口听闻缪大姑娘要择婿,可有考虑小生呢?”
黄维的话唐突露骨引得‘妙济堂’众人的不悦。
缪霖雨威胁的道:“黄维你今日是来找不痛快的吗?”
黄维只看着缪瑶,微笑的道:“我是来找缪大姑娘看诊的。”
缪瑶站起身向一楼诊室走去,边走边道:“那就进来吧。”
黄维笑盈盈的跟在缪瑶身后,缪瑶走路的姿态很好看,不死板也不轻浮,摆动的部位带着风情不动的脊背透着端庄看得黄维猛咽口水。
方一进诊室黄维一个转身就将缪瑶按压在墙壁,脸上是满满的邪意,嘴唇几乎摩擦着缪瑶的耳垂低声说道:“赏花宴那日,刘氏可是安排了你和我云雨巫山,我也知道与我缠绵的就是你。”说道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缪瑶脖颈间的体香,一副陶醉的样子问:“为什么后来竟然变成了刘淑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你的?”
缪瑶冷笑推开了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不要害羞,你当时可是很主动的。”黄维又凑了过来。
缪瑶手中帕子在他眼前一甩,黄维眼前一花再看面前的缪瑶已经变成了刘二小姐。
“你和你的小姨早有首尾,我只是将其搬到明面成其好事。”
黄维冷笑点头看着缪瑶又恢复本来面目,称赞道:“缪大姑娘好手段呀,我还要多谢成全。”说着深深行礼,算计的目光却不离缪瑶的俏丽脸蛋。
缪霖雪将药方比配做了些许调整,于是缪霖雨和缪霖雷的药浴人生开始了。花云这才知道他那悲惨的半个月原来就是为这两个小子试药,真是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一家人。
缪霖雨才已进入浴桶叫惨叫连连,花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泡到。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调整过的药力是相当的迅猛,就算他有了半个月的试药经验也是死去活来的好不痛快呀。
于是很快就响起了两个惨绝人寰的叫声。
缪霖雷看着他们凄惨的模样听着凄厉的叫声,真不明白有什么好叫的。
“我说霖雷你的药浴是假的吧,怎么你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缪霖雨看着同样是泡药浴的缪霖雷,很质疑缪霖雪是不是区别对待。
“我的体质比你们好。”缪霖雷道。
“我的体质也不赖呀。”缪霖雨有些没底气的自吹。
花云翻着大大的白眼,心中腹诽:你是有招人怨恨的体质吗?
缪霖雨笑呵呵的看着他:多谢夸奖。
花云被惊吓到几乎叫出声:这小子竟然能听到我的心声?
缪霖雨耸肩摊着双手,也是一脸不理解。长这么大花云是第三个能与他心神交流的,另外两个是缪霖雪和缪霖雷,他一直认为这项特殊技能只有他和家人之间才有,花云又是怎么回事?他很不理解却不像花云那般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