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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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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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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东宫偏殿出来,青鸾一路跑到了一条长廊之中,刚刚走到这里,青鸾先是东张西望了一会儿,随后一跃而起,居然跳到了墙檐上面,然后青鸾顺着墙檐向前走。这时一支守卫皇宫的怯薛刚好从这儿经过,领头的队长还是那个之前与陈白普认识的少年,他充满严肃的眼神仔细地凝望着周围的一切,似是稍些风吹草动,便会引起他的警觉。但他背后带的那些巡逻军士就显得有些懒散了,其中一名还时不时地抱怨道:“真是的,每天都像这个样子巡逻来巡逻去的,真是无聊。”

    那个少年队长突然站住,转身向着后面的士兵喝道:“是谁大声喧哗!?”

    被队长这句话喝得心头一震,那士兵立刻闭上了嘴,倒是他周围的伙伴纷纷跟他保持距离出卖了他。少年队长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道:“为何要大声喧哗?”

    “哎呀!大人,你就饶了我们吧!”那士兵无奈地摇了摇头苦哀道,“现在可是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哪个刺客会无缘无故地在大白天入宫行刺啊?我说队长,你也别疑神疑鬼地教着我们老是出来巡逻啊!”

    “大胆!居然胆敢顶撞我!”少年队长怒喝道,“莫不是想尝尝打二十大板的滋味。。。啊不对,之前大皇子殿下为那汉人出气多打了那信口雌黄的军士二十大板,我是不是应该考虑着也多加几十大板呢?”一说到打多少大板,队长立即想起了爱猷识理达腊的处罚,便陷入了沉思中。

    那士兵一听到他竟然说要多打他几十大板,顿时面如土色,惊慌地跪倒在队长的面前,叩头如捣蒜地说:“大人饶命啊!小的该死!小的不该顶撞队长!队长饶命啊。。。。。。”

    “嗖——”就在那队长想着是不是要加重刑罚的时候,旁边墙檐上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头一看,一道影子如同闪电般与他擦肩而过,转眼间便消失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那个队长无法确定,只好问旁边的士兵有没有看见。大部分都摇摇头,只有两个士兵声称自己看到了。其中一个还告诉了队长一些情况:“我刚才就看着大人您处置那个犯错的同伴,忽然就觉得那道墙的墙檐上闪过一道影子,但我没看清。”

    另外一个则是像个面瘫似的,对着队长道:“我也看见那个影子了,绝对没有看错,而且我还觉得,那个影子好像是个女人的影子。”

    队长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指着一队军士向着那面瘫士兵道:“我们分成两路,我去那边找,你带着这支队伍去这条路找。”

    墙壁的另一边,青鸾则是坐在地上喘了口气,那道影子正是她。刚才她正好找了个借口离开东宫,然后跳上墙檐飞檐走壁,想要打探整个皇宫的情形,没想到差点就被之前遇见的那个巡逻队长发现,幸亏她机灵,侧身跳到了另一边。她觉得自己现在在白天独自行动太危险了,还是先返回东宫找陈白普。

    另一边,陈守谦刚刚从皇宫回家,身旁的那个总管一直尾随其后而来,陈守谦面向那个总管说道:“泰真啊,我说,如今朝堂的局势有些不对劲了,自从马札儿台大人病死在甘州之后,脱脱重归朝堂,并且当今皇上夺情封其为太傅,教大皇子殿下读书。趁着这个机会,脱脱一直在朝堂上与右丞相明争暗斗,这脱脱若是日后得势,我等该如何是好?”

    陈守谦说的是脱脱重新受到起复之后的事情,此时脱脱受成为太傅兼大皇子的教师,已是十天之前的事情了。自从脱脱的父亲,马札儿台死去半个多月之后,脱脱对右丞相别儿怯不花一派深感憎恨,作为别儿怯不花的同党,陈守谦虽然没有参与陷害马札儿台,但马札儿台被流放甘州的账也有他一份,他就深感担忧日后脱脱得宠,自己也要跟着别儿怯不花一起倒霉。

    总管并没有立刻回答陈守谦,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沉思起来。这位总管的名字叫刘辅,字泰真,是浙江温州人士,同时也是陈守谦家里的总管,又是陈守谦在户部麾下的下司,平时跟着陈守谦一起上朝,一直为陈守谦出谋策划。刘辅随后开口说道:“老爷,马札儿台大人遭受右丞相等人诬陷以至于客死他乡,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此次脱脱重新受到起复,第一个目标必定是对右丞相下手,不过右丞相这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说右丞相本人,就说左丞相、御史大夫等人都是支持右丞相的,脱脱要想扳倒右丞相一伙,少不了难上加难。”

    “泰真,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陈守谦心里颇有些放松。

    “非也非也。”刘辅摇了摇头道,“脱脱和右丞相,一个是曾经拥立皇上夺回权力的功臣,一个是受皇上宠信才得以权倾朝野,这两位同为当今圣上近臣,在朝堂之中如同互相争斗的猛虎一般,日后必定有一伤。针对此等情况,老爷应当学会静观其变,保持中立,偶尔出手帮助右丞相渡过难关。”

    陈守谦理解地点点头:“嗯,明白了。”

    “老爷。”陈守谦听到了吴氏夫人的呼唤,猜想到吴氏夫人已经来了,果然,两人见到吴氏夫人从外面走进屋里。吴氏夫人走过来向陈守谦请安:“老爷,您回来了?”

