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方馍又看着身旁的毛三,满脸愧疚地对着他说道:“毛三啊,关于上次的事情,我想跟你说一声道歉,我不该冲着你大喊大叫的,我想你说得对,我那个爹爹品行的确是有些差,上次他收了一个贫民的钱之后居然让人把他赶了出去,也不给他一点白米。”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毛三回应了他表示原谅,但并没有看向他,他的脸上也是那种生硬的面瘫相。针对这样的情况,方馍也算是习以为常了,他听说自从毛三死了爹娘之后,就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见宋强又冲了上来,对着陈白普的胸口就是一拳,同样又被陈白普躲了过去,然后陈白普又打一拳过来,立即被宋强合掌接住。两人此时已经互相明白对方的缺点了,陈白普发现宋强使出的拳法虽然刚烈,但灵活性不高,而且因为尚未完全领悟到所有拳式,在拳法上比较残缺;宋强则是以身试探得知,陈白普打拳的力量不强,顶多只是中等偏上而已,再加上他本身文质彬彬的,身板子也较弱,上次也只是仅凭运气打倒他而已,这次比拼却还能打成平手,足以证明陈白普身手不凡。
正打得难分胜负时,陈白普突然翘起左腿,朝着他的裆下踢去,宋强顿时间惊慌失措,其他人也因为宋强即将断子绝孙感到惊慌。说时迟那时快,宋强立即一个翻跟头,躲过了陈白普那致命一击,陈白普趁机对准了宋强翻跟头后腰背的空档,一脚踢了过去,把宋强打倒在地,这场比斗陈白普获胜。
但宋强并不服气,本想大骂陈白普使用奸计,却见到陈白普走了过来,脸上并没有任何胜利后的骄傲,而是认真的笑容,他说:“强哥,你的拳术的确是很厉害,我再撑个几十回合,恐怕最后会撑不住,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不过作为你的好兄弟,我有必要以此教你一课,若换做是在战场上,敌人为了打败很厉害的你,他们才不管什么奸计,只要能打倒你就是好计策,这就是所谓的兵不厌诈!”说完,陈白普向宋强伸手,等待着他的下文。
一听陈白普这么说,宋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也算是个豁达明理的人,知道陈白普说的是实话,若是遇上别人,早就中了对手的毒招,也无处可伸冤。他只是干笑了两声,抓着陈白普的手,在陈白普的扶起下才站起身来。大家都见宋强没有因为陈白普使用奸招打败他而生气,而是接受了陈白普的话,那颗因瑟瑟发抖而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支持陈白普的赵小七三人跑过去,高兴地拍着陈白普的肩膀笑道:“普哥,你太厉害了,居然又打败了大哥!”
“这并没什么,其实强哥本来是可以把我击败的,不过是我侥幸而已。”陈白普摇摇头谦虚道,“其实,相比于拳脚上的功夫,我还是更喜欢使用武器对决。”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来比一比吧!要知道我可是非常迫不及待呢!” 宋强硬是摩擦了双掌。“我们要比什么?刀剑?枪棒?”
“我们还是来比一比各自趁手的兵器吧!比如我会枪法,就要用到长枪;而强哥你会大刀的刀法,就用一下大刀吧!”陈白普默默地笑道。
众人对陈白普所述非常震惊,对陈白普的也非常敬佩,李二牛笑哈哈地对陈白普道:“普哥,你是怎么知道大哥用的最趁手的就是大刀?要知道上次大哥。。。。。。”
“二牛,住口,你不要说出来!”宋强突然打断并呵斥了李二牛一顿,让李二牛识趣地乖乖闭嘴,他这样的举动也让陈白普有些颤抖,不就是要说以前的事情吗?用得着这样凶?这时宋强又看向了陈白普,搞得陈白普本人心有余悖,将口里的唾沫咽了下去,忽然宋强就对着陈白普喜笑颜开,道:“那好,白普,那我们就比一比各自趁手的兵器,不过你可要小心了。”
陈白普这才放松全身,刚想让吴溜子去拿两根棍棒来,却听到宋强对着赵小七和王顺下令。两人按着他的吩咐照办,很快就从柴房里抬出两种木制兵器,一种是一把木制的偃月刀,一把则是一杆木制的长枪。
大雪纷飞的陈府内,青鸾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似乎正在准备些什么。实际上她的确是在准备一些东西,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肯定能看见放在桌子上的几样东西:一把剑、十几把飞刀、一把匕首、一条飞索和一件夜行服。
不过,屋子外倒是来了人,但青鸾对来人的存在并不感冒,甚至只是把来人当成空气一样,只是自顾自地整理东西。来人正是之前找过青鸾多次的刘寿通,对于刘寿通的不请自来,青鸾这些年来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也不想去理这个现在令自己讨厌的人。
过了一会儿,刘寿通还是进来了,他走进去后坐在椅子上,敲着桌子问对面的青鸾:“青鸾,我说你也太不懂事了,长辈来了也不知道招呼长辈,甚至也不给长辈沏茶,这还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大小姐该有的气质吗?”
