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缪霖雪几个人给缪天成请安后早早的就出了缪家宅子沿着大道向着东大街走去。
缪霖雨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怀的说道:“一想到你们一个个的都会去天云道,我现在就开始觉得孤单了。”
“都去?还有谁去?”缪霖雪问。
“霖雷呀,他要去外祖家学习段家‘八段斩’。”
缪霖雪看向缪霖雷见他向自己点头。
缪霖雨哀怨的道:“就连霖雷都离我而去,还有谁能陪我玩耍?”
“你还真把自己当纨绔了,缪家只是个开医馆的小门小户,养不起半个纨绔。玩……”缪霖雪哼了一声,“你都十六岁了,还能玩几个春秋?”
听着她的话缪霖雨眉头越皱越紧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吧,你是我妹妹不是我娘。别动不动就对我说教,现在这个家上上下下的就只有霖雷不会对我说三道四。”
“懒得理你。”缪霖雷一副关我鸟事的死相让缪霖雨想一脚丫子踢飞他。
缪霖雨问缪霖雷,“你知道娘和大伯母天还没亮就离开了吗?”
“看到了。”缪霖雷对自己母亲和大伯母的动向没有兴趣。
缪霖雨撇嘴,“这两个女人一同行动一定又会有什么人倒霉了。”
缪霖雪想到昨天两位伯母听到巨狼帮的事情后说是要出去走走,难道是去寻巨狼帮的麻烦去了?那杜焦可是要倒霉了。
缪霖雨一副任重而道远的说道:“以后得看着点着两个女人,太能惹事。”
“还有你能惹事?”缪霖雷不屑的道。
缪霖雨很想在缪霖雷那大脑袋上很揍几拳,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难怪花云说他是缪霖雷的弟弟,这个家伙不但个子比他大,谱摆的也比他大。一定要教育教育这个家伙,让他知道谁才是哥哥。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缪霖雷的手已经抓住他的后腰,缪霖雨大惊失色才想喊叫‘我只是想想都不行吗?’就看到缪霖雪已经出现在了缪霖雷另一只手里,好吧,既然缪霖雪也被如此对待了,他也就不计较了。之后他们就在缪霖雨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中奔向缪家的‘妙济堂’医馆。
‘妙济堂’医馆大门外围着一大群人,有静静看热闹的,有窃窃私语的,更多的是架秧子起哄的,可这些声浪在直线而来的惨叫声冲击下戛然而止,还自然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人群内是七八个壮丁,清一色的青衣短打,前心、后背都绣着一个‘胡’字,他们围成了小圈,小圈里摆放着一地的五颜六色各个品种的花卉。
“呦!胡家三少爷这是又来我们医馆办花展来啦?”缪霖雨被缪霖雷放下,也不惨叫了而是一副准备好了要泄愤的模样。他率先走进医馆就看到了撅着屁股弯着腰一脸谄媚围绕在姑姑缪瑶身边那个‘嗡嗡’的胡家三少爷胡震那颗比缪霖雷的脑袋还大的头,真的好想狠狠的敲几下。
“我说胡震呀,你这三天两头不换样的纠缠我姑姑,街坊邻居恶心不说,我姑姑也都要腻歪死了。”缪霖雨学着方才缪霖雪的语气说道:“你呀也二十好几了还学纨绔,胡家是有些家资,可也养不起一个纨绔出来。”
胡震撇撇嘴,直起来一直对缪瑶弯着的腰,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对缪霖雨说道:“你个小孩子还对我说教,一边玩去。”
“玩去?我也想呢,可我不能让任何人骚扰我缪家的人,也不能耽搁了我缪家的生意。”缪霖雨横晃着瘦弱的膀子,一副你快给老子滚蛋的霸气模样。
“你找揍是不是?”胡震来了怒气欲要上前,缪霖雷抬手示意他停下。
清秀娇美的缪瑶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要对我缪家的人动手?好呀,那就打吧。”说到最后她的吐字狠厉起来。
‘妙济堂’内的大夫、伙计都聚了过来,一个个都目露杀机、面带煞气。
“我……”胡震见缪瑶动了怒气一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穿过外面的人群走进‘妙济堂’,他伸出大大的手掌在慌了神的胡震头上用力一敲,对端坐在大椅上的缪瑶说道:“舍弟不懂事又来姑娘这里叨扰,胡烈向姑娘赔礼了。”说罢他深深作揖。
缪瑶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轻轻袅袅的来到胡烈面前,语气轻柔,“胡二少爷要好好管教令弟,不然的话可是要麻烦别人来管教了。”
胡烈微微一笑,他知道缪瑶话中的意思可是他不想与缪瑶做口舌之争,要不是为了带走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他才不会在这里丢人现眼呢。