    陈守谦回应道:“是啊,夫人,今天的朝会可真让我感到累乏啊。”然后他又问了吴氏夫人一件事:“对了,夫人,上次普儿说过,他是要进宫作为大皇子的侍读吧?”

    “哦,是啊。”吴氏夫人说道。

    “但他为大皇子当讲读,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学业?”

    “放心吧,老爷,这当皇子侍读的跟当书童一样,书童也会读些书的,更何况是皇子的侍读。而且,普儿上次还用书信对我说,他现在是拜了脱脱大人为师。”

    “什么!?普儿拜了脱脱当老师?”陈守谦的神情非常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成为脱脱的学生。

    “嗯?老爷,你怎么了?”吴氏见陈守谦那么激动,怀着疑惑的心情问道。

    “夫人啊,要是普儿回来,你记得要提醒普儿,他拜谁为师都可以,但是别拜脱脱大人为师。”

    “这是为什么?”吴氏夫人更加疑惑了。

    陈守谦叹气道:“夫人您就别问了,总之就告诉普儿,最好与脱脱大人断绝师生关系,也不要跟脱脱大人来往。”

    这些话都让外面的毛三和一个女孩听到了,毛三是今天才来到户部尚书府的,他身旁的小女孩是他的妹妹毛玲。陈白普向吴氏夫人引见毛三,并表示要她同意收留毛三兄妹,吴氏夫人非常宠爱陈白普,再加上只是收留两个小孩,所以也就答应了陈白普的请求。现在陈白普不在家,毛三兄妹跟着吴氏夫人在府里学些规矩,然后就一直在外面听着夫妻俩的对话。

    毛三毫无表情地对着毛玲说道:“妹妹,我们先走吧。”

    东宫偏殿里,陈白普和爱猷识理达腊正在听脱脱讲课,首先脱脱要陈白普背诵出关于孔子说治国的一句名言。陈白普当仁不让地站起身来,道:“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脱脱非常满意地让陈白普坐下,然后又看向爱猷识理达腊,问道唐太宗是如何评价于魏征的。爱猷识理达腊从没有听脱脱讲过这一段,这就说明脱脱是要教他这段话的,他再看着陈白普,见他鼓励地朝自己点点头,爱猷识理达腊也就放松心胸,讲道:“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他虽然没听过脱脱讲过这段话,但是陈白普之前在讲故事的时候,无意间引用了唐太宗的这段话来开导爱猷识理达腊。此时爱猷识理达腊脱口而出,顿时令得脱脱深感震惊,脱脱问爱猷识理达腊问:“大皇子,你是怎么知晓这段话的?”

    “是白普之前告诉我的。”爱猷识理达腊对着陈白普笑道,“恩师您尚未到来时,白普曾无意间跟我提到过有关于唐太宗的故事,其中唐太宗与魏征的这一段故事令学生感慨良多。”

    脱脱再深感兴趣地看向了陈白普,说道:“白普啊,真想不到你如此见多识广啊!”

    陈白普嘿嘿一笑,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啦,关键是大皇子能够淡然讲出唐太宗的名言,丝毫没有半分断续的地方,这才是让我最为敬服之处。”

    见陈白普这么高抬自己,爱猷识理达腊不禁得意洋洋的,他也对着陈白普谦虚地道:“白普啊,其实孤刚才讲的那段名言,孤曾忘掉了一些地方,也是多亏你鼓励孤,孤才得以完整地说出来。其实是孤应该敬服你才对,居然能懂得那么。。。。。。哈欠——”但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居然喷出鼻涕洒到旁边的宋凯脸上,搞得宋凯连忙找条毛巾擦脸。

    陈白普被这样的情况吓到,他赶紧跑到爱猷识理达腊身旁道:“大皇子,你不要紧吧?”

    “没事,就是最有些想。。。想。。。哈欠——”爱猷识理达腊这话只说到一半,又打了一声喷嚏,“今天的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

    陈白普感受了一下,发现今天是换了天气:“是啊,还真的变得有些冷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然后他再看着爱猷识理达腊,说道:“大皇子,你可能是因为这天气的原因开始引起伤风感冒了,记得要多多休息,还要多穿些衣服。”

    “嗯,孤知道了。”爱猷识理达腊点了点头道。

    一听说爱猷识理达腊感觉很冷,脱脱便放下手里的书本,对爱猷识理达腊道:“大皇子,既然你觉得身体不适,那今天的课暂时放下来吧。”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走到爱猷识理达腊面前盖在他身上,并且对着一旁的李公公道:“李公公,还劳烦您前去请太医来,为大皇子做个诊断。”

    “脱脱大人,咱家这就动身。”李公公立刻向外走去。

    爱猷识理达腊见脱脱为自己披上衣服防寒,还命令李公公为自己召太医而来,顿时感到内心一暖。在皇宫里,对他这样好的人,也就只有他的母后奇皇后,其他人都是因为自己身份高敬畏自己,而自己的父皇也只是偶尔才来看看自己。此时他感觉,面前的脱脱并不是他的恩师,而是如同一名慈祥的父亲一样。

    面见这样的场景,陈白普也早就理解地当看戏,他是谁?他可是在后世读过历史的穿越者啊!尽管陈白普对元朝历史所知甚少,但对于脱脱与爱猷识理达腊的这段故事,他还是记忆犹新的,对大皇子都能够做到像关心亲生子女那样疼爱,不愧是后世赞誉的贤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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