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昨晚没能陪苏倩去医院我也很后悔,想到她当时痛到满头大汗带着希望给我打电话,而我却不能陪她一起去医院的时候,她是多么失望。
可是当我听到桃桃口口声声将我没去的原因归根到,是因为苏倩没能帮我留在公司,我从而有了情绪故意不愿陪她来医院,就瞬间不淡定了。
我红着眼,怒视着桃桃,气到飙粗口“我t在你们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桃桃面色惊恐的看着我,被我扭曲的表情吓到了。
心里苦涩的要命,被身边的朋友误解令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走到窗前不自觉的掏出香烟想给自己点上一支,希望它能够排空我内心的苦闷。
“人渣谁允许你在病房里抽烟,没看到这里还有病人吗?”身后,孙威阴阳怪气的语调传来。
“你t的再说一遍试试!”我转过身将香烟塞回口袋,瞪着眼睛看着孙威。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医院不能吸烟,你这种行为说你人渣有错吗?”孙威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桃桃和苏倩不给我好脸色看还情有可原,他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教育我,于是先前还未平息下去的怒火因为孙威的嘲讽变得愈演愈烈。
我冲到孙威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他那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在我面前并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我伸出拳头准备揍他,胳膊被赶来的桃桃一把抱住了。
“沐阳,你闹够了没有?”苏倩坐在病床上冷冷的看着我。
我松开孙威的衣领,迎着苏倩的目光不轻不淡的问道:“连你也觉得我是因为不能留在公司而记恨你吗?”
苏倩不说话,红着眼眶,此刻她的沉默对我来说像是默认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无比难受,瞥了一眼苏倩和桃桃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拉开房门,我又转过头看着苏倩,费劲最后一丝力气对她说道:“希望你早日康复。”
苏倩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嘴巴动了动,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我黯然的回过头,却在那瞬间清楚的看到站在病床边的孙威嘴角带着冷笑。
他好似胜利者一般,这时我才算明白他为何总是对我嗤之以鼻,可下一刻我又替他悲哀,因为我根本不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对手。
走出医院的大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总算淡了很多,我终于不在被禁锢在医院的那些条条框框中,很娴熟的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苦闷随着烟雾缓缓吐出,连身体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好似每支香烟都有着神奇的魔力,总是能在不同的状况下解救我脱离苦海。
待手里的香烟抽完,回头朝着身后苏倩的病房平静的看了两眼,走到路口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我的面前,我和司机基本上上同一时间看清楚了对方,随即漏出了笑容。
“缘分呐!小兄弟。”司机对着坐进车内的我哈哈大笑道。
“是啊,好巧。”
“这么快就从医院出来了,前后还没两个小时,是去看望病人吧?”
我点点头,从口袋掏出香烟放在嘴里,给师傅递了一根。
师傅摆了摆手道:“戒了两年了。”
我把烟放回烟盒,掏出打火机准备把嘴里的香烟点燃,师傅又接着道:“香烟可不是好东西,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说完,他还若有所指的朝医院方向看了看。
我拿着打火机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师傅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转而笑道:“没事的,抽吧!我闻的惯烟草味。”
我笑了笑,没在这个问题上和师傅多做讨论,缓缓道:“师傅,去大蜀山。”
“好咧!”
师傅爽朗的笑声令我心情稍稍好了些,他这次没有将车开的飞快,而是一路上保持一种匀速朝着大蜀山的方向驶去。
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发起了呆,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最近发生的种种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子离大蜀山越来越近,我的心仿佛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慢慢平静下来。
出租车在1912的路口等待着红绿灯,我的目光也随着停留在路口那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广场上面。
就在我收回目光的那一刹那,好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还没等我看清她的面孔,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收回目光,我摇摇头笑了笑,背影相似的人实在太多了。
打开车窗,风一股脑的灌了进来,吹得眼睛有些生疼。揉了揉眼睛后发现,眼角居然流下了一些泪水。
这一路我始终没有点燃夹在手里的香烟,心里备受煎熬,只是偶尔将烟放在嘴里就这样吸上两口,闻着淡淡的烟草芳香。
这种望梅止渴的做法没能令我感到心安,只好把夹在手上的香烟放回嘴里来缓解嘴巴的寂寞。
可是欺骗的了嘴唇,我能欺骗的了自己的心吗?
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将香烟慢慢戒掉,就如同分不清自己刚刚留下的眼泪到底是被风吹下的,还是内心最深处的吐露。
大蜀山脚下,我在热闹非凡的半边街里找了一家米线馆坐下,要了一份不加辣椒的云南过桥米线。
等餐的过程中,不自然的想起在医院发生的一幕幕场景,反复的掂量着自己的对错。
我有些后悔自己朝桃桃发火,首先不管她如何指责我,都是在为苏倩鸣不平,她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我的确是错了,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女孩子,当时被我吓坏的表情令我现在回想起来仍感到深深的内疚。抛开这些不谈,她毕竟还是我的朋友。
思考良久,我拿出手机给桃桃发了一条微信向她道歉。
我没指望这条信息就能让桃桃原谅我,但是我希望她能看到消息后给我回复,让我了解她的态度。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不多久,米线被餐馆老板端放在我的面前,我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停了下来。
不是米线味道太差,而是喝酒太多产生的后遗症,胃里有了一点东西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无奈的喝了几口汤,算是给自己的胃有个交代,跟着我实在委屈它了。
我在餐馆坐了很久,直到离开,我仍然没有收到桃桃的回复。
也是,她不原谅我也是情理之中,换做是谁都一时无法接受昔日的朋友这般粗鲁的对待自己。
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筋皮力尽的到达了山顶。
这个时间段的山顶几乎看不到几个人,站在台阶上,当最后一对情侣从我身边急匆匆的去了树荫下的小卖部后,整个山顶只剩下了我落寞的身影。
感受着倾泻而下的阳光,我才有些后知后觉,在下午两点像个傻子一样独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也只有我了。
手扶在栏杆上,望着眼前一览无余的景象,我很想将这段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通过大声嘶吼的方式尽情的释放出去。
深吸了一口气,憋足了劲,目向远方,张了张嘴放弃了,转而从兜里拿出一支香烟放在面前的栏杆上弹了弹后点上。
我还是做不到目空一切,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种执念深得可怕。
随着一阵风过来,还带丝丝热浪,吹得附近的树叶哗哗作响,毫无规律的摇摆着。望着随风不停摇晃的叶子,我那千疮百孔的心也跟着在风中摇曳了起来。
许久,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承受不住,寻了一处树荫坐下,才感受到久违的清凉。
靠坐在树干上,掏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单曲循环着李宗盛的《山丘》。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还未如愿见着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丢。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
都说“年少不听李宗盛,听懂已是不惑年。”可是我认为是否听懂歌曲的韵味和年龄没有根本的联系,就好比看一个人是否成熟也不能单单从年龄去判断一样,更多的一种经历。经历的越多,看的越透彻。
“叮咚!”
微信独有的提示音让伤感的旋律稍稍停顿了一下,正好打断陷入深思熟虑中的我,一瞬间便驱散了围绕在身边的孤独感。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欣喜的发现桃桃终于给我回复了消息。
“请我喝杯咖啡,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你!”桃桃在微信上卖关子似的回复道。
关掉音乐,我迅速的给桃桃回复道:“没问题,一个半小时之后胜利路上的啡域咖啡见。”
桃桃给我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我便匆匆忙忙的往山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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