胡震听到缪瑶的话却不是滋味了,怎么突然就感觉自己变成了小孩子呢?他看了看婀娜多姿的缪瑶和威武雄壮的胡烈,一个柔弱如水,一个刚毅如山怎么就突然有种很微妙的般配感呢?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阵的刺痛,被爱人和亲人的双重背叛伤害的体无完肤。胡震的手捂着心口一步步倒退到堂柱边,身体微颤倚靠着堂柱,是那么的无助。悲凄的双眸是无尽的哀伤,怎不叫人心生怜惜。
几个人同时看着胡震大巴掌猛拍自己心口,噔噔噔的后退,宽阔的身躯撞在了柱子上,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妙济堂’颤抖了一下。他揪着眉头眯眯着眼睛还微微晃动着硕大的脑袋,怎么看都是很欠揍的模样。
胡烈真是没眼看这个弟弟了,不只是他,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双眼刺痛。明明是个糙汉子却非要装柔弱,也是大雁郡城的一道别致的风景呀。
胡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无数的巴掌。他匆匆向缪瑶告辞后就提着胡震出了‘妙济堂’,胡家的壮丁纷纷跟在他们之后一同离开了,没了热闹看外面的人群也都快速散去。
一些被耽搁了看病抓药的人走入‘妙济堂’,大夫和伙计们立刻换上温和的神情接待他们仿若方才的一幕都没有发生。
“姑姑威武。”缪霖雨对缪瑶深深一礼。
“来得够早的。”缪瑶拉住缪霖雪的手很开心,完全没有搭理缪霖雨。
缪霖雪问道:“姑姑怎么还是任由胡震的孟浪行为?胡震在‘妙济堂’做这种事情可是会影响‘妙济堂’的名声,毁姑姑的闺誉。”
缪瑶白了她一眼,笑着嗔怪道:“你姑姑我的闺誉可不是一个胡震就能损坏的。”
“只要不是姑姑很受用这种追求就好。”缪霖雪道。
缪瑶美艳的脸寒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缪霖雨忙岔开话题打破这份紧张,说道:“那家伙一个月不来几次就浑身不舒服。”他扫了眼这时才懒懒散散走进‘妙济堂’的花云对缪瑶说道:“姑姑,霖雪这次出门又捡了个人回来,就是后面那个长得很讨厌的小子。”
“捡的也有个名字吧,小爷叫花云。”花云不满的说道。
缪瑶打量花云,见花云长相清俊脸庞瘦削下巴尖尖薄唇含笑一双眼睛带着秋水一般,若是个女子一定是个美人,可这幅长相放在一个男孩子身上那就是一脸的桃花薄情相呀,她浅笑道:“这次雪儿捡得不错。”
花云听了缪瑶的话很嘚瑟的蔑视着缪霖雨,一副我就是招女子喜欢的臭德行。缪瑶对花云的面相评价与香清云相同,只是香清云还是个小孩子所看的并没有缪瑶那么清晰。
“霖雪!”少女甜美酥软又略带兴奋的声音随着一个娇美小巧的身影从‘妙济堂’外飞快冲了进来,娇小少女十六、七岁模样竟然生得与缪霖雪有三四分的相似,是缪家大爷缪有的女儿缪霖露。她迅速找到缪霖雪的方位张开双臂一个箭步飞扑向缪霖雪的怀中。就在她要接近之时缪霖雪抬起手臂,手掌正抵住她那已经具有规模的胸部让她停住了飞扑的脚步。
缪霖雪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尴尬的怔愣了片刻,直到缪霖露大叫一声跳离开缪霖雪,大家才缓过神来。
“霖雪……”缪霖露娇娇弱弱委屈又羞怯的双臂交叉于胸前,声音都颤抖着。
“缪霖雪。”一名十八九岁身材高挑面容俊逸风采夺目的少年提着出诊的药箱刚走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声音严厉的说道:“行呀长本事了,都开始非礼自己的姐姐了。”他是大爷缪有的长子,缪霖露的哥哥缪霖霄。
缪霖雪收回还保持原样的手臂只觉得手感还不错,对缪霖露的哀怨和缪霖霄的讥讽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她没放在心上,缪霖雨却不乐意了挑着眉冷笑,“缪霖霄你是怎么看出来霖雪非礼缪霖露的?缪霖露那种身材也没有什么可非礼的吧。”
缪霖雨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别说缪霖雪有没有非礼缪霖露就说缪霖露的身材还是很有料的。
“你……”缪霖露娇小的身体被他气得颤抖。她对医术一知半解没有兴趣所以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进入‘妙济堂’跟在大姑娘缪瑶的身边学习管理医馆。管理学的不知道有多少,缪瑶那副拿捏的气派却学的十之五六加之她甜美和与人自然的熟络很容易给人留下美好的印象,除了这个可恨的缪霖雨之外何曾有人说过她半句的不是。
“缪霖雨,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霖露是你的姐姐。”缪霖霄鄙视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样呀?”