青鸾忽然停了下来,对着刘寿通冷冰冰地道:“我为什么要给你沏茶?还有,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软弱无力的书香世家的大小姐了,我早就没有家了,这儿不过是我的暂时住所而已。”
刘寿通笑了几声,道:“既然你说你只不过是暂时居住在这儿,那为何你却迟迟不肯跟我回颍州?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直陪着那个叫陈白普的小男孩?我说青鸾啊,这给父母报仇还是一直保护那个孩子,到底哪一个重要?”
“你给我闭嘴!刘福通!我有我的想法,不需要你来插嘴!”青鸾加重了语气道,“还有我最听不得的事情只有两个,一个是你拿我死去的爹娘说事,另一个就是你对白普下毒手,你以后给我牢牢记住!”
“好,我不说便是,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刘寿通淡淡地道。青鸾也一言不发,收走桌子上的东西。很快,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便出现在了刘寿通的面前。
刘寿通将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干巴巴的嗓子,哈哈大笑道:“很好,这才很有礼貌啊!”然后又问了青鸾一句:“对了,青鸾,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啊?”
“你问这个干嘛?”青鸾怪怪地道。
刘寿通摇摇头道:“作为你的长辈,我有必要关心你这个晚辈的安危,况且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又如何跟我大哥交代?又如何跟你的爹娘交代?”
“你本来就不应该管我的安危,不然的话我早就在阴曹地府和我的父母团聚了。”青鸾消极地道,但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准备在开春时择日晚上动手。”
“什么!?还要等到春天才动手?!”
“你这么怪叫着干什么?”青鸾的眼神吐露着一丝说不尽的鄙视。
“哼,那你能通过那个小子入鞑子的皇宫,又是怎么回事?”刘寿通鄙夷地对着青鸾质问。
“你监视我?”青鸾既感到有些惊讶又很反感。
“作为你的长辈,我又必要查看晚辈的情况。”刘寿通道。
“你没这个必要!”青鸾更加厌恶刘寿通这个人了,“现如今寒冬已到,大雪纷飞,我若是在夜间行动的话,不管是我刺杀鞑子皇帝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我若是撤退必定会露出马脚,而我也不能回陈府。。。。。。”
“这不是很好吗?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回那个破地方了,也不必去牵连那孩子,可以乖乖地跟我回颍州了。”刘寿通轻笑道,“如果是我,我会做得更加干脆利落,只要杀了鞑子皇帝,我大哥会拥立明王在北方起义,然后南方也会跟着起义,到时候发扬光大,将蒙古人赶出中原,夺回属于我们汉人的江山!”
“对于你们来说,兴复汉人的江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青鸾疑声质问道。
“当然很重要!非常重要!”刘寿通突然放声大叫道,“蒙古人不过是异族,是一群窃据我汉人江山的强盗,当年他们在与赵宋结盟灭了金人之后,背信弃义撕毁了盟约,对我汉人河山起了觊觎之心。占据中原后,他们不断地奴役我们汉人,将我们汉家儿女如同牛羊一般肆意屠杀,就像青鸾你的全家那样,他们踩在我们汉人的头上作威作福,所有的蒙古人,都是一群魔鬼!都是一群禽兽!”
说到这里时,刘寿通的眼神中抹过一道狂热的神色,使得青鸾吓了一跳。
“但我现在的亲眼所见,并不是所有的蒙古人都像你说的如此不堪!”青鸾面相非常难看地反驳道,“以前,我深受你的影响,再加上我童年时的那段可怕的经历,也一直以为所有的蒙古人如你说的那样,残暴不仁。可是,当我通过白普进入鞑子皇帝的皇宫时,我才觉得,蒙古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
“在那里,我认识了沉稳早熟的大皇子爱猷识理达腊,勤奋好学的二皇子脱古思帖木儿,还有活泼开朗的小公主海日雅若,尤其是海日雅若,不知怎么的,每次跟她一起玩的时候,我也会感受到和白普一起玩的那份快乐,也许是他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点吧。而且,我感觉我从海日雅若的身上,看到了童年的我的影子,海日雅若有父亲也有母亲,还有哥哥,她从小就锦衣玉食无拘无束,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这些都跟我相差无几。”
“这可真够荒谬的。”刘寿通嗤嗤地笑了笑,“这可不像是你啊,青鸾,若换做是我,我才不管有的蒙古人是不是良善之辈,鞑子皇帝也好,他的家室也行,总之只要是蒙古人,我都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也只有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才会说出这种没有良心的话,这也是我讨厌你的另外一个原因。”青鸾说完这些话后,再也不想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刘寿通这个心狠手辣的疯子一样的人了。
“冷血无情?那你就是热情十足的人了?哈哈哈哈!!”刘寿通也不再继续待下去了,大笑几声后施展轻功离开此地。青鸾回了头,对着已经离去的刘寿通扔了一句:“十足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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