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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残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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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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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济堂’的杂活果然是杂,除了不在堂中抓药外花云几乎什么活都干了,煎药看火,烧热水给病患泡药浴,洒扫、切药晾晒就连洗菜翻锅的工作都做了。这一天下来虽然没那么累却也忙得昏头转向,只觉得身边总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叫他干这个干那个。终于出了‘妙济堂’他只觉得从未发现一日之间竟然可以做这许多事,仿若时间都变得长了。他可是记得在寨子里起床吃饭晃一晃扯些闲话就又吃饭睡觉了。

    经过这一天缪霖雨对花云这个人的看法有所改观,虽然花云这小子的外表看上去极其不靠谱可是干起事来还是很中用的。

    “小子不错,继续努力你有做伙计的潜质。”

    “我就只能做个伙计吗?”花云不满的质问。

    缪霖雨自豪的说道:“我‘妙济堂’的伙计若是在别的医馆药铺可是有坐堂问诊的能力。”

    “知道你们是神医后人。”

    缪霖雨满意的道:“知道就好,为自己可以来到缪家,认识神医后人而荣耀吧。”

    “为了庆祝霖雪荣升掌事,我在大雁楼定了酒席。”缪霖霄高傲的目光扫视缪霖雪几人道:“我们走吧。”

    “我才不去呢,要庆祝我不会定酒席吗?”缪霖雨撇着嘴道。

    缪霖霄云淡风轻的道:“我已经和家里打过招呼了,并没有准备你们的晚饭。”

    缪霖雨沉下脸他向来不喜欢缪霖霄那高高在上的大公子模样,凭什么都要听他的安排?

    缪霖雪按住缪霖雨的肩膀,淡漠的道:“既然如此就去大雁楼吃。”

    缪霖霄嘴角扬起一个浅笑,看在缪霖雨眼中分外刺眼。

    大雁楼就在东大街上,离‘妙济堂’很近,上下两层装饰华丽是大雁郡郡守黄万里的产业也是大雁郡郡城最大最有名也是最贵的酒楼。掌柜和伙计的服务倒是周到不会看人下菜碟对待所有走入大雁楼的客人都十分热情,当然能在大雁楼用餐的也都是有钱人。两层楼是环形建筑中间上下通透,一楼大厅分中间的散座和四周的小雅间,二楼都是大包间完全隔绝楼下的喧嚣,但是打开落地的窗子就能看到一楼正中间的圆台上的舞乐表演,从顶部一直垂下的彩带和流光珠让舞乐表演有些旖旎的气氛。

    缪霖霄带着缪霖雪几人上了二楼进入定好的包间内,酒菜刚刚上齐温热正好,伙计为几人斟满酒便退到包间的门外听候吩咐。

    “来,我们共饮一杯庆祝霖雪荣升掌事。”缪霖霄举杯提议显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缪霖雨很是看不顺眼,其他人却没有他那么矫情都举起酒杯迎合。见状缪霖雨也只能举杯一饮而尽,看不惯缪霖霄是一回事儿给缪霖雪庆祝是另一回事儿,能不花自己的银子出来玩耍还是不错的。

    一杯酒下肚,气氛轻松了许多。

    缪霖露给大家讲述了近日大雁郡城内小姐公子们的趣事和糗事,缪霖雨则津津有味的将自己的纨绔行径说给并不想听的花云知道。

    “你今日说姑姑的话很好道理。”缪霖霄突然低声对身旁的缪霖雪说道。

    缪霖雪瞟了他一眼,问:“那句?”

    “只要不是姑姑很受用这种追求就好。”缪霖霄学着当时缪霖雪的语气说道。

    “那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回到‘妙济堂’吧?”缪霖雪问。

    缪霖霄嘴角含笑,“可我听到了。姑姑在缪家没有人管她,她又是掌事时间长了自然有些自己的傲气,你能说说她也是对她的警醒。”

    “你是觉得我比较适合得罪人吧?”缪霖雪问。

    缪霖霄点头,对缪霖雪能看清这一点很满意。

    “前天张满赢被人从香红雅阁扔了出来,竟然还穿着女子的肚兜,真是把我笑死了。”缪霖露一边讲述一边笑,胸口上下起伏让花云看直了眼。

    “一听到这甜甜的笑声就知道是缪大小姐。”一个声音在包间外响起,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一行三男两女就走了进来。

    “没想到缪家的几位公子小姐都来了,真是不多见呀。”为首的是大雁郡郡守的独子黄维,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身边的一位梳着十字髻满头珠钗的少女是大雁郡城朱家的次女朱珊,她一脸春色檐口而笑,眼眸泛着讥诮,说道:“黄公子说的不对。”

    黄维看着她玩味的问:“如何不对?”

    朱珊道:“缪家的几位公子和小姐们应该是头一回聚在一起喝酒吧。”她的意思很明显,缪家的几个人不但感情不好还都拿不出台面所以才很少出门。

    听到她的话另一个少女也笑出声,她穿了身嫩黄的留仙裙,是大雁郡下张城城主的长女张满彩。方才路过包间外就听到缪霖露讥笑她大哥心中很是气恼,这回儿朱珊数落缪家这几个心里痛快了不少。

    缪霖雨斜着眼睛看着朱珊,问:“小姐贵姓?”

    “怎么装不认识呀?”朱珊瞟了一眼身后躲躲闪闪的两位公子哥,说道:“缪二少爷不是时常和我哥哥还有张满赢公子在一起厮混吗。”

    两位在包间门口用扇子遮遮挡挡的公子哥都尴尬的笑了,向缪家公子和小姐们打招呼。

    “呦,这不是那个被扔出香红雅阁的张满赢张大公子吗。”缪霖雨站起身向张满赢走了过去。

    张满赢看到缪霖雨向自己走了过来立刻就要逃,却被身边的朱珊的大哥朱珒不动声色的牢牢拽住。

    缪霖雨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是个子实在是不高,虽然比黄维这些公子都矮了一头可是他却自有一身纨绔公子无所顾忌的风骨。他自动无视了黄维几人的存在,走到了张满赢的面前。

    “你躲了我好几天,原来是躲去香红雅阁了。你是欺负少爷我年纪小不会去寻欢作乐,所以就找不到你了是吧?”缪霖雨的声音轻飘飘的,脸上还洋溢着浅笑可是张满赢却吓得颤抖。

    “雨少,你就放过我吧。”张满赢哀求,就要给缪霖雨跪下了。

    “大哥,他比你还小两岁呢,怕他干嘛?”张满彩气愤的瞪视张满赢,厉声说道:“你给我站直了。”

    张满赢没有理会自己的妹妹,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朱珒。

    “其实……”朱珒想了想说道:“我并不知情。”

    “你……”张满赢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险些背过气去。

    黄维打量着他们,问:“你们三个是弄哪一出呀?”

    缪霖雨说道:“五日前这两个小子把我灌倒,将我身上的药粉药膏全都偷走了,还躲藏了起来。”

    张满赢一直对着缪霖雨摆手乞求他不要说出来,朱珒则扭着头看向别处,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显眼。

    听到张满赢和朱珒偷了缪霖雨身上的全部药,缪霖霄和缪霖雪脸色冰寒。缪家人的腰间都挂着许多小袋子,里面装着各种用途的药物和用具。

    “你们偷那些药有何用?”缪霖露站起身质问。

    张满赢看向朱珒,朱珒却将他推了出去。

    一下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就连自己的妹妹还有黄维、朱珊都盯着自己,张满赢心里这个恨。明明一切朱珒都有份,为什么这个时候就全都推给他一个人承担,他一咬牙狠下心说道:“是刘大鹏向我们购买的,我就和朱珒将雨少灌倒了偷了药。”

    缪霖霄端坐在位置上,问:“那些药刘大鹏全都买了?”

    “是呀,一共给了我们五百两银子。我去香红雅阁住了几日,朱珒去了一趟赌坊就都没了。”张满赢说道。

    朱珊和张满彩这个恨呀,怎么自己的哥哥就这么的不争气呀。自己家是没有银子给他们吗?为了区区五百两就给刘大鹏做狗腿。

    “刘大鹏?”黄维问:“他要那些药做什么?他认识那都是什么药吗?”刘大鹏是黄维父亲大雁郡守黄万里续弦的弟弟,算是黄维的小舅舅。

    张满彩想了想道:“他连看都没有看,谁知道他认不认识。”

    气氛一下子变了,谁也不是傻子,刘大鹏出五百两银子让张满赢和朱珒偷缪霖雨的药又看都不看,显然他的目标不是某一种药亦或是他偷药的背后还有什么人主使。

    缪霖雨突然哈哈大笑,拍了拍张满赢的肩膀说道:“我那些袋子里多一半都是毒药,别说服用,闻之触之都是即刻毙命。”

    张满赢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些毒药要是流传出去得死多少人?他虽然不在意别人的死活可是或许也会害死他自己吧。

    缪霖雨瞟了一眼一直躲着的朱珒,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恨铁不成钢的的道:“把脑袋藏起来有什么用,屁股还露在外面呢,好像谁看不到你是的。”

    “雨少,我错了。”朱珒突然扑过来搂住缪霖雨。

    缪霖雨瘦小的身体险些被他扑倒,用力的挣扎咒骂:“该死的朱珒,你快放开本少,快断气了,腰要折了。”

    缪霖霄站起身对黄维道:“既然黄公子在此又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希望黄公子能帮助他们将丢失的药物寻回。”

    黄维微笑,“霄少放心,我是不会让人在大雁郡的管辖范围胡作非为的。”言罢带着朱珊和张满彩走了。

    张满赢和朱珒早就想逃了,见黄维和自家妹妹都走了便抛下缪霖雨追赶黄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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