缪霖雨笑得像个小痞子,花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缪霖霄不要认为早出生几年就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的,你是缪家的大少爷不是缪家的老大。”
缪霖霄没有因为缪霖雨的话生气,反而心情很好的浅笑。他是缪家的嫡长孙,在他心中他的地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在他眼中自然是不把这几个小屁孩当一回事儿。
缪瑶觉得这个时候也该自己出面了,只要缪霖雨对上缪霖霄和缪霖露不是互不理睬就是针锋相对。这几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团结起来,那时缪家将会更强大。她微笑着打破这怪异的气氛,问出诊回来的缪霖霄,“张城主的病情如何?”
“有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就是吃再多的药也不及他那儿子隔三差五的作妖来得猛烈。”缪霖霄放下出诊的药箱,将开好的药方递给药柜前的伙计,让他抓好药交给等在门口的张城城主府小厮,小厮连忙递上银子。
缪霖雪问缪瑶,“姑姑,我该做什么?”
“楼上第二间诊室归你了。”缪瑶挥挥手,缪耻和缪勇搬了把和缪瑶那把摆放在大堂正中间专属她的大椅一模一样的雕花大椅放在了她的大椅旁边,“这把椅子是你的,从今以后所有‘妙济堂’中都有一把你的掌事大椅。”缪瑶话落堂中大夫伙计放下手中的活,对着缪霖雪躬身行礼。“见过总掌事。”
缪霖霄停住原本要走入自己的坐诊室的脚步也回过身向缪霖雪行礼。
看到就连缪霖雨、缪霖雷和那个极其不甘心的缪霖露都行礼,花云也只能弯下身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
“所有‘妙济堂’中都有霖雪的掌事大椅?”缪霖露行过礼后哀怨不甘的问缪瑶,“姑姑,那霖雪不是比各个分号的掌事地位还要高?我都在‘妙济堂’跟着您好几年了也没有掌事大椅,为什么她才来就给她搬了掌事大椅?还是摆在您旁边呢?”
“因为她有这个本事。”缪瑶坐在自己的大椅里悠闲的摇着团扇品着香茗。
‘妙济堂’共有上下三层,一层大堂、药堂和八间坐诊室,二楼是四间坐诊室和几间治疗室仅供女子使用,三楼是大夫和伙计们的休息房间。后院有煎药、制作药丸和熬制膏药的房间,浴室和库房。所有的伙计和大夫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缪霖雪对缪霖雨和缪霖雷使了个眼色就上了二楼去看自己的诊室了。二楼禁止男子进入,楼梯口还有两名丫头候着。花云很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却被缪霖雷径直拉扯到了后院。这个小子的手劲可真大,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无法挣脱。
“你小子要干什么?”花云叫嚷。
“想白吃白喝可不行,‘妙济堂’不养闲人,你得在这里打杂。”缪霖雨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要是个女孩子还能跟着香清云一同照顾霖雪起居……”说到这里他那邪恶的目光移到花云的某个部位,阴恻恻的说道:“太监也可以。”
花云顺着缪霖雨的小眼神也看向自己的某个部位,觉得那里凉飕飕的。
“太监?你以为你是皇上还是娘娘呀?”花云冷哼。不就是干杂活吗,他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大家小姐,想难为他?哼!
但是出乎花云意料的是,缪霖雨和缪霖雷竟然跟着他一起干杂活。难道这不是为难他?这两个小子在‘妙济堂’本就是干杂